第152章 一點恩情也不顧嗎?(一更)


  郁時看著蕭昀,緊緊攥著的拳微鬆了松,沉沉吐了一口氣回到桌子前坐了下來。思兔sto55.com

  「封荀的命我可以留給郁大人處置,不過作為交換,希望屆時郁大人也能有所表示。」

  郁時看著蕭昀目光微閃,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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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啟唇,「好。」

  盛京這場大雨連下了近七天,才漸漸停歇。

  大雨初停,望舒樓一夜之間便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據聞當夜太子殿下與封統領皆在其中。

  當夜太子殿下被屬下傾力救出,並沒什麼大礙,與之一起的封統領卻找不到屍骨存在,許是同望舒樓的灰燒在了一起也未可知。

  只是太子殿下和當朝權臣深夜望舒樓密談的事情傳進皇帝耳中,卻有不同的意味。

  借著關懷之名,表面上是讓太子安心養傷,實則卻是將其禁足在了太子府中。

  一輛馬車從望舒樓前經過,望舒樓被燒後在路面上的廢墟還沒有被清理乾淨。

  街上還有行人在小聲議論,這幾日剛下完雨木頭還泛著潮,望舒樓一夜之中卻被燒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馬車緩緩經過,繞過幾條偏僻的巷子,來到一間寂靜的小院前。

  一名黑衣男子從馬車走下,來到小院之前,門便從中緩緩打開。

  黑衣男子隨即便走了進去。

  小院中陳設簡單,幾人徑直走進柴房,光線便瞬時暗了下來。

  黑衣男子走進柴房,身後跟著的人便停了下來將柴房的門關上。

  黑衣男子向柴房深處走了走,柴房中一處蜷縮著躺在角落的一道人影聽到動靜,身形微微動了動,連忙僵硬地繃了起來。

  「既然醒了,就別裝了。」黑衣男子冷聲開口。

  牆角處的人影聽到這道聲音微微愣了愣,立即便爬了起來看向來人。

  他眯了眯眼,待看請來人的面目時便即刻一喜,「郁時!」

  「好兒子,你終於來了!」

  郁時看著眼前人的行為扯了扯唇,露出一抹嘲諷。

  封荀被他嘴角這一抹笑激醒,陡然想到了些什麼,他原本驚喜的目光微微一變,看著他立即便問:「你!你不是死了嗎?」

  郁時向他走進,停在他身前俯視著他如今狼狽的模樣,「我沒有死,義父不高興嗎?」

  封荀看到他這個態度,目光中流露出些許驚疑不定,「你……」

  見郁時盯著他半晌不語,封荀看著他接著開口,「小時,你是來救義父的吧?」

  郁時看著他一動不動,封荀的心中微微沉了沉,看著他又開口,「當初的確是義父正在氣頭上,對你動手太重了些,後來我一想便後悔了過來,正要去找大夫,卻發現不見了你的身影……」

  郁時嘴角的嘲諷漸深,封荀看著他這個模樣緩緩住了口。

  「哦?義父,當真如此嗎?」

  「自然是這樣!」封荀立即就接口說道。

  郁時嘴角的嘲諷微微斂去,緩緩蹲在了他的面前,抬手從懷中取出了幾封密函,揚在封荀的面前開口問他:「義父,敢問這些東西,您可有眼熟?」

  封荀疑惑地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偏頭去看郁時手中的東西,只一眼,他便驟然僵了下來。

  見封荀驟然不動,郁時抬手將密函打開一封一封放在封荀的面前,「義父好好看看,這上面的東西您認識不認識?」

  其中一封寫著郁家一人不留的字跡直逼封荀眼底,封荀倉皇地移開目光,看著郁時心中微微發慌,「這些東西,你從哪裡拿來的?」

  當年這些證據他明明都盡數處理過了的,怎麼可能,還有這麼重要的東西會在郁時的手裡?

  郁時看著眼前的封荀,不過如此幾刻間,這麼多年來他對眼前這個對他有養育之恩的人的敬重悉數碎在了地上。

  「義父不必在意我從哪裡拿來的,您只需要告訴我這些東西,你可曾見過?」

  封荀看著他立即搖頭,「這些東西我自然不曾見過!」

  「哦?那莫非是別人模仿的?」郁時聞言便道。

  封荀連忙點頭,「應當是如此,小時,義父從小把你養育成人,教你練武,你怎麼能——」

  郁時輕笑一聲將他打斷,「應當是如此?我的字是義父親手教的,您的字跡如何旁人或許可以模仿,但是絕不會瞞過我的眼睛,義父當真沒有見過這幾封信函?」

  封荀抬眸看著郁時,便大概明白了當年的事情他應該已經知情,他的表情微微收斂了起來,看著郁時不語。

  「呵。」見他如此,郁時隨即將幾封信函扔在了地上。

  「這麼多年來,我視義父為恩人,為親人,從未對義父懷過一分不敬不尊之心,卻沒想到,我敬重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會是我的殺父仇人!」郁時抬手便將封荀的脖子緊緊掐住。

  封荀立即便要抬手去隔開郁時的手,卻不想郁時的手勁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這麼大了,他用盡全力,竟然都無法隔動。

  封荀的臉色逐漸漲紅,郁時目光中蓄滿恨意,見封荀即將窒息才鬆開手將他狠狠甩到一旁。

  封荀狠狠撞到牆上跌落下來,驟然得了呼吸的空氣,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即不斷劇烈地咳著呼吸。

  「咳咳咳!」

  郁時看著他接著說道:「我爹娘,還有郁家上下數十條人命,皆喪於你善嫉之下,」郁時看著他良久,才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小瓷瓶,「念在你對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上,我留你一條全屍,你,自我了結吧。」

  話落,郁時便抬手將手中的藥瓶丟在了地上。

  藥瓶在柴房的地上滾了滾,正好滾落在了封荀的手邊。

  封荀聞言立即停下咳嗽看向郁時,「你!白眼狼!我白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當真一點恩情也不顧嗎?」

  「義父當年認我作義子,其背後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究竟是恩情還是仇恨?還需要讓我再一一把這些事情點明嗎?」郁時臉色冰冷至極,盯著封荀的眼睛不見一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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