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席恩娜好像被什麼東西俯身了


  席恩娜這個澡洗得特別慢。

  李丘澤本來一直在刻意控制煙量,不過這會兒不是有些心猿意馬麼?

  在廊道的垃圾桶邊抽完五支煙,還沒見門開。

  房間浴室里。

  水霧蒸騰。

  隱現出一具妙曼的胴體。

  少女戴著自己帶過來的頭套,站在花灑下,仍由水流沖刷著身體,神情顯得有些恍惚。

  內心頗為糾結。

  事情已經這樣了,晚上該怎麼睡?

  他如果一把撲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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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是從了,還是反抗?

  她驀然想起倆人初次見面時的場景,他撿到自己的學生證,過來還給自己。

  那是她內心最陰鬱的一段日子。

  她不想理會任何人,她甚至想死。

  對待好心幫忙的他態度很差,他發火了,自己有些難堪,也有些歉意,承諾答應他一件事。

  他問是不是任何事。

  自己賭氣般地說是的。

  她那時純粹想著破罐子破摔。

  如果他說:「你跟我去開房吧。」

  她照樣會同意。

  死都不怕,她還怕什麼?

  『我那時不就想著他如果想要,就給他麼?好歹是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

  『可是為什麼現在,我又不想給了呢?』

  少女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明明我對他的感覺更好了呀。

  我把他當做我現在唯一的異性朋友。

  我的處子之身留著又有何用?既然這樣,給他又何妨?

  他是想要的。

  這一點少女心裡很清楚。

  然而她現在就是不想給,是一種潛意識裡的抗拒。

  她覺得趁著這個時間,她必須想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良久,少女渙散的瞳孔中漸漸有了焦點。

  她好像……想明白了。

  兩點原因。

  其一,她現在沒有輕生的想法了。

  她想到了藍雪兒,雪兒妹妹才十七歲,便失去了行動能力,她都能樂觀的面對生活。

  這給了她極大鼓舞。

  甚至讓她感覺羞愧。

  這一切還要感謝門外那人,是他的出現,引領自己走出了心靈的至暗時刻。

  平心而論,如果不是他,自己還在不在人世,真的不太好說。

  所以從這個角度講,他真的算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其實不僅是自己唯一的異性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正因為這樣。

  才牽扯出第二點。

  自己潛意識裡不想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關係。

  如果給了他。

  倆人還能像過去一樣嗎?

  她覺得是不能的。

  倆人即便不公開關係,也有了情侶的事實。

  老媽若知道,鑑於現在已經表現出來的對他的喜愛,捆也會將自己捆著嫁給他。

  可是他會娶自己嗎?

  他能做到一生一世只愛自己一個人嗎?

  他大抵是不能的。

  他很壞,他很色,男人該有的臭毛病他都有。

  那樣即便他願意娶自己,自己也不會嫁。

  這是底線。

  甚至被少女上升到與生命同等價值的程度。

  她不是真的抗拒談戀愛結婚這件事,她是不相信世界上有絕對專情的男人。

  所以既然沒有,那就乾脆不嫁。

  退一萬步說,老媽不知道——實際上可能性很低,少女不傻,她能想到這種事情應該有一就有二——既然給都給了,他再要,自己如何抗拒?

  長此以往,老媽也不傻。

  這裡只是打個比方老媽一直被蒙在鼓裡。

  如果與他一直保持著這種關係的情況下,自己再看到他對別的女孩產生興趣——其實不用假設,他校外的一號店裡就有一個。

  自己真的能做到視若無睹,無動於衷嗎?

  她想,大抵也是不能的。

  因為他們純粹的友情關係早已變質。

  所以不如維持現狀,他愛喜歡那個女孩就喜歡去,實在不行自己還能撮合一把。

  想打自己的注意,讓他打去,還挺有意思的不是?

  這樣倆人永遠都會是好朋友。

  他,應該永遠也會在自己身邊。

  哪怕生氣了,哪怕爭吵了,哪怕鬧掰了,也不是不能相見。

  ……

  「咔!」

  房門打開,李丘澤將手中菸頭摁熄在垃圾桶上層的小石子裡:「席恩娜你是不是掉……掉……馬桶去了。」

  少女站在眼前,上身穿著一件白色小背心,值得一提的是,肩頭沒有多餘的帶子。

  下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運動小短褲,側邊帶三條白線的那種。

  不是平角的,褲邊呈半圓形,這樣就顯得更短了。

  臉上妝容全卸掉,仿佛一輩子沒見過太陽的眼睛那一片,終於亮堂了——上次見她卸掉煙燻妝,還是去年的歌舞晚會的時候。

  不過那天天黑,在戶外,看得不太清晰。

  這會兒近距離一打量,李丘澤倏然想起她學生證上的那張照片。

  對上號了。

  其實這姑娘長得特別清純,並且有種異域的美感。

  他向來覺得女生應該打扮自己,稍稍化點淡妝什麼的,將美麗和氣質更好展現出來,比如他就一直慫恿夏語桐那個小迷糊化妝,也成功了。

  但是眼前這位,是他唯一覺得不必化妝的女生。

  她尤其喜歡化煙燻妝,化完妝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變得有些黑暗,不如不化,或者……偶爾化化,就像玩COS一樣,換種感覺。

  她這副素麵朝天的模樣,已經漂亮得不像話。

  書上形容一個女孩很漂亮時,常用「美到窒息」來形容,這回李丘澤算是體驗到了。

  剛才的某一瞬間,他的呼吸確實停頓了一會兒。

  忘了。

  當然這或多或少的,也與她剛出浴,身上的水汽還沒幹,同時又這身要睡覺的打扮,有關係。

  還真不拿哥們兒當外人啊!

  李丘澤甚至感覺這妞在勾引自己。

  「好看麼?」席恩娜眨眼問。

  靠!說什麼來著?

  李丘澤整個人虎軀一震,今晚真要得手了嗎?

  「好看。」

  「看你個頭啊看,還不滾進去洗澡!」席恩娜突然變臉,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他鼻子道:

  「李丘澤我跟你講,你最好給我搓乾淨點,身上但凡有一點氣味,老娘床沿子都不給你睡!」

  一副河東獅吼的模樣。

  李丘澤:「……」

  所以……終究是想多了?

  倆人進屋,席恩娜順手帶上房門。

  有句話李丘澤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啊,實際上他現在有點懵。

  「我要洗澡了。」

  「你洗啊。」

  「你不出去?」

  「我剛才洗時發現了,熱氣一起來,裡面全是霧,根本看不見。再說了,我會偷看你?」

  「誒~那可不好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女孩子色起來,跟我們男的一樣一樣的。」

  席恩娜好奇地看他一眼,那模樣似乎在說你咋知道的?

  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她們女生宿舍也是一群夜貓子,每晚聊天得聊到十一點,然後才是美容覺。

  雖說每天的話題都不同吧,但是聊著聊著,百分之百就聊到男生身上去了。

  因為個什麼呀?

  心裡想唄。

  不過她現在思想不是豁達了麼?這傢伙就算有個女朋友,她都不在乎,懶得管了。

  心裡忽然起了點惡趣味,學著電影裡面的樣子,撩撥了一下頭髮,拋了個眉眼,嗲嗲地問:「那你怕我色你嗎?」

  李丘澤:「!!!」

  臥槽!怎麼感覺又有戲?

  席恩娜這妞他了解啊,正常情況下,不是這樣的人。

  「那……倒不怕。」

  席恩娜瞬間收功,俏臉一冷:「那不就得了?還不趕緊滾去洗!」

  李丘澤:「……」

  我日了呀,到底什麼個情況啊?

  拿著衣服走進衛生間裡時,他還在想這個問題。

  怎麼洗完一個澡後,這妞好像人都洗沒了一樣?

  變得不認識了?

  忽冷忽熱的,變得有些喜怒無常,他認識的席恩娜絕不這種性格啊。

  冷是冷,熱可就不好熱起來了。

  更別提冷熱切換如此自如。

  這怕不是……被什麼東西俯身了吧?

  想到這裡,驀地感覺腳底涼颼颼的,這附近著實有幾座大山。

  「席恩娜,你妹妹叫什麼名字?」

  席恩娜:「……」

  「幹嘛?」

  「沒事,你回答就是,一個三歲小孩,我不可能有壞心的對吧,這很重要。」

  「符巧蟬。」

  李丘澤拍了拍胸口,暗鬆口氣,這麼複雜的名字,能不不假思索答出來,腦子應該還是自己的。

  關鍵……這晚上也沒喝酒啊。

  咋就成了這樣?

  興奮的?

  李丘澤透過玻璃望向外面,只見席恩娜盤膝坐在床上,背對自己,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應該就是科目一的教材。

  有一件事她沒忽悠人,水龍頭一開後,熱氣泛出來,這浴室的密封性特別好,全是水霧,尤其是玻璃上布滿水珠,視線根本透不過。

  李丘澤現在就很迷糊啊,這晚上到底有沒有指望呀?

  感覺沒有又感覺有的樣子。

  著實讓人難受。

  如果不給碰的話,你就別穿得這麼性感呀,還撩頭髮拋媚眼啥的。

  洗完澡出來,席恩娜扭頭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

  李丘澤眼前一亮,來到床邊。

  席恩娜放下書,雙膝跪在床上,上身慢慢貼過來……越湊越近,直到臉快挨到他脖子的時候,頓住。

  鼻尖聳了聳:「還行,沒汗味兒。」

  說著側身抓起兩隻枕頭,往床中間擺成一道直線,伸手示意:「我左邊,你右邊,敢犯界……打死!」

  邊說還邊做了個兇狠的表情,揚了揚小拳頭。

  李丘澤:「……」

  這特麼是嚇唬誰呢?

  誒~他這性格還就是經不起激,你要不這麼說我就配合了。

  現在,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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