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的抱怨


  劉勝男想到這些事情心裡便有些煩悶,她甚至想不出來,這件事情如果大牛真的參與了,她又該如何處理。思兔閱讀

  約莫一個小時後,大牛也被帶了過來,他進來的時候看見劉勝男和王百勝時下意識地避開,劉勝男一看到他這副表情,心裡的那些僥倖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大牛被帶進了問訊室,劉勝男在外面等著,她只覺得時間無比漫長,她的內心無比煎熬。

  王百勝輕輕嘆了一口氣:「到時候問問原因吧!也許大牛有什麼苦衷。」

  「不管他有什麼苦衷,這種事情都不能做。」劉勝男輕輕喘了一口氣:「這是做人的底線!」

  王百勝看到她那張面色凝重的臉,此時倒了不知道要怎麼勸。

  站在他的立場,同樣會覺得大牛這事做得太過。

  劉勝男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等到問訊室的門打開,管警官走了出來,她卻又有些遲疑起來。

  管警官看了她一眼,他看過她的資料,知道大牛是最原始的股東,換句話說,大牛是和劉勝男一起打天下的人,大牛的背叛,對她而言應該是個巨大的打擊。

  管警官卻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牛金富已經全部交待了,是他將王百勝的行程泄露給徐某的。」

  劉勝男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她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王百勝忙將她扶住:「你沒事吧?」

  劉勝男搖頭,她問管警官:「我能單獨和牛金富聊聊嗎?」

  管警管看了一下表,輕點了一下頭:「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劉勝男向他道完謝之後便進了問訊室,大牛見她進來不敢看她。

  劉勝男卻並沒有一開始就問他為什麼要出賣她,而是說:「當年你、我還有小丁我們三個人一起睡墳地,一起到工地做苦力賺到第一筆錢,再用那筆錢進衣服在人民橋批發市場賣。」

  「當時的日子是真的苦,我們為了省下成本,自己找人借來三輪車從火車站拉批來的衣服,深城的太陽有多毒我們那段時間可以說是體會很深,一個個全部曬脫了一層皮。」

  「每天送完最後一個客人回到出租房時,我們都累得躺在地上動都不想動,第二天早上四點鐘卻又得爬起來,坐最早的那班車去批發市場。」

  「那段日子雖然天天累得像狗,但是我們當時都很快樂,因為目標一致,都想賺錢,小丁想賺到錢之後在老家起間大房子,你想攢錢孝順父母然後再娶個媳婦,我當時就想著給二丫掙學費,然後在深城買套房,有個屬於自己的窩。」

  大牛聽到她的這番話臉色更加難看,卻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劉勝男深吸一口氣後說:「後來鄭叔找到我們,說想要辦服裝廠,我當時心裡其實是有些毛的,因為我從來沒有開過廠,萬一賠了我的房子就又沒有了。」

  「但是我那天恰好聽見你跟小丁說,你除了想娶媳婦外,也想在深城買套房,想把全家人都變成城鎮戶口,往後你瞎了眼的娘和聾子爹以後再也不會被人欺負。」

  「我當時就在合計,你當時手裡的錢在深城買房雖然勉強夠,但是買不了大房子,如果想把家裡人都接過來的話,那就需要換套大的,你手裡的錢不夠。」

  「至於要讓父母揚眉吐氣不被人欺負,那就得就更難了,必須要有點實力,這樣腰杆子才直,所以我當時就覺得我們或許還可以更努力一些,更上進一些,這樣才能真正的出人頭地。」

  「於是我就下定了決心要好好干,當時我們手邊的錢全部花光了,找銀行貸了不少,壓力極大,我當時頭髮一把一把的掉,晚上也睡不好,人瘦了好大一圈。」

  大牛再也忍不住,眼淚叭嗒叭嗒地掉了下來,卻又不想被劉勝男看到,只扭過頭瓮聲瓮氣地說:「男姐,對不起,這事是我對不起你。」

  劉勝男深吸一口氣說:「我不需要你跟我說對不起,月華你也有不少股份,同時也是你親眼看著做起來的,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想要把她毀掉?」

  大牛搖頭:「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毀掉月華,而是手邊的錢有些緊張,我想要更多的錢。」

  劉勝男一臉的不解:「以你的股份,月華每年分到你手裡的分紅就過百萬,再加上你的工資,你怎麼會沒錢?」

  大牛隻哭不說話,劉勝男又說:「你要是真的缺錢周轉的話,你跟我說啊!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要借多少我都不會說什麼。」

  大牛抹了一把淚:「男姐,你不懂!這事算我對不起你,到了今天,我也不瞞你,我一直很不喜歡王百勝,總覺得他就是個吃軟飯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百勝:「……」

  劉勝男愣了一下:「百勝這些年來為公司忙來忙去,接了很多訂單回來,公司有現在的規模他功不可沒!我不明白,你怎麼會覺得他是個吃軟飯的?」

  大牛掃了王百勝一眼:「你當年如果沒有將他帶回月華,以他的性子和能力,是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月華之所以發展的這麼好,那都是你的功勞,和他沒有關係。」

  劉勝男覺得他這話多少有些偏激了,當下眸光冷了下來:「就算你覺得百勝無能,那你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來!」

  大牛深吸一口氣說:「男姐,我知道你做事還算公正,但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你自己,你就真的沒有一點私心嗎?」

  「你讓你妹妹管著財務,讓王百勝管著銷售,將鄭叔從生產部踢出來,而我始終只能做和些邊緣打雜的活,你用人只用你的親信,眼下的月華,早就不是我們剛成立的月華了,而是你一個人的月華。」

  劉勝男聽到他這句話無比吃驚,實在是不知道他怎麼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更加震驚他什麼時候開始,對她生出了這樣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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