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毀了她,我便毀了你!
太子府。思兔閱讀520官網
明日太子蕭衡登基,今日,是蕭衡迎娶她為太子妃的日子。
葉明沁身穿正紅刺鳳紋嫁衣,蓋著蓋頭,滿心歡喜地端坐在床沿。
「噠噠」幾聲,喜房的門很快便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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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沁既緊張又期待,雙頰如吃了酒般酡紅,分外迷人。
「元嘉十三年冬月十二,葉明姝遇襲,被郭平崢救下,名節卻被毀,不得已嫁了郭平崢,卻死在新婚當夜。」一身蟒袍的蕭衡在她身邊坐下,語氣淡漠地說著。
葉明沁聽得猛地掀開蓋頭,錯愕地看著蕭衡,「殿下……」
三妹妹的死,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痛。
可蕭衡卻看都沒看她,繼續說著,「葉相趕赴河中治水,卻導致河中決堤,近萬黎民喪生。」
「冬月三十那日,葉相被抓回,並從葉相書房中搜出巨銀,今上震怒,誅葉氏全族,女子皆被流放。」
蕭衡仿佛在說一些極為平常的事,可葉明沁卻抱住了頭,痛苦地求他,「殿下不要再說了……」
父親的死和葉氏全族的死,一直都是她不敢回想的巨大悲痛。
「葉明沁,你知道為何只有你沒事麼?」蕭衡忽地看向她,目中似乎透著嘲諷。
葉明沁猛地愣住,不明白他是何意。
「還真是愚蠢啊!」
見她竟還沒明白,蕭衡眼中嘲諷更盛,朝外頭輕拍了拍手,穀雨便捧著一柄匕首進來了,眉目低順,「殿下。」
「穀雨?」
見到自己的心腹丫鬟,葉明沁再次愣住,「你拿著匕首……」
她話還沒說完,蕭衡便接過匕首,毫不眨眼地刺進了她腹中。
「啊!」
葉明沁疼到額頭沁出汗珠,捂著小腹,不敢相信地看著蕭衡,「殿下,你——」
「葉明沁,葉明姝遇襲以及被郭平崢救下,到被郭平崢活活折磨死,都是我一手安排。」
蕭衡卻猛地抽出帶血的匕首,在她倒地後,蹲下,滿目厭惡地輕視著她,「河中決堤,也是我安排的,與葉相無關。」
「可惜,葉相書房中搜出的巨銀,是你收下的匣子,我才能將葉氏全族一網打盡。」
轟隆!
葉明沁只覺五雷轟頂,所有沒想通的事,全在這刻想通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蕭衡,雙目充斥著血絲,「是你!」
「是我。」
蕭衡眼中終於露出了厭惡來,「葉明沁,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求我將葉家女子救下送走,我救下了,也送走了,不過,我是將她們送去了周國為奴,連牲畜都不如。」
唰!
葉明沁趴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成串的淚珠落下,夾雜著絲絲血珠,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來,「噗——」
「我之所以留著你,不是因為你曾得過先帝『智謀無雙』的稱讚,而是因為你那個禽獸不如的父親,」蕭衡眼中無半點憐惜,甚至厭惡更甚,「他得到了她卻不知珍惜,我只好毀了他、毀了整個葉家,毀了他最珍重的你!」
「如今,我大業已成,留著你,只會讓我多個污點。」
「所以,葉明沁,你既然這麼愛我,便為了我去死吧!」
落下最後一句,蕭衡便像是多看一眼都骯髒般地走了,走之前將匕首扔給了穀雨,聲音冷漠如冰,「將她剜肉剔骨,餵狗。」
「不,你不得好死!」
葉明沁從噩夢中驚醒,額上沁著豆大的汗珠,氣息急促,雙手緊緊地攥著錦被。
「姑娘可是醒了?」守在外間當值的白露聽到裡間的動靜,趕忙提著燈籠進來。
見她直直地坐著,額頭上沁著汗珠,白露連忙拿了帕子,為她輕輕地擦拭掉,口中關切,「姑娘可是魘著了?今夜姑娘已驚醒兩次了,要不奴婢去將張大夫請來吧?」
「不用。」
葉明沁搖頭,氣息還有些不穩,問了句,「什麼時候了?」
她是重生了的,重生在了元嘉十三年冬月十一,方才不過是做噩夢。
眼下三妹妹還沒出事,父親雖已於昨日被抓了,但河中當地官員還沒被滅口。
「剛過子時初刻。」白露輕聲回答,怕太大聲,驚嚇著她。
「子時初刻……」
葉明沁「嘩」地一下掀開了錦被,拿了狐裘披上便往外走。
「姑娘去哪兒?外頭黑燈瞎火的……」白露一驚,連忙提了燈籠跟上去。
可才走了幾步,葉明沁就又折了回來,眉目嚴峻地吩咐,「白露,你立刻去將秦驍找過來,讓他到屋裡來等著。」
秦驍是她祖父還在世時,贈給她的暗衛隊統領。
「啊?」白露眼裡滿是不解,輕聲勸她,「可是,這麼晚了,姑娘私下見秦統領,只怕是不妥,要不還是天亮了再見吧?」
「無妨。」
葉明沁搖頭,她等不了了,她多等一刻,葉家便多一分危險。
「……」白露知道姑娘素來有主意,想了想,也就不再勸了,應下離開。
在白露走後,穀雨便提著燈籠進來了,還有些睡眼惺忪,口中抱怨著,「姑娘怎麼又醒了?」
「我要去母親那兒一趟,你陪我過去。」葉明沁瞥了一眼她,極力忍著,才不至於衝動。
穀雨是蕭衡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也是前世殺了她的人。
「姑娘要去松柏苑?」穀雨一聽,睡意立刻醒了,皺著眉,「這會兒外頭黑燈瞎火的,還下著雪,姑娘——」
「你掌燈就是了。」葉明沁不願同她多說,落下這麼一句,攏了攏狐裘,便往松柏苑走去了。
穀雨再不情願,也不敢讓她一個人去,連忙跟上了。
這會兒天還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可主僕二人過來時,松柏苑卻燈火通明。
出來迎她的,是母親身邊的蕭嬤嬤,見到她冒著雪過來,連忙將手裡的暖手爐遞上,「大姑娘怎麼過來了?」
「這會兒,母親還沒睡麼?」葉明沁接過暖手爐,看了看到處亮著的燈籠,眉心蹙起。
蕭嬤嬤為她拍了拍狐裘上的雪,邊迎著她往裡走,邊嘆道,「還沒呢,自相爺去了河中治水,郡主每日夜裡都要很晚才歇下,大姑娘來了,正好能勸勸——」
可說著,蕭嬤嬤又忽地朝葉明沁看過來,猶豫著問了句,「大姑娘這會兒過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葉家是自蕭國建朝之初便存在了的世家,傳承百餘年來,出過五任宰相。
毫不誇大地說,如今的朝廷,半數以上的官員都是葉家門生。
也因此,葉家對子女的約束,遠比尋常人家更為嚴苛。
「不瞞嬤嬤,我確實有一要事要同母親說,」蕭嬤嬤是母親的心腹,葉明沁自然不會瞞著她,可說著,卻回頭朝穀雨吩咐一句,「你去熬點羹湯來。」
穀雨有些不情願,卻又怕惹惱了姑娘,不得不去了。
蕭嬤嬤是從王府出來的,見她支開穀雨,便多留了個心眼兒,「大姑娘可是懷疑……」
「一隻跳蚤罷了,」葉明沁神情淡淡的,說過又正視著蕭嬤嬤,「嬤嬤,方才有消息傳回,說河中決堤,已致近萬黎民喪生。」
轟隆!
蕭嬤嬤只覺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險些倒下,站穩後,雙眼已紅了,「那,那相爺他……」
「父親沒事,不過已有人暗中污衊父親貪墨巨銀,才導致河中決堤,」葉明沁搖頭,卻神情嚴肅,「但眼下父親還沒被押送回京都,事情便還有轉機。」
「機」字剛落下,裡間便響起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