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外祖父來了!
外祖父來了!
縱然葉明沁心裡清楚,母親必定會請外祖父來,可清楚歸清楚,真見到了又不一樣,心裡算是鬆了一大口氣。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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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祖父在,今日她不僅能順利進宮面聖,今上那兒也別想袒護蕭衡!
自然,她更清楚僅憑她手中的這張「罪證」,無法置蕭衡於死地,但能脫下蕭衡一層皮,也不算虧了。
「外祖父?」
葉明沁裝作錯愕地看向那道魁梧的身影,連忙行禮,「沁兒見過外祖父。」
蜀王生得人高馬大、身材魁梧的,不說話時,看著十分威嚴,絲毫沒有已近六旬老人的疲態。
數萬災民及守城將領們見了,紛紛讓出路,讓他暢通無阻地進來,可六部帶來的那些官兵,卻個個都提防著他。
對此,蜀王半點也不在意,甚至看都沒看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同蕭氏以眼神安撫過後,便看向了葉明沁,「沁兒,這一路上我已多少了解了許多,一會兒我領你進宮去,咱們祖孫一道為你父親討個公道!」
公道!
葉明沁聽得喉底哽咽,鼻頭險些泛酸,前世蕭衡成了太子後,便力薦外祖父去攻打趙國,外祖父卻戰死沙場。
前世她從未疑心過蕭衡,只當外祖父是上了年紀,才會栽在趙國一個年輕將領手中。
可如今,她卻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有蕭衡的陰謀詭計!
「外祖父……」
葉明沁暗暗地深呼吸一口氣,將淚水逼退回去,看向蜀王,微笑點頭,「好!」
「……」蜀王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怔,竟從她眼中,看到了已故的親家——老葉相。
不過,蜀王也沒多想,只當是他多年沒見到外孫女了所致。
這般想著,蜀王便也朝她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落到了蕭衡臉上,不怒自威,「下月底,本王的女婿便滿四十,本王原是進京來為女婿賀壽的,卻不想,竟叫本王遇到了女婿被人污衊的事。」
「四殿下,今日本王必定要護送沁兒進宮面聖,為女婿討回公道的,四殿下是要一起,還是自己進宮?」
藩王無詔不得回京。
但蜀王對蕭國有蓋世軍功,又與先帝一母同胞,先帝曾下旨,蜀王可無詔回京,不過是不能帶著超過二十人的軍隊回京罷了。
「……」對著戰功赫赫、威震天下的蜀王,即便是蕭衡,也難以抗衡,只覺壓迫感極重。
可想到葉明沁手中的那張「罪證」,蕭衡心底怒火便又升起,目光陰鷙。
是他低估了她,沒想到她能煽動數萬災民和守城將領們,紛紛為葉書遠請願。
更沒想到,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破他的所有計劃,甚至做出反擊,令他陷入如今處境!
不過,即便她有那張「罪證」又如何?
河中當地官員已被他盡數滅口,其餘人都有把柄捏在他手裡,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定他的罪!
「皇叔祖父客氣了,侄孫不敢勞煩皇叔祖父,」蕭衡暗自深呼吸一口氣,再抬頭時,面上已沒了半點憤怒,躬身道,「皇叔祖父先請。」
葉明沁見了,眸底浮過一絲譏諷,蕭衡這會兒必定在想,她只有一張物證,並無人證,即便鬧到了今上那兒,只要他否認,她也拿他無可奈何吧?
等著,很快他就會收到一封信,一封足夠他主動低頭的信!
「外祖父,咱們進宮吧?」葉明沁垂眸,斂去心底恨意。
聽到外孫女的聲音,蜀王這才沒再盯著蕭衡,回頭看向外孫女,笑道,「好,外祖父帶你進宮!」
一旁的蕭氏等人也想跟著進宮,卻被蜀王一句「你們在這兒等著」給擋了回來。
天子好顏面,一兩個人進宮還好,滿門進宮,那是對天子的巨大羞辱。
……
在蜀王和葉明沁,領著數萬災民和守城將領們離開之後,蕭衡便看向了蕭氏等人。
不知深呼吸了多少下,蕭衡這才彬彬有禮地朝蕭氏行禮,然後目光陰沉地瞥了眼兵部尚書,帶著滿身怒氣,匆匆離去了。
「……」兵部尚書心裡又怕又委屈的,他哪裡知道事情有變?
他那不也是想著,配合配合殿下,好讓殿下高興麼?
「黎尚書,今上那兒還在等著呢,咱們趕緊進宮去吧?」一個面容看著便慈和的老翁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兵部尚書姓黎,瞥了眼老翁,縱然心裡不悅,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訕訕一笑,「容尚書說得是。」
老翁便是禮部尚書,當今皇后的親爹,也是今上的老丈人。
這樣的身份,足夠黎尚書「捧著」了。
「襄陽郡主,告辭。」容尚書可未管黎尚書心裡有多不爽,點點頭,朝蕭氏拱手,便率先出了相府。
「……」黎尚書見了,在心裡啐了他好幾口,這才領著其他幾個尚書,快步離開了。
在這些人離開後,蕭氏等人坐立難安,葉書中則回了房,按照大侄女交代的做起來。
……
宮中,文德殿上。
元嘉帝看著底下的葉相,目光閃爍了下,沉聲道,「葉愛卿,你口口聲聲說,你到河中之前,河中便已決堤,那你可有證據啊?」
證據?
所有參與了的河中地方官員全都被滅口了,還能留下什麼證據?
葉相心裡清楚,也因此,看向龍椅上的元嘉帝時,只覺悲哀,「臣沒有證據,但臣所說,句句屬實,今上不信,臣唯有一死。」
「若今上信臣,今日即便臣隻字不言,今上也不會對臣如何。」
葉家在蕭國建國之初便存在了,又輔佐開國天子打下這江山,百餘年來更是從未斷過行善之事。
為了不讓天子疑心,葉家從不張揚、斂財,甚至從不與權貴聯姻,即便聯姻了,也再不往來。
如此忠心為蕭國的葉家,如今,卻為天子所不容了!
「葉愛卿……」元嘉帝被他的目光看得大為不喜,臉沉了幾分。
底下的朝臣們見了,紛紛彈劾起來,「今上!葉書遠所言並無證據證明,可河中當地官員卻已用性命證明了,河中決堤一事就是葉書遠所為!」
「臣懇請今上下旨,廢黜葉書遠『宰相』一職,並將他斬首示眾,還有葉家滿門也應當充軍流放!」
「葉書遠是在狡辯!若非他貪墨巨銀,導致河堤不穩固,河中百姓又何至於身死?」
聽著一眾朝臣都在彈劾葉書遠,元嘉帝心裡總算舒服了,但他是天子,便道,「六部已去相府搜查證據了,諸位愛卿稍安勿躁,等六部將證據呈上來,再做定奪也不遲。」
那些朝臣一聽,就知道天子還是想維護顏面,做個「仁厚天子」,便也都安靜了。
隨著時光一點一點地過去,一眾朝臣都快要站不住了,元嘉帝也有些坐得太久,不大舒服了。
「今上,臣以為,要不還是派人去催催看?」一個朝臣出列,提議一句。
元嘉帝心裡早就想了,當即就要答應,卻聽外頭傳來一聲:
「啟稟今上!蜀王領著葉相之女在宣武門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