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處置穀雨
耳房中並未點燈，顯得有些昏暗。思兔閱讀sto55.com
葉明沁一進來，便聽到了穀雨拼命掙扎的聲音，嗚嗚嗚的，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個字。
「穀雨。」
葉明沁走到燭台邊上，邊將蠟燭點燃，邊輕聲說著，「你心裡是不是還在期盼著，你的四殿下，會來這兒救你？」
蠟燭一點燃，便立刻照亮了整個耳房，葉明沁也清楚地看到了……穀雨此刻仿若要吃人般的猙獰神情。
葉明沁走到她跟前，蹲下與她平視著，伸手捏住她下頜，嘖嘖兩聲，「倒是看不出來，蕭衡還能有你這麼個一心為主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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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認為你是叛主，可我知道，你從未叛主，你主子不是我，而是宮裡的四皇子，所以，你說我會否饒了你？」
唰！
葉明沁居然知道她本就是殿下的人？！
穀雨原本還在拼命地掙扎著，可一聽到葉明沁這句，立刻停下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明沁，似乎想說「這不可能」。
倘若葉明沁真的知道，那殿下不就危險了？
今日一大早，葉明沁可就外出了，直到這會兒才回來……
「嗚嗚嗚……」穀雨不敢再往下想，再次拼命掙扎，似乎想將繩索掙斷了。
「別白費勁了，這繩索我不解開，你到死也不可能掙脫，」葉明沁微微笑笑，鬆開了她的下頜，「穀雨，你心裡必定很想知道蕭衡如今的狀況吧？我可以告訴你。」
「蕭衡的親信黎尚書，已認了河中一事，被今上判了斬立決，其九族於三日後，在午門外斬首示眾，至於蕭衡自己，不痛不癢的，罰了三年俸祿，去河中治水，並向那些百姓道個歉而已。」
「你心裡可是鬆了口氣？呵，你不知道，當今天子小心眼兒，他既已知蕭衡同黎尚書有勾結，礙於顏面，沒有處置蕭衡，可往後，蕭衡還有機會登上儲位麼？」
儲位！
穀雨聽得大驚，殿下是要做天子的，怎能登不上儲位？
不，一定是葉明沁在騙她！
殿下素來小心翼翼，行事更是走一步看十步，怎麼可能會落到葉明沁說的地步？
「你不相信？」
葉明沁並沒取下她嘴裡布團、聽她大吼大叫的心情，站起身，笑笑，「穀雨，我不得不承認，你主子是個很聰明的人，也頗具梟雄之姿，可惜，我已經歷過了一世，便不會再為他所騙。」
「相反的，我還能步步為營，令他毫無防備地，落入我精心編織出來的一張大網裡。」
經歷過了……一世？
穀雨聽得懵逼，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經歷過了一世？
難不成，她不是人，而是鬼？
「你看，我像不像一個，從地獄裡爬上來，向你們索命的惡鬼？」葉明沁忽地彎腰，笑著湊近她。
笑容分明璀璨奪目，可此刻落在穀雨眼中，卻成了無比恐怖。
「嗚嗚嗚！」穀雨被堵住了嘴，卻還在拼了命地大吼大叫，眼裡滿是驚恐，畏懼她的靠近。
葉明沁卻湊得更近了，蹲下來，在她耳畔輕聲說著，「穀雨啊，上輩子你和蕭衡裡應外合，致我葉家上下慘死，女子更是被賣去周國為奴，就連我，也只能做了蕭衡身後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那會兒，我不知你們的嘴臉，我認賊作父，為蕭衡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計謀，助他穩穩噹噹地登上了儲位，又助他成功除去了天子。」
「可就在他登基的前一日夜裡，你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麼？」
說著，葉明沁停頓了下，在感受到穀雨顫抖著的身子後，笑了，然後袖中匕首猛地扎進了她心口，「他就是這樣，一刀，扎進了我心口。」
「嗯……」穀雨悶哼一聲，堵著布團的嘴角，慢慢滲出了血來，身子更是疼得劇烈抽起來。
「別抖啊，你抖得這麼厲害，我怕我扎不准，」葉明沁紅唇微微翹起，猛地抽出了匕首，又在穀雨驚恐的目光下，再次落下，「知道麼？前世他見我還沒斷氣，便又把匕首給了你，讓你將我剜肉剔骨，餵狗。」
「你似乎對我極為嫉恨，也因此，你嚴格按照蕭衡所說，令我活生生地疼到斷氣，穀雨，你說我應該怎麼對你呢？」
怎麼對她？
穀雨想起葉明沁說的，她上輩子將葉明沁給剜肉剔骨了，那……那葉明沁這輩子不會是也想那樣對她吧？
光是想著，穀雨便遍體生寒，蓋過了心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不住地哆嗦起來，搖了搖頭，似乎是想求葉明沁放過她。
「你在求我啊？」
葉明沁挑眉笑笑，抽出匕首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漸冷，「前世我求你們的時候，你們可有放過我？」
「既然也沒有，那麼這世，你也不用求我了，好好享受下這最後的安寧，一會兒會有人進來為你收屍。」
「至於剜肉剔骨麼……那會髒了我的手。」
落下最後一句，葉明沁便已轉身往外走了，背影冷漠至極。
被留在耳房內的穀雨，心口上不停地往外淌血，卻不甘心地瞪著那道背影，那道……判了她死刑的身影。
卻在這時，那道背影忽地停下，回頭看著她，玩味一笑，「哦對了，你放心下地獄，很快我就會讓你主子下去陪你，絕不讓你寂寞，你看，我對你多好？」
「……」穀雨聽得雙目圓瞪，恨不得衝破繩索，過去撕了她。
可她心口流出的血越來越多，身子也越來越冷，連意識，也在迅速渙散，只能眼睜睜、絕望地看著，看著那扇門被關上。
……
葉明沁從耳房出來，便見白露守在不遠處，並未靠近。
葉明沁心中一暖，朝她招手，等她過來後，淡淡吩咐一句，「白露，你進去守著，不要多話，等她咽了氣，再將她的屍首燒了，做乾淨點。」
她沒讓人將穀雨剜肉剔骨，已是對穀雨最大的恩賜了。
自然了，她這也是顧念著白露在，不想寒了白露的心。
以及……不能留下把柄給蕭衡，任何可能成為把柄的，都不行。
「是。」白露沒有半點遲疑，就穀雨做的那事，千刀萬剮了也不足夠。
姑娘對穀雨，已足夠寬容。
「對了，等這兒的事辦完了，你再去多找幾個名醫，帶著他們去城外，為那些災民開方祛寒，」在她進去之前，葉明沁又想起了一事，叮囑她幾句，「我腿腳不便，今日我便就不去了，你代我向他們致歉。」
白露聽了，立刻應下，推門進了耳房。
葉明沁站在院子裡，抬頭望著頭頂湛藍的天。
葉家眼下已平反，今上暫時不會再動葉家，蕭衡也不會，可那也只是暫時。
等到風聲過去之際，今上和蕭衡必然會再度對葉家下手。
既然這個天已容不下她和葉家，那她便……反了這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