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河中王遇刺身亡,證據指向葉明沁


  河中王死了?

  葉明沁目光一怔,頗有幾分不信,下意識地回頭看容淮。思兔閱讀sto55.com

  今兒他們還見過河中王,也一直都在提防著河中王使壞,河中王又怎麼會忽然就遇刺身亡了?

  這別是……河中王故意設下的圈套,等他們跳進去吧?

  容淮目中也露出了狐疑來,與她對視一眼,神色略凝重,低聲說了句,「淮以為,此事恐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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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眼前的這個官爺,看其官服也不過是個縣丞,一個縣丞,絕不敢謊報河中王的死訊。

  只能說明,河中王是真的死了!

  「真的?」

  葉明沁頗有些詫異,可仔細想想,眼前這縣丞確實不可能謊報,所以說,河中王真的死了?

  這也……

  他們防了河中王一整日,可到來,卻沒防到河中王會被殺,眼前這局,分明是有人在嫁禍給她!

  那人,除了蕭衡,她不做他想。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想明白後,葉明沁眼神逐漸冰冷,「郡王爺遇刺身亡了,大人不去緝拿那殺了郡王爺的刺客,反而帶人跑來我這兒,莫不是,大人以為,是我派人殺的郡王爺?」

  為今之計,她只能是先聲奪人。

  「……」那縣丞到底還是畏懼她的家世,被她這麼一通話說,難免有些慫。

  可一想到此事牽扯巨大,不抓了她,他自己就得丟了命,縣丞咬咬牙,壯著膽子道,「縣主怕是還不知道,在郡王爺遇刺後,下官的人便和郡王府的人一道去緝拿那刺客了。」

  「可那刺客性情剛烈,無論如何也不肯束手就擒,一頭扎進了黃河裡,下官的人阻攔不及,只扯下了那人一片布帛,拿回來找人看過後,才發現那布帛上正好寫了『襄陽』字樣,那刺客身上的衣裳,出自襄陽郡。」

  「而據下官所知,相府所有人穿的衣裳,都出自襄陽郡,襄陽郡能用『襄陽』二字作為鋪名的成衣鋪子,只有一家,那家鋪子,正是縣主的母親——襄陽郡主所開!」

  縣丞越說,心底的膽怯便越沒,反而變得十分威嚴起來,「襄陽郡主遠在京都,與郡王爺也從未有過恩怨,倒是縣主,方才四殿下親口作證,縣主曾與郡王爺發生過劇烈爭執。」

  「如今,縣主便是本案唯一的線索!」

  果然是想嫁禍她。

  葉明沁心底早已瞭然,只是沒想到,蕭衡會是利用了鋪名來嫁禍她。

  眼下唯一的線索指向了她,不管她後面能否洗刷了冤屈,今夜……只怕是難逃入牢房了。

  可她絕不能入牢房,只要她入了牢房,秦驍等人跟不進去,蕭衡便能輕而易舉地殺了她,然後偽造出一副是她「畏罪自殺」的假象。

  既是畏罪自殺,案子便會敲定下來,屆時,她成了主謀,葉家風評必會極速下降,而因她殺的是今上胞弟,堂堂郡王,今上必會因此遷怒於葉家。

  最終,葉家還是逃不過滿門抄斬!

  不得不說,蕭衡這「一箭數雕」的本事,一如既往地厲害。

  「大人說笑了吧?即便那刺客身上,穿著我母親鋪子的衣裳,可我母親的鋪子也不是只對葉家人售賣,外人也可以買,如何就能因此定論為,那刺客與我有關?」葉明沁從容一笑。

  又在那縣丞即將開口之前,葉明沁繼續道,「若大人要說,那刺客身上穿的是夜行衣,夜行衣確實不會對外賣出去。

  「但很不湊巧,我有個手下,昨日正好掉了一身夜行衣,也不知是被誰偷了去,我正要去衙門那兒備案呢,免得偷了那夜行衣去的賊人,打著我葉家人的名號為惡。」

  一番話說下來,是滴水不漏的,哪兒都挑不出刺來。

  那縣丞聽了,還沒說出的「夜行衣」三個字,只好咽了回去,卻皺眉道,「縣主這說的,未免過於巧合了點了,何況,縣主口說無憑,既是昨日掉的夜行衣,今日為何不去衙門備案?」

  「縣主既然沒有備案,下官便無法相信縣主,可如今本案唯一的線索指向縣主,下官今夜便不得不先委屈了縣主,請縣主隨下官回衙門去,等下官查清了案子,與縣主無關,下官必定會放縣主出來!」

  這清河縣主身份尊貴、家世雄厚,惹不得,可四殿下那兒,也同樣惹不得。

  更何況,河中王貴為郡王,又與今上一母同胞,如今死了,若是找不到人頂罪,那他就得死啊!

  為了活著,他也只能對不起這清河縣主了!

  「我若隨你進了衙門,可還有命活著出來?」葉明沁一笑,眸底儘是嘲諷,「為了防止有人在我進了衙門後,殺了我,並偽造成是我畏罪自殺的假象,今夜我絕不會隨你進衙門。」

  「不過,如大人所說,眼下唯一的線索指向我,在沒找到新的線索之前,我哪兒也不會去,大人派人監視著我便是。」

  蕭衡的目的是想讓她「畏罪自殺」,她既知道,自然不可能如他願。

  倘若這縣丞要強來,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論身份,她在這縣丞之上!

  「縣主——」

  那縣丞一聽,臉登時就黑了,目光陰沉下來,「縣主是本案唯一的線索,在下官還沒查清之前,下官以為,還是應當將縣主收押才是!」

  「縣主若是執意反抗,下官便不得不認為,縣主是心虛,不敢隨下官進衙門!」

  笑話!

  若只是派人監視這清河縣主,他何至於親自跑來這兒?

  這清河縣主,是他的替命符,他怎能放過?

  「你不必——」葉明沁自然不會上當,正要說呢,就聽……

  「大人僅憑一片布帛,便想將今上親封的縣主關進大牢,怎麼,如今咱們蕭國的律法,隨意到了這個地步了?」一旁一直沒開口的容淮,便在這時開口,痞里痞氣的。

  那縣丞早就聽說了容家公子和顧家公子都在葉明沁身邊,眼下聽到他開口,便看了眼,立刻認出了他是誰,少不得放恭敬了幾分,「容公子,四殿下親口作證了的,說是曾親眼看到縣主與郡王爺起過劇烈爭執。」

  「郡王爺這半個月內,除了縣主,便沒同誰鬧過不愉快,那一片布帛是說明不了什麼,可再加上這個,縣主……不就很可疑了麼?」

  外頭都說,容家公子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無雙公子,不看不信,這一看,還真是!

  「呵……」

  容淮聞言,卻只低笑一聲,像極了嘲諷,隨即又抬頭看著他,「淮也可作證,淮曾親眼看到,四殿下與郡王爺發生過劇烈爭執,且郡王爺還揚言要讓四殿下一起死。」

  「那麼,反過來推論,是不是可以認為,四殿下為了不被郡王爺報復,選擇了先下手為強?又因縣主與四殿下有宿怨,所以四殿下在殺了郡王爺後,嫁禍給了縣主?」

  話說完,容淮痞里痞氣地一笑,朝縣丞攤手,「大人看,這是不是也很合情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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