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湘王領頭
容淮這會兒已從昌州離開,進入了關州境內。思兔閱讀sto55.com
關州離邊關並不遠,只一座城池之隔,過了關州,便能直接進入邊關,從邊關進入趙國。
「公子。」
容淮一行人在客棧安頓下來後,容一匆匆地從外頭走進來,將一封信畢恭畢敬地遞給他,「是從京都快馬加鞭送過來的。」
京都?
容淮鳳目微動,腦海里極為自然地浮現出一張驚艷絕倫的臉孔來,伸手接過那封信,看了眼,隨即笑了,「果然是她。」
京都里知道他來了趙國的人並不多,她是一個,而會給他送信來的,除了她也沒別人了。
阿新他們若要送信給他,會直接飛鴿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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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公子笑成這般,頗有些春心蕩漾的,容一都不用看信,就知道寫信的是誰了。
自從公子遇到清河縣主後,便仿若變了個人般,明明感情極為淡漠的一個人,如今卻總笑,待他們也越發寬容了。
說來,清河縣主也是真的厲害,是個奇女子。
「是誰泄露出去的?!」
正當容一在心裡感慨之際,容淮已拆開了那封信,可看到信的第一行,臉色便驟然冷了下來,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寒氣來。
嗯?
容一聽得一愣,隨即朝容淮看過去時,便已見他的神色冷了許多,不由皺眉。
清河縣主寫信來,說了什麼?
「容一,你立刻派人去查,看看究竟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容淮聲音也冷了三分。
容一立刻應下來,「是,屬下這就去!」
容淮只「嗯」一聲,並沒再說什麼,等他離開後,鳳目抬起,已是寒冰一片。
那日他離開京都時,是寅時初刻,縱然是大年初一,但寅時初刻還很早,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加上那日人多,沒人會注意到他,可她卻寫信來說,京都中已是人盡皆知,他如今前往趙國祝壽一事。
人盡皆知!
「究竟是誰?」容淮眼底暗色更濃,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潮流,低聲喃喃,「容尚書?還是……蕭疏影?」
對於阿新,他從不懷疑,可容尚書和九公主蕭疏影,卻未必不會對外說。
尤其是蕭疏影。
容尚書和他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未必會對外說,可蕭疏影卻不知事情的重要性,即便那日答應過不外說,但說漏嘴也不是沒可能。
「不論是誰,一旦找到,決不輕饒!」容淮雙目越發陰狠起來,與他平日裡那副溫潤如玉的面孔,是截然不同。
上位者,若真那麼溫潤如玉,便也做不成大事了。
……
在容一派人回京來調查時,京都里的世家大族,已暗中聯合起來,準備登門「拜訪」葉明沁了。
「王爺還在顧慮什麼?那葉明沁就算是再聰慧,可一個好漢還打不過十個混混呢!咱們一道去,不怕她不歇了那心思!」
「就是,她要是敢不歇了那心思,我等可不是吃素長大的,斷然不會輕饒了她!」
「妄想動咱們這些世家大族的利益,她一個小女娃娃,怕是活膩歪了!」
此刻,一群人齊聚在湘王府里,七嘴八舌地說著。
「那葉明沁,是連皇兄都十分忌憚的,足可見,葉明沁不好對付,」湘王擺擺手,眉頭還皺著,「這事咱們得從長計議,畢竟眼下她還沒付諸行動,咱們要是就這麼上門去,豈不先立於沒道理的那一方了?」
湘王雖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了點,但也不是個蠢貨,總有些顧慮。
「王爺就是顧慮太多了!」
其中一個老者聽了,當即捋著鬍鬚搖了頭,「要我說,今上不是忌憚葉明沁,而是忌憚葉家,可今上忌憚葉家,那是因為今上的身份,今上是天子,不方便同一個女子計較。」
「但咱們就沒這麼多顧忌了,她既然想動了咱們的利益,咱們去找她要個說法,有何不可?」
在老者的話音落下後,其他人紛紛點頭,你一句我一句地附和了起來。
湘王聽得頭都大了,卻還是搖頭,「本王不贊同,你們是不知道葉明沁的詭異之處,每次都是絕地逢生,就像是有神明相助一般。」
「這事,咱們還是不能太衝動了,免得留下話柄給葉家人,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就是咱們了!」
湘王在御書房裡說話時,是頗為憤憤不平的。
可一出了御書房,不用裝了,湘王也就沒那個膽子了,不論做什麼事,都小心謹慎得很。
「……」老者頓時就無語了,可奈何湘王身份尊貴,不能說他什麼,只好耐心勸道,「王爺,不是我說,王爺這些年為何會一直困在京都里,不能去封地?」
「就是因為王爺行事總愛瞻前顧後,今上不放心,才會一直讓王爺待在京都,但凡王爺表露出自己能做好事的樣子來,今上都沒理由不放王爺去封地!」
邊說著,老者邊打量湘王的神色,見湘王在認真地聽著,心裡笑笑,面上繼續道,「眼下就有個很好的機會,只要王爺把這件事做好了,解了今上的煩心事,今上如何還會不放心王爺!」
這湘王,還真是個沒腦子、好糊弄的主兒!
「……」湘王這些年來的心病,確實是這個事,這會兒聽了老者說的,頓時陷入了沉思中。
他說得沒錯,要是自己能把這件事給做好了,皇兄也就沒理由再拘著自己了!
要知道,自己一個有封地的親王,卻還從未去過自己的封地,這可是個奇恥大辱!
「你說得對!」
自以為想明白後,湘王當即朝那老者看了過去,點頭道,「你來說說,本王應該如何做?」
這次的事,他一定要抓住了,絕不能放過!
至於葉明沁……
哼,葉明沁可不無辜,葉明沁當初還羞辱過他的王妃來著,就是賜死都是輕的!
「不如何做,王爺定個日程,屆時咱們再一道登門去『拜訪』那葉明沁就是了。」老者搖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湘王方才是不想答應的,可被老者這麼說了一通,立刻就答應了,「那行,那就後日吧!」
……
京都里的日子總是最無趣。
葉明沁躺在墊了狐皮的貴妃椅上,翻了會兒醫書,卻總覺得沒意思。
「還是在河中那段日子舒坦,想做什麼做什麼,沒那麼多顧忌和煩惱。」葉明沁合上醫書,感慨一句。
一旁的白露聽了,很想說一句「那是因為河中那會兒,有容公子在」。
不過,白露到底比較穩重,自然不會真的說出來。
葉明沁也回過了神來,想起白露還在邊上站著,便問起,「白露,那些個世家大族,如今都在做什麼?」
她為災民們建立書院,便是在動世家大族的利益,這麼久了,沒道理那些人會沒一點動靜。
「奴婢今早外出採買時,曾見到幾個世家大族的家主往湘王府去了,」白露一聽,這才想起今早見到的,連忙回答,「那日湘王進宮面聖,縣主已知道了,湘王就是為了縣主建立書院一事,想報復縣主。」
「如今那些人往湘王府去,想來,是為了對付縣主。」
心裡擔心著,白露便難免話說多了幾句了。
葉明沁也不會同她計較什麼,點點頭,「想來也是,一會兒你派人去湘王府周邊打聽下,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什麼來。」
「若不能,你再派人去那些人家中,打聽打聽,那些人家中的奴僕們,嘴巴總歸沒湘王府的嚴,或許能打聽得出來什麼。」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縱然,她也並不怕那些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