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瘟疫
葉明沁滿臉鄭重,看得葉相夫婦就是再想勸她,話也說不出口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可是,邊關那麼危險,一旦去了,說不得這輩子就回不來了啊!
「罷了!」
葉相長嘆一聲,到底還是拗不過她,搖了搖頭,「張大夫的醫術確實不錯,若是你能請動他隨行,此去邊關,我倒是能放心不少了。」
葉相是看得開,可蕭氏卻還是不願意,紅了眼,「張大夫醫術再好,可瘟疫那種東西到底太厲害,萬一張大夫到時候也束手無策,可怎麼辦?」
蕭氏是真的害怕,畢竟她就一個女兒,要真出點什麼意外,那她這輩子也不想活了。
「母親放心,張大夫的醫術若是也不能應對瘟疫,那麼整個蕭國的百姓,便也只能等死了。」葉明沁微笑搖頭。
對於張大夫的醫術如何,她深有體會,從小到大,不論她得了什麼病,都是張大夫治好了她。
還有前世,前世雖說相府沒了,但張大夫不是相府中的下人,不在牽連之列,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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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徽州爆發了一次瘟疫,當時已蔓延了其他三個臨近的州,所有大夫都對當時的瘟疫束手無策,這時,張大夫出現了。
不到三個月的功夫,張大夫便將局勢徹底扭轉,並將瘟疫清除一空,成就「神醫」之名。
「沁兒,你怎麼對張大夫這般有信心?」蕭氏不太能理解,滿眼困惑。
葉明沁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是因為死過一次,知道後頭會發生什麼事。
想罷,葉明沁便微笑著解釋道,「女兒認識另一位大夫,那位大夫是容公子身邊的,姓洪,洪大夫乃是張大夫的師兄。」
「洪大夫的醫術是女兒所見之人中,最高超的,可洪大夫卻告訴女兒,他的醫術不及張大夫三分。」
「不過是一場瘟疫,對於張大夫來說,還不在話下。」
這是實話,可蕭氏和葉相卻還是持了懷疑態度。
不過,礙於她說的這些,夫婦二人都沒表露出來罷了。
「就憑縣主這句話,張某,便願隨縣主前往邊關,以拯救百姓於水火。」正這時,外頭一道男子嗓音忽地傳進來。
葉相和蕭氏皆被嚇了一跳,唯有葉明沁,在聽到男子說的話時,瞬間笑逐顏開地回過頭,「那就有勞張大夫了。」
男子正是張大夫,聽到葉明沁說的,不由也露出了淺淡的笑意來,朝葉明沁略微頷首,「應該的。」
可葉相和蕭氏卻不大高興,倒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張大夫竟然私自聽他們說話!
「相爺、郡主。」
卻在這時,張大夫朝葉相和蕭氏拱手,致歉道,「方才張某偷聽二位說話,並非張某本意,張某聽說了邊關爆發瘟疫的事後,便想過來懇請二位,放張某去邊關救人。」
「張某過來時,未見下人在門外,又過於心急了些,一時忘了規矩,還請相爺、郡主見諒。」
從本質上來說,張大夫並非是相府的家奴。
所以,張大夫若是要去哪兒、做了什麼,也沒人能說什麼。
只不過,張大夫此次確實沒規矩了點,但也誠懇地認了錯,蕭氏和葉相自然不會再因此為難他,「原來如此。」
「張大夫,瘟疫向來兇險,此行,張大夫可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蕭氏心疼女兒,當即朝張大夫鄭重囑咐,又朝張大夫行了一禮。
「郡主不必如此。」張大夫連忙側開身子。
可蕭氏還是堅持著行完了一禮,看了眼一旁的葉相。
葉相立刻道,「張大夫,此行你都需要什麼,一會兒你列出來,我派人去準備。」
為了女兒的性命安危,哪怕是要他傾家蕩產,他都是甘願的!
「那些東西,相爺就不必準備了,清河縣主乃是奉旨前往邊關治理瘟疫的,一切所需之物,今上都會安排妥當,」張大夫搖頭拒絕,可話剛說完,又皺起了眉頭,「罷了,還是另外準備一些更好,就有勞相爺了。」
對於今上和清河縣主之間的恩怨,他也聽說過。
尤其是此次,今上不派朝臣去,反而派一個女子去,其用意便令人不得不揣摩了。
自己帶一些所需之物去,也能以備不時之需。
「……」葉相聽得一愣,隨即點了頭,「沒問題。」
他原本是沒想到這一層的。
不得不說,這張大夫不愧是曾做過太醫院院判的人,即便已不在官場許多年,也仍舊能一眼看破許多問題。
「那張某,便先退下了。」見葉相已答應下來,張大夫便朝他拱手行了一禮,隨即轉身離開。
葉相也沒多留他,等他一走,便立刻看向了葉明沁,滿目憂愁,「沁兒,方才張大夫說得對,你此行,除了明槍還得防著暗箭,尤其是物資方面的!」
「物資那些,今上雖說會安排妥當,可若是中途發生點什麼意外,那就不關今上的事了。」
葉相已將這件事看得頗為通透,可越是看得通透,他心裡便越是不安。
他總覺得,沁兒此去邊關,必定會發生什麼!
「父親放心,女兒心中有數。」葉明沁微笑應下。
葉相這才勉強放心了些,可還是不安,張了張嘴,卻又沒什麼話可叮囑的了。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
命令葉明沁前往邊關治理瘟疫的聖旨,在入夜後才送到。
聖旨一下達,整個京都都沸騰起來了,說什麼的都有。
對於這一切,葉明沁已不關心了,帶上了所有能帶的,又問過了張大夫,要了一些防身的,這才於次日晌午,同元嘉帝派來的人一道啟程。
從京都到邊關的路程並不近,葉明沁一路同張大夫一起走,所有吃食穿著皆由張大夫過目過。
總算,在正月二十一那日,一行人才趕到了邊關。
「縣主,這兒遍地都是屍首。」白露捂緊了布罩,儘量不讓外頭的空氣流進嘴裡。
葉明沁等人都帶了布罩,可還是難免聞到了這兒腐爛的氣息,不由一陣難受。
「從消息進京,到咱們到來,中間已過去了小半個月了,這些人死了,也在意料之中。」葉明沁眉目略淡,眉宇間透著一股悲涼。
瘟疫,自古以來便是人們的一場巨大浩劫。
這次的瘟疫已蔓延到了關州邊上,她們過來時,路上已是屍橫遍野,說明此次的瘟疫十分兇險。
「……」白露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雖很小就被賣給了相府,但從小到大並未受過苦,縣主待她極好。
也因此,她除了是個婢女外,從未體會過人間疾苦,哪怕是每次隨縣主布施,所見到的,也都算不上太令人難受。
可這幾日她一路走來,所見所聞,卻令她十分難受。
這些人,比她過得慘了不知多少倍,卻還遭了這樣的不幸。
「張大夫,咱們這一路走過來,你可看出來什麼了?」葉明沁側頭看向張大夫。
張大夫正四處打量著,戴了一雙布做的手套,翻動著地上的屍首,便聽到了葉明沁詢問。
張大夫看了看那具屍首,隨即起身,搖了搖頭,「這裡的瘟疫,兇險萬分,若非這些人早就死了,咱們今日過來這兒,必定會被感染上。」
「我暫時還沒看出來這是什麼瘟疫,不過不急,再給我兩日功夫,我必定能找出來這是什麼病,再對症下藥,瘟疫便可解除!」
葉明沁聽了,正要點頭,便聽邊上一個太醫開口,「張鴻,你早已不是太醫院院判了,你以為你如今的這番話,能有什麼用?」
「我告訴你,兩日功夫,兩日後,人早就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