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魔功
陳河看了眼柳慕依稱讚道:「還是你做事仔細。思兔sto55.com」
得了陳河的誇獎,柳慕依體貼道:「時辰也不早了,恩公還是早點休息吧。熬夜過深,對身體不好。」
「好。」陳河笑著回應道:「多謝柳姑娘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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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像他這般修為就算是幾天幾夜不睡也沒有任何關係。
柳慕依也是知道的,但這樣的言語關心,無疑讓生活更有了些煙火氣。
在她看來,陳河這樣的高人大隱隱於市,是為了體驗紅塵,錘鍊道心,要是以修道之禮相待,反而不美。
柳慕依嫣然一笑,使人如沐春風,隨機化作清氣飛入拘神令中。
從前到後,她的一言一行都合乎禮儀,盡顯名門氣質。
陳河用意識輕輕一掃,發現拘神令中的並沒有多餘的物件。
看來柳慕依沒有藏私,待人真誠並非偽裝。
陳河收起心神,看向黑袍男子身上的物件。
一個錢袋子,一張羊皮卷,一張地圖還有一本藍冊書。
他打開錢袋發現有些碎銀,約莫十幾兩的樣子。
陳河把銀兩放在手心掂了掂,大方地收了下來。
正好眼下缺錢,他還有『房貸』,這玩意不嫌多。
陳河接著看去,把視線落在羊皮卷上。
他好奇地攤開,發現上面記載的是門魔道功法。
對此陳河一點也不意外,黑袍之人所使的魔焰一看就知道是魔道中人。
想來所學的魔功就是從這上面來的。
只是沒想到九扇司中還有魔道暗子。
這個消息讓陳河的心思凝重了不少。
外面的世界比預料中的要危險得多。
不僅要防範鬼怪,還要與人搏鬥,以後需多留個心眼了。
陳河捲起這門魔功,打算就地毀掉。
作為一名即將加入九扇司的官家人,學魔功等於就是自毀前程。
如果沒有特別好處的話,還是不要碰這個。
然而他突然心頭一動,有了新的想法。
魔功就算不學,看看多揣摩下也沒有壞處。
以後遇到了,也能有所針對。
念及此處,陳河把這門魔功重新攤開,仔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的眉頭輕輕皺起。
魔教功法大部分都是通過駕馭天魔來進行修行,而這門功法卻是直接駕馭魔教教主的分身,從而在極段時間內獲得難以企及的力量。
唯一弊端就是,隨著修為的提升,一不小心就會失去自我。
真是熟悉的魔道做派。
不過這修為提升的速度著實誘人,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
這門功法,或許可以嘗試著練一練。
別人控制不了這個分身,不代表自己不行。
萬一成功了,他的實力豈不是會更上一層樓?
忽然祝禁術莫名運轉起來,讓他的額頭感到了一絲涼意。
這個念頭轉瞬被拋之腦外。
還是毀掉!
他走的是正道路子,不能圖一時之利,鋌而走險。
陳河調動法力,手掌中湧出赤紅色的火焰。
記載著魔功的羊皮卷在火焰中蜷縮了起來,一道黑色魔念從裡面鑽了出來,朝著陳河張牙舞爪。
它剛一出來,還沒有掙脫掉赤炎就被煅燒得一點不剩。
陳河微微一愣,沒想到這羊皮卷中居然還藏著這麼個東西。
難怪他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毀掉羊皮卷,原來是受到這道魔念的影響。
若不是祝禁術抵擋了這魔念,說不定還真是著了道。
陳河瞬間有點後怕。
等毀掉這門魔功後,自視了一遍,沒有發現其他的問題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處理完羊皮卷之後,陳河把目光落在其他的物件上。
一份殘缺的地圖,上面畫的是大梁的山川地域圖,並沒有特別之處。
剩下的一個是本藍皮書,陳河翻了一下,描繪的內容基本上跟江戶四十八手差不多。
沒想到那個老傢伙還老當益壯,活到老,學到老。
陳河把這些都丟進床櫃中,沒再細看。
……
東方露白。
作為當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志義已經早早就爬起來了。
他要去服侍當今建平帝,容不得半分馬虎和懈怠。
在去的路上,一張奏摺匆匆送到了他的手上。
魏志義大致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看不出來喜怒哀樂。
但是他前往乾寧宮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許多。
繞過廣場前殿,魏志義來到了乾寧宮的最深處。
與侍衛言語幾聲,等其通報後才被應允進入其中。
此時的建平帝已經穿戴好衣物,正在盤坐在蒲團之上屏息修行。
床上的妃子已裹著被子被人抬走。
年逾過百的建平帝,看上去就跟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般。
他雙手掐印,保證入定狀態,潛心修煉。
「魏大伴,昨日夜裡那道劍光怎麼回事,下面人可查清楚了?」建平帝的眼皮依舊緊閉著,語氣淡然。
「回稟陛下,九扇司以及五陵縣知縣都送上了的消息,說大約子時,五陵縣的月山附近有劍道大能動手的痕跡,看修為至少在輪轉五品以上。」
建平帝睜開眼睛道:「可有查清此人的來歷?」
這樣的修為,莫說大梁,加上周邊五國都算是一等一的了。
大梁出現如此人物,讓他不得不上心。
「暫無消息。」
「讓下面的人好好查一下,記得讓九扇司以及禁軍那邊增加防守。」建平帝吩咐道。
「奴婢知道了。」魏志義恭聲繼續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需要稟告陛下。」
「說。」
魏志義說道:「那劍仙斬殺了一名九扇司總旗,這總旗乃是魔道之人。另外,那邊的月山土地好像也有問題。」
「我大梁堂堂九扇司居然還有魔道中人?」建平帝難得變得嚴肅了起來,他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你去問問南宮晚怎麼回事。若今日太陽落山之前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答案,讓她提頭來見。」
魏志義表情一肅道:「是,陛下。奴婢馬上就去找南宮指揮使,傳達陛下的旨意。那月山土地一事?」
建平帝的眼睛重新閉上道:「神道之事,一切合乎禮程章法便可。剩餘的朝廷不要過多涉及,以免是非。還有事嗎?」
「陛下,再過些就要上早朝了。」
建平帝靜心道:「依照往常,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遵命。奴婢先行告退。」
魏志義躬身退下,反手關上了房門,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