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太子太傅文仲卿
青蛾宮,後殿。思兔閱讀
桓樾在捯飭自己的窩。
尤其是臥室這兒。
後邊的更衣室,馬桶在牆角一個小隔間,浴桶不用的時候挪到一邊,這樣空間就好大。
靠西牆、即進門這邊,放上一個柜子,裡邊能放一點東西也能放擺設。
這有個很大的問題,即主子要做什麼都會有奴才來,好比要換衣服,宮娥捧在手裡在一邊等,這空間考慮的不是放衣服而是放一個人。
一個人不夠得站幾個。像沐浴就得幾個。
所以放個小柜子就行。
桓樾和朝雲商議:「像山形吧,裡邊的架子放幾盆花,外邊的架子放擺件,中間柜子放東西。這靠門口還能放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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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點頭:「這要現做,得幾天時間。」
桓樾說:「幾天不要緊,有的是時間。其實浴室封閉在冬天更暖和。」
朝雲說:「有火盆的話還可以的,承恩殿可以做一個單獨的。」
後殿還是小了點。
桓樾不多說了。
畢竟讓她一個人洗不能,若是加兩個服侍的那地方就要大好多。
出來、中間。
桓樾知道必須有人陪她睡,要強硬的拒絕是可以,她暫時不想。
因雕花架子床前、靠牆有一張桌子,前邊是槅扇和外間隔開。
桓樾指著桌子和槅扇中間的空間說:「這兒放一張小床吧。」
床的說法有很多,比如坐的。還有榻這種近似的。
朝雲能明白,不過看著娘娘驚訝。
她是不想上夜打地鋪。這塊放一張小床的話是挺不錯。
桓樾說:「小床在那兒不礙事,早起的時候將被子收到那頭再用布蓋上,還能當靠墊,這頭能坐。小嬌奴那么小,經常睡地上不太好。」
小嬌奴抗議:「奴婢不小。」
「及笄了嗎?」
還沒。
桓樾說了算,就算她無情也不好讓這么小的宮娥天天睡地上。
冬天肯定冷,夏天也冷的,雨季的時候潮。
那兒放個床真礙不著,在醫院的時候也有陪床。
朝雲同意了。
上夜睡的床只要二尺或二尺一寬、五尺四長就夠了,很方便。就看主子給不給這個方便。
桓樾再指著西牆這邊:「放兩張椅子,中間放個二尺的小方桌。」
比幾大的多,好放東西。和床頭桌也不同。
正中間不放桌子,還是挺寬敞,宮娥伺候也方便。
桓樾梳妝是在外間。
外邊好走動,又亮堂。梳妝照樣是宮娥捧過來,收拾完又捧走或者收起來。
外間地方挺大的。
余延回來復命。
桓樾在堂屋坐著,這兒沒設寶座。
宮娥給她奉茶,又端來一碟點心。
余延說:「裴府大概是氣瘋了,奴才還沒回到東宮,裴桓煦先一步到了,在前邊找殿下。」
桓樾喝著茶笑眯眯:「裴二郎的臉好大。」
余延不怕說裴家壞話:「奴才去的時候沒聽到頭,大概是建昌侯說了被彈劾但沒說原因。於是裴家眾人猜測,有猜娘娘打奴才的,有猜娘娘頂撞中宮的。那位裴環穎好生厲害,說中宮就該打娘娘,一頓不夠打兩頓。」
小嬌奴跳起來喊:「好大的膽子!」
朝雲坐在一邊喝茶,說:「以前打慣了。」
桓樾笑著解釋:「那個打板子還是不一樣,後來打的不多。」
好比打手心。
但朝雲聽著不是。
一個小姐隨便打手心就不對,打的多又是什麼樣?
貓兒在一邊小心的說:「賜婚後,娘娘至少跪了五次祠堂,最多的一次跪了五個時辰吧?」
朝雲氣著:「讓皇太子妃跪裴家的祠堂,裴家的祖宗好大的臉!」
桓樾點頭,可不是?
讓假千金將裴家深深刻在腦子裡。
要為裴家獻上自己的命。
她雖然姓桓。但假千金是常家來的,常家祖宗卻什麼都沒得到。
那個常紫榆也並不敬常家的祖宗。好像她能在常家一場,都是常家祖墳冒青煙的。
桓樾來說點別的事。
余延在一邊認真聽著。
桓樾說的是摺疊床,不是胡床。
胡床不是床,大概是馬扎。床前明月光據說也是馬扎。之所以叫做丶床只因以前床是坐的。
胡床後來添了扶手和靠背,成了交椅。反正都能摺疊。
所以摺疊不是什麼新技能,褚盡染就是將摺疊馬扎變成能睡的床。
朝雲看明白了。
上夜的時候也方便,做起來應該不難。
桓樾說:「像那個竹躺椅,給我做兩把舒服點的,我拎到樹下躺。」
小嬌奴問:「娘娘住後殿不會是看上幾棵樹吧?」
桓樾摸她頭:「住到前邊就不能在樹下躺了?」
朝雲和余延都考慮娘娘以後躺樹下的事。
躺樹下不是不行,只是說躺樹下要考慮什麼,再布置的好看點。
季氏過來,有事和娘娘說:「櫻桃說她以後都聽主子的。」
桓樾問:「她不擔心她家了?」
季氏愣住。
貓兒膽小但明白:「她家人多,都捏在夫人手裡,我看啊沒準是權宜之計,先活下來再說。下次也學聰明了,或許夫人還給她撐腰。」
桓樾問:「你家人呢?」
貓兒說:「生來就是奴才,管什麼家人?忠於主子不是本分嗎?」
桓樾笑道:「各為其主我不怪,不過在我跟前做了什麼就要承擔後果。」
季氏明白了。能給櫻桃機會,就看她真聰明還是假聰明。
貓兒小聲和主子說:「讓齊媽媽單獨住一屋吧。」
桓樾說:「房子你們自己安排。」
季氏有點高興。那房子少一半的人住著肯定寬敞的多。
而且娘娘還賞銀子,這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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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崇文館。
皇太子謝籀非常的謙虛好學。
太子太傅文仲卿很喜歡太子。
文仲卿是當世大儒,又不局限於儒家,不是說不忠實,而是各家都能拿來用,層次更高。
他都七十高齡了,本該致仕,只因喜歡太子所以一直在東宮。
文仲卿的孫子文遠也在崇文館讀書,算太子侍讀。
太子侍讀是東宮官、正七品,也算太子心腹,關係不一般。
狄昶的次子狄善也在這兒,算伴當,也可以說穿開襠丶褲就在一塊的。
裴桓煦在外邊上躥下跳,他進不了這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