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帝師的遺願


  皇太子被皇帝叫走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桓樾在書房飛白。

  狄寶瑟晃過來看一眼,又走了。她挺忙。

  桓樾看一眼,隨口問:「幹嘛呢?」

  小丫鬟說:「忙拾翠殿去了。下著雨挺麻煩的。」

  桓樾繼續飛白。

  屋裡暗,小丫鬟點著燈,在一邊看娘娘練。

  蕙卿過來看娘娘一眼,衣服還是下午再試吧。這天冷,得準備四季的。

  太陽一出來能穿夏裝,下場雨能穿冬裝,不冷不熱還得穿。

  不僅是主子,服侍的人也得準備,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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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內侍過來回稟:「金溪郡主求見。」

  桓樾飛白,沒聽見。

  朝雲便將這事兒擋了。

  金溪郡主是代王嫡女,嫁羅太尉第三子、當年名動盛安的狀元郎羅仲淵。

  代王和宋王一個輩分、已薨,金溪郡主比當今大一輩,先帝等於是將自己堂妹下嫁狀元郎。

  羅家也算皇親國戚了,但金溪郡主沒多少權,代王一脈也不算厲害。

  現在的代王還是過繼的,和金溪郡主關係沒那麼好。

  金溪郡主也算羅家最硬的一張牌,這時候公公賓天不在家守孝,想到東宮做什麼?

  朝雲年齡不算大,但聽別人說過,羅太尉試圖對東宮指手畫腳,惡了當今。

  朝雲也隱約聽說,羅太尉仗著帝師,還想對當今指手畫腳的。

  他是為師上癮了。卻又不單純的為師,反而貪起了別的。

  像文太傅,他就不貪,文家的底蘊比羅家厚。

  或許羅家就是窮人乍富之態。

  桓樾早上練字基本都是到十一點或接近午時。

  宮娥熟練的過來伺候,並小心著幾盞燈。

  桓樾現在練的字不用躲著燒了,屋裡沒火盆,不想留、拿出去燒即可。

  朝雲看一眼,書房收拾整齊,再跟著娘娘。

  桓樾坐下來喝茶,一邊問:「金溪郡主如何了?」

  朝雲小心回稟:「大約是府里有事又趕回去了。」

  謝籀過來,和媳婦兒說:「羅太尉遺願,要父皇賜羅瑤徽為東宮良娣。父皇以為,羅太尉窺視東宮、染指儲君,諡號只肯給文恪。羅家固爭,最後定的是文靖。」

  桓樾驚訝:「連個文忠都沒摸到?」

  文正是第一,拿不到就罷了。

  文忠第二,那活到快九十歲的帝師也沒拿到,赤果果的打臉了。

  看來當今對老頭是蠻不爽。

  朝雲小心插話:「因為中宮先召見羅小姐吧?」

  所以、看,中宮先扔過來四個奉儀。

  皇太子妃出身裴家不說,現在還鬧出不是裴家女,是個村姑。

  董後的騷操作,指了狄寶瑟不說,娘娘進東宮的次日董後就想塞的那兩個美人也不說,就說章淑,再到羅瑤徽。

  那能是好事兒?盡想著到東宮搞事情。

  桓樾問:「追封了什麼?」

  謝籀看著他媳婦兒、不關心羅瑤徽:「還沒議定。」

  雖然以後也能追封,追諡,但剛死的時候若沒拿到,以後只會更難。要爭的寸步不讓。

  說羅家還不行,就是帝師以太尉致仕,算位極人臣,但一直沒爵位。

  由此可見裴家的建昌伯本來還值點錢,現在玩沒了。

  羅太尉本來應該有體面、哀榮,但他那麼來一下,皇帝就差算總帳了。

  東宮現在有皇太子妃、有狄寶瑟,羅瑤徽若是以那姿態進來,以後算什麼?

  桓樾就覺得老頭想上天。

  死了可不一定是上天。

  內侍在一邊低聲說:「本來想追封郡王的。」

  嘖嘖,桓樾就說他想上天:「他不會把自己當先帝的爹吧?」

  謝籀看媳婦兒,有點。

  桓樾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活的久了,越想越對。就算是乾爹,他兒子也得封王。」

  看來先帝和師兄弟們感情不是太好,沒給太多恩典。

  或許,羅家這種窮人乍富,被很多富人阻撓吧?

  金字塔尖尖就那麼點,要不然就不是金字。

  能讓帝師混個太尉的虛名就了不得了。哪能讓他來分肥肉?

  所以羅家站了董家,想進一大步。

  桓樾覺得,皇后姓董,榮國公又不簡單,所以羅太尉判斷、齊王贏面更大,不過是個賭徒而已。

  本來作為帝師,有文人風骨,現在哪裡還有骨氣?

  就俗不可耐了。或許也是運氣不好,一門七進士都沒有被聖人看上的。

  有時候就是運氣,聖人喜歡誰就是誰。

  桓樾說:「應該會追封個國公吧?羅小姐也是要來的。」

  要不然不好嫁。聖人給了羅家多年的面子,得收一半留一半。

  一個諡號足以讓大家看到聖人的態度。

  謝籀看媳婦兒聰明:「你覺得封哪個?」

  桓樾看他一眼,羅良媛很得寵的。

  桓樾說:「涼國公?」

  謝籀點頭,涼涼的,挺好。

  其實羅家該得的都得到了,只是人都是慾壑難填。

  謝籀拉著媳婦兒的手,親熱極了:「對上羅小姐該如何就如何。」

  桓樾說:「她不得守孝?」

  狗男人大概就看那時一身孝的羅小姐很俏,羅小姐也很有手段,本來就為搞事情而來。

  能把自己獻出去當間丶諜的女人都是厲害的。

  桓樾並不會和她講被家族利用什麼的,懶得費那勁兒。

  狄寶瑟是表妹,羅瑤徽算什麼?

  桓樾猜測,狗男人嘗過一次沒新鮮感了?

  今兒中午的魚很新鮮。

  進貢的、分到東宮不多、分到青蛾宮不少。

  謝籀就覺得自己撿來的,抱媳婦兒大腿在這兒蹭吃就對了。

  桓樾遲早休了他。

  謝籀都覺得坐兩頭吃飯離的太遠。

  桓樾瞪他一眼,不想吃可以去前邊。

  媳婦兒瞪他的時候可好看了,謝籀一邊吃飯一邊看媳婦兒。

  朝雲打聽了一番,和娘娘回稟:「金溪郡主想求娘娘幫忙的。」

  桓樾眨眼睛:「我能幫什麼?」

  朝雲笑笑,不影響她吃飯。

  大家都知道娘娘得寵,得聖人的寵。

  若是能說動她,羅家的事或許好解決一些。

  比如娘娘喜歡羅小姐,很想和她做姐妹?

  羅家自然要許娘娘一堆好處。

  畢竟,娘娘沒娘家,這是致命傷。

  朝雲看著殿下這樣子,就沒必要外人清楚了。娘娘可以賢惠,但不要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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