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誤殺


  武德殿。思兔閱讀sto55.com

  外邊雪靜靜的下,裡邊也很平靜。

  當今穿著龍袍坐在御座上,很是文治武功。

  雖然賀家未平,天下未平;但局面還是很好的,適合祭天。

  今年祭天不僅要大,還有一點:皇太子妃。

  祭天以前沒女子,而祭地可有皇后從祀。

  祭天有皇太子從祀,也有叫皇太子留在宮裡,皇帝才是天子。

  

  今年,當今決定把太子、儲妃都叫上,一家人挺好。

  圜丘照古例都在南郊,夏至日祭地在北郊水澤之中方丘之上。

  講的是天圓地方。當今覺得,地可能不是方的,這不要緊,先這麼搞。

  因為祭天不一定是天上,也可能是給天下看。

  閣臣都不打算攔著皇太子妃,因為若是有情況,皇太子妃可能管用。

  至於將皇太子妃抬的,據說她可是十分不樂意。

  就算以前董氏,不知道會多高興吧?

  董家九族,除一些零散的,還有一些在賀家。

  有內官送來八百里加急!

  眾臣凜然!

  當今很穩,算算時間就差不多。

  內官跪下、大聲啟奏:「桓亭莊家一行、行至廣平縣、被亂兵包圍。」

  徐閣老心想,急的不是莊家。

  昭文館大學士高亞筍、嘴裡咀嚼著廣平縣幾個字。

  內官講到急處:「亂兵有七八支,共四五萬人。」

  徐閣老皺眉,好像亂兵聚集到廣平縣了,但還是很多。

  或許還有一些趁亂來的,但只要人心亂了,就是個事兒。

  高亞筍想著,廣平縣離京城不遠,很危險!一定要安定下來,要不然祭天沒準要出大事!

  尤其皇帝和太子一塊出城,宮裡若是發生點什麼,都來不及。

  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所以把皇太子留下、這操作沒錯。

  內官麻溜的啟奏:「莊家一行五千人,有驍勇兩千、虎賁五百。」

  慢著!

  鄧王怎麼都不知道,莊家能有五千人?怎麼不虛報一萬人?

  至於虎賁和驍勇哪個更猛且不說,兩千、這夠謀逆了!

  押送五百輛車,就算現在有點亂,有三百人足夠。

  車夫加起來總數也不到兩千。

  內官不含糊:「莊燔穿重甲、提寶槍、攜弓箭、跨雕鞍,以一當百英勇無匹,五百虎賁殺的五萬亂兵面無血色、四散奔逃。」

  鄧王也面無血色!

  莊燔這明擺著反了啊,比賀家反的還厲害。

  重甲哪裡來的?不用說也是五百車順便運的吧?

  鄧王也回過味兒,除了跟著車隊的,是後邊還跟了一隊?

  就像上門鬧事的,有的在門口,有的在不遠處隨時準備增援?

  莊家這是增援嗎?

  鄧王想著翼城郡主,嘴裡發苦。

  內官看著八百里加急像說書:「又有亂兵纏住莊燔、虎賁,一群亂兵趁亂搶奪。」

  亂兵還趁什麼亂?都是他們製造的亂。

  過程、急報上沒了,內官講結果:「莊燔苦戰半日,身中數箭,幸而高褚及時趕到。」

  鄧王想翻個白眼,他是及時。

  內官這兒還有轉折:「莊燔誤以為亂兵,與高褚廝殺,被部下誤殺。」

  徐閣老心想,雖然是急報但有些內容是需要寫清楚,要不然這能打起來。

  不過莊燔是被莊家還是高褚的部下誤殺?

  如此猛將,大概和連青一個檔次,說實話,死了安心。

  要不然他見了聖人,突然發難,救駕的也可能死傷。

  連青未必能見駕。

  但莊燔是翼城郡主嫡孫,算聖人表弟,就該親熱點。

  聖人若是不親近,又顯得示弱。何況帶著五百車寶物而來。

  內官啟奏:「高褚追殺亂兵,傷亡過半,余者奔逃;救莊家一行,僅剩莊無忌等二百多人;車有四百,貨不足一半。另有堅兵利甲五百,損毀過半。」

  內官最後說:「高褚麾下傷亡五千。」

  眾人凜然!

  高褚等於出來撿便宜的,還傷亡這麼多!

  那些亂兵其實都被莊家打殘吧,這是和莊家打。

  莊家也殘了,還能傷高褚那麼多。

  這若是放到盛安,不敢想!

  堅兵利甲四個字不是好說的!

  其實就表明:莊家反!

  莊家為何敢這麼到京城來?敢就是敢,不是還有賀家?

  莊家是外來的,賀家在盛安極熟,算不算裡應外合?

  這只是莊家走出來的,那麼桓亭情況如何?

  謝籀十分凝重。

  莊家肯定私自鑄鐵、罪行都不用說的。

  桓亭離盛安也並不遠,還有闡教。

  謝籀想想,莊家一直沒反,是準備還不夠?

  畢竟這種事沒有明目張胆的,大家心知肚明和明目張胆是兩回事。

  需要遮掩、就影響速度。或許,再過二十年就夠了。

  謝籀一身冷汗!到時大趙豈不是完了?

  當今看他一眼,怎麼突然這樣害怕?

  謝籀慚愧,後怕,好在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當今看他沒亂了手腳,畢竟年輕吧。不過,這毒瘤是要除掉!

  賀家三十萬、若是都配上堅兵利甲,到時恐怕生靈塗炭。

  當今對賀家的態度更硬了,比起董勖,賀家更該誅九族!

  做個暴君殺人無數又如何?只要為天下好,自有人明白!

  謝籀握著拳,雖然將莊燔殺了,還有很多的事。

  莊無忌是必須留著的,得留著他到盛安,再面聖,然後自己挑個死法。

  莊家若是敢、和賀家一樣興師問罪、即便桓亭到盛安問罪不方便,謝籀都得好好教他做人。

  都說女人瘋起來更可怕。

  還要防著翼城郡主發瘋,或許不比厲氏優雅。

  謝籀琢磨著,高褚沒說美人,應該都殺了。

  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以後,或許能放鬆放鬆。

  但即便武將,也不能不做人。

  當今下旨。

  莊無忌、游承宗、游承業都得帶到盛安來。

  至於陳家,先放他們一馬。

  陳況應該和莊家有關,但只要他還懂事,以後多半也不敢隨便作。

  新啟用的人,也未必清楚他們。人,是會變的。

  當今還能壓住他們,不慌。

  殿內點著燈。

  外邊還在下雪,閣老都忙著。

  鄧王想想,翼城郡主只有一個下場,皇太子不輸皇帝啊。對謝家算是好事。

  謝籀現在拼命的幹活,像是讓自己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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