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楚晗道：如果你……你活夠大的話,我可以倒貼。
楚晗說完台詞，羞臊的想要低頭逃避，無奈下巴被雷焱捏的實在，他只得咬著牙齒抿緊嘴唇，目光努力向下斂。
雷焱眯眼沉眉盯著楚晗兩片被擠壓的變了型的粉嫩嘴唇,身體不可抑制的傳出一**熱燥,他嗓子乾枯的眼中,聲音因此磁啞的厲害：「繼續。」
「忘了嗎？」好一會兒等不來楚晗的動作，雷焱鬆開楚晗的下巴,手向下握住楚晗的手腕,往他腰間拉，然後打開他的手心，讓他的手掌貼在他的側腰。
台詞當然記得,楚晗微的踮踮腳，但臉上的表情怎麼也妖嬈不起來,除了緊張還是緊張,雷焱一放開他的下巴後，他便低下頭,身體因為踮腳的動作往雷焱身邊湊了一點點。
對於台詞，楚晗熟背於心：老公，這家店私下的確有毒品交易,幕後老闆江不惑果然和毒梟的兒子池瑾有聯絡,聽人說,他們還有一腿。
「哦,是嗎？」雖然看不到楚晗說話，但雷焱算了大概時間，等楚晗把話說完的時候，他握緊楚晗放在他腰間的手，把他往上一提，嘴巴覆在他耳邊：「寶貝棒棒的。」
楚晗腦子嗡的一聲，眼窩一下子熱了：老公……
楚晗的嘴唇顫了又顫，眼淚有些止不住了：老公，據說這家店每月三號上貨，江不惑和池瑾……
楚晗正說著，雷焱卻拉著他的手，往不該去的地方滑去，他眼神一愕，手用力一掙脫後抱在身前，身子向前弓著，背部貼牆，整個人呈現保護之姿，拒絕之意明顯。
雷焱目光散發出黯光，他任由楚晗脫離的懷抱，站在楚晗面前不動如山的俯視著他。
楚晗深呼一口氣，從上衣兜里摸索出手機，手指在上面急切的飛舞了一會兒：雷先生，對不起，我演不好金一燕的。
楚晗寫完，顫顫巍巍的把手機螢屏翻轉過來，對著雷焱。
雷焱看完楚晗寫的字，一個氣惱，手握成拳在楚晗身後的牆上重錘了一下，目光幽深的凝望楚晗一眼後，轉身離開。
楚晗的目光雖然是向下看的，但是他能看到雷焱離開的腳邊，即便看不到，身前一空，雷焱把帶給他的熾熱和安全感直接帶走了，這種突然寂寞的感覺太過鮮明，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眼淚，啪嗒一聲落在還亮著的手機屏面上，沒先到，雷焱還沒有真正不要他，只是一個轉身離去，他便從中品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楚晗攥緊手機雙手垂在身前，虛軟的身體無力靠在牆上，看上去那般萎靡，就像是枯萎在枝頭，隨時會落下的枯葉。
然而，不過離開幾步，當雷焱感受到有人從他身後，在他和楚晗之間穿過時，他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伴隨著震耳的音樂和雜亂的人聲，雷焱嘆了一口氣，幾乎是用自虐的方式掐著手心逼迫自己放下一貫的傲氣，待他鬆開漲紅的拳頭轉身對上楚晗時，他本就軟下的心腸，一下子化成了水。
雷焱不再猶豫，大步走到楚晗身邊，一把把他抱進懷裡，俯首順著他的額頭吻上他的耳朵：「只有你演金一燕，我才能演好雷瀧。」
楚晗沾著淚珠的長睫毛顫悠一下：……
「所以，」雷焱聽到楚晗細小的啜泣聲，用力把他揉進懷裡，平生第一次使出心機哄人：「你覺得，是你辛苦一點，還是讓我名聲掃地。」
雷焱說完，微妙的勾起唇角，稍稍離開楚晗，探腰望著楚晗壓低臉龐後僅露出的額頭，又道：「我給你自由選擇的權利，如果不想演，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這次，雷焱話落，便把楚晗拉離了牆面，作勢要走，卻意料之中的，被楚晗扯著衣擺挽留。
雷焱動作停頓下來，楚晗大概是在醞釀勇氣，他的手好一會兒才又放回雷焱的側腰，然後慢慢貼近他，不好意思的把額頭抵在他的胸膛。
過了一會兒，楚晗把手機又拿起來給雷焱看：肖楠先生不行嗎？
雷焱看完眉心不由得一沉，然後一點點回抱住楚晗，伸手尋著他的下巴尖，捏著，挑起他的臉蛋，在忽明忽暗的射燈下，看著楚晗閃著淚花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行，因為我只喜歡你。」
楚晗眼中的淚水一下子奪目而出，當臉龐感受到淚水的冰冷，他連忙收回手機，別過臉去。
他是楚晗，亦或是金一燕？
站在他對面的人是雷焱，亦或是雷瀧？
雷焱說的只喜歡你，也許只是以雷瀧的身份把他看成了金一燕，而不是以雷焱的身份把他看成啞巴楚晗，很多人說演技好的演員，或許在生活中是個戲瘋子，會把角色帶到現實生活中。
或許，雷焱就是個戲瘋子。
他與他天壤之別，他哪裡有被雷焱喜歡的自信。
雷焱哪裡能猜得到楚晗的這點小心思，他只知道自己達成目的的同時，也算是對楚晗有一個交代，畢竟他作為男人，楚晗作為一個雙性人，親他摸他睡他，這種事自古沾光的都是男人。
「走吧，去休息室歇歇，」雷焱伸指抹去楚晗臉上的淚花，心疼不已：「如果今天累了，我們下次再找機會排練。」
說完，雷焱摟著腿軟腳軟的楚晗進了休息室。
進門後，雷焱示意楚晗坐下來喝點茶水，「休息一下，我們回去。」
不要。楚晗膽怯的拉著雷焱的小臂，搖頭後迅速寫道：對不起，我可以再試試。
不管雷焱的真正用意是什麼，不管雷焱說的喜歡是玩弄還是演戲，也不管雷焱說的名聲掃地是真是假，他都願意辛苦一點，畢竟現在的雷焱對他是真的好。
至於以後，雷焱是傷他還是棄他，他都管不了了。
雷焱今晚之後，不一定會有這麼寬裕的時間，既然楚晗堅持，他便答應下來，一邊安撫楚晗的情緒，一邊也自省，剛才第二次就帶楚晗進去把他壓在牆上，確實是著急了點。
這一次，雷焱多了很多耐心，他再次帶著楚晗進到酒吧已經是半小時之後，這次他帶著楚晗滑進舞池裡，修長的手臂把他團團裹在懷中，保證他不被任何人碰撞：「別擔心，別害怕，你就這樣在我懷裡就行了。」
隨著激昂的音樂，跟隨狂躁的人群，雷焱抱著楚晗腳步輕慢的在舞池邊緣踱步。
楚晗膽怯的靠在雷焱身前，待他的情緒慢慢鎮定下來，竟覺此刻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雷焱抱著楚晗在摩肩接踵的舞池裡晃了大約二十分鐘，兩人身上的單衣早就被汗水浸透，感受到楚晗一點點放鬆後，他的掌心擼著楚晗的後背，好一會兒後，確定楚晗已經開始慢慢接受這裡的喧雜，他低頭在親了下楚晗的嘴唇，在楚晗還沒來及反應時，啄著他的臉蛋一路覆到他耳邊道：「休息一下。」
說完，雷焱帶著楚晗來到第一次進來時停留的吧檯前。
帶楚晗就坐後，雷焱給楚晗點了一杯甜咖啡和一盤熔岩蛋糕。
雷焱站在楚晗身邊沒有就坐，他環視過周圍的環境，決定道：「小晗，你自己在這坐會兒，我去回個電話就過來，好不好？」
楚晗看了一眼對他發出善意微笑的酒保，摸出兜里的手機，對雷焱點點頭：好的。
雷焱接過酒保手中的咖啡和熔岩蛋糕，放在楚晗身邊，然後俯首親了下他的嘴唇，便轉身離開了。
「你的男人看上去很不錯哦，羨慕你。」和楚晗同性別的酒保，左耳耳中戴著廓環標誌很明顯，不過離雙兒起義的年代已經久了，現在廓環男女也不少帶的，很多雙兒反而不戴了，不過酒保的長相和身高不難判斷他的性別，酒保說完用下巴點了下楚晗面前的熔岩蛋糕：「嘗嘗看，這個味道也很好。」
酒保看上去很無害，加上他的舉止外貌明顯和楚晗是同性別的人，在這人潮喧雜的酒吧，他的主動交談倒是給了楚晗一定的安全感，楚晗看著酒保打量片刻，便友好的沖他笑了下，抬手打手勢，加上唇語：謝謝。
酒保剛才看到楚晗和雷焱的對話方式時，就知道楚晗是個啞巴了，在他們上次離開後，酒保就一直有意無意的搜索著他們的身影，剛才楚晗和雷焱在舞池裡跳舞的時候，酒保一直都留意著他們。
在這裡表現恩愛甜蜜的情侶不在少數，然而，酒保之所以在意他們，是因為此雷焱長得像彼『雷焱』。
待楚晗嘗了一口蛋糕後，對依然站在他面前的酒吧比劃了一個贊：果然很好吃。
酒保沖楚晗微笑著點點頭，他離開招呼了兩個新客人後，很快便回到楚晗面前，他機靈的朝楚晗身後環視了一圈後，傾身趴在楚晗身前的琉璃台上：「應該有不少人說你的男朋友很像一個人吧。」
楚晗聞聲抬頭，一臉疑問的歪歪頭，酒保道：「雷焱。」
看楚晗眼睛閃了一下，酒保笑道：「不可能沒人這麼說吧，好吧，反正我覺得很像哦，雷影帝是我的偶像呢。」
楚晗抿了下嘴唇，把嘴巴里的香甜蛋糕咽到肚子裡，指尖有些顫抖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不過，說實在的，又有多少人是不愛雷焱的呢。」酒吧擦了把手，笑開的眉眼裡帶著一絲感傷：「我的夢想就是賺夠了錢能去親眼見見我的雷先生，只可惜，他早年還唱過幾首歌，參加一下演藝節目，最近這兩三年，幾乎都只專注演戲，怕是我再怎麼攢錢，以我的能力，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他本人了。」
楚晗眸子一沉，他似乎能夠從酒保猛然暗淡的目光中感同身受他的悲哀。
「不過，」酒保笑道：「如果能夠像你一樣幸運，找到一個像雷先生的愛人，就好了。」
楚晗緊了下抓在手心裡的手機，猶豫著打字：你很漂亮，又這麼有能力，一定會幸福的。
「那也要想法子先見見我的最愛再說。」酒保調皮的沖楚晗眨眨眼睛：「不瞞你說，我為了見雷先生還去他常拍戲的影城做過兩年工呢。」
楚晗眼底閃過一抹的心疼：即便如此，也沒見過雷先生嗎？
「沒用的，雷先生雖然一年到頭會去個幾次，但影城那麼大，我們普通人根本就得不到消息。」酒保說著垂眉道：「不過就在我準備轉戰記者，心想一定會見到他的時候，我父親得病了需要錢，就在去年，正兒八經干臨演的工資幾乎要餓死人，聽人說當記者前幾年也沒錢可賺，沒辦法，我就過來了。」
楚晗想了想，勸慰道：既然是偶像，就是遠在天邊的人，不一定要見到的，對於我們普通人，平平淡淡才是真。
「NONONO。」酒保沖楚晗搖搖食指：「有的人雖然站在天邊，但是他是一輩子的渴望，也許是這個夢想在心裡壓的太久了，總覺得實現了才能開始真正的人生。」
細想，因為追星尋死覓活的都不在少數，像酒保這樣為見一面偶像而努力奮鬥的人，又有什麼稀奇。
楚晗看著酒保一臉懷春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想，對於追星這回事，人們總是看到他們想看到偶像樣子，並不真正了解偶像的真實面孔。
雷焱就是，看上去高高在上，冷漠無情，其實……
很溫柔。
有點壞。
酒保朝楚晗悵然一笑，臉上的誠懇跟著失意：「也許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被雷焱迷得太深了吧，呵呵~」
鬼使神差的，楚晗寫道：你只是見雷焱一面，就滿足了嗎？
「應該是吧，再多的貪心，」酒保癟了下嘴巴：「那就真的是痴人說夢了。」
其實你已經見到了。楚晗心裡這麼說著，可是……楚晗握緊手機，不由得扭身向後看。
坐在暗處一直望著楚晗和陌生人暢聊的雷焱尋到楚晗的目光，雖然不知道楚晗是不是回頭尋他，但還是熄滅香菸，站了起來。
坐他身邊的是高奇，林智也站在不遠處，離楚晗更近一些。
雖帶著面具，但林智和高奇依舊要做好自己職責，尤其是在這分不清牛頭馬面的喧雜地方。
沒一會兒，雷焱便走到楚晗身後，摟住他的腰肢，感受到楚晗身子一僵後要往前躲，俯身在他耳邊道：「別怕，是我。」
酒保見楚晗的男人來了，便對他笑笑，又忙著招呼別的客人了。
雷焱坐到楚晗身邊，問他：「怎麼樣，這個環境有沒有適應一點。」
楚晗望著雷焱沉思了幾秒，點點頭。
「那這一次，你試試往人堆里走走，」雷焱道：「我就在這裡看著你，嗯？」
楚晗跳下高腳凳，望著雷焱猶豫了下，低頭寫了一會兒，把手機遞到雷焱面前：排練完，我可以請求您一件事情嗎？
雷焱看完挑了下眉梢，果斷應允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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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紅包了，麼麼噠(づ￣3￣)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