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Abbott醫生看出雷焱的異樣,但不知這個消息對雷焱來說震撼有多大,他轉頭對玻璃那邊的楚晗笑笑,也上前一步,拍了下雷焱的肩膀,道:「雷先生,我先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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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焱目光睨著楚晗對Abbott點點頭,Abbott醫生準備繞過走廊去另一面進去時,突然折回來,把手裡的資料遞給雷焱道:「對了,雷先生,這是楚晗的一些檢查資料,雷先生不妨看看。」
雷焱這才把目光從楚晗身上收回,接過用文件夾整理好的資料,他再抬頭看楚晗的時候,楚晗仍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覆在玻璃上眼睛帶著些許怯意微微往下斂望著他,即便如此,那眸子也是明亮純粹的,像是夏夜裡的星星。
雷焱剛想靠近一步,就見楚晗的眼睛猛地眨巴一下,接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開門的Abbott醫生,大約兩秒,臉上帶著明顯的失落看向他,只是這一次,雷焱已經站在了楚晗身前,楚晗的目光卻還落在他剛才停留的位置。
雷焱知道Abbott醫生關閉了窗內視,楚晗現在已經看不到他了,他這才朝楚晗溫柔的勾起唇角笑了笑,抬手隔著玻璃在楚晗唇瓣上輕輕蹭了一下,眼底滿是寵溺。
楚晗聽到Abbott醫生叫他,便顫顫睫毛耷下眼皮轉身離開了,殊不知玻璃那邊留下一個淺淡的唇痕,那是雷焱指尖描繪他唇形的印記的。
雷焱看楚晗認真接受測試,便後退兩步靠在欄杆處,點了一支煙打開Abbott醫生給他的資料看了起來。
第一頁是一周前Abbott醫生對楚晗做的問答,劉助理記錄的非常詳細。
接著,便是楚晗後腦上的疤痕實拍圖和分解圖,這個疤痕已經很久遠了,對雷焱這種外行來說疤痕看起來是極其模糊的,不過下面的診斷處寫著詳細註解。
半面圖下面寫滿了長長的文字,包括四歲受傷,縫了六針,引發炎症發燒的記錄和研究所做出的判斷,其中一段字下面滑了粗紅線,這段文字是:經判斷傷齡在當事人4——6歲之間,傷口平整光滑,從右到左漸深,應為利器刺傷,非當事人所說刺枝劃傷,最深處一厘米,內傷口觸及內部腦神經線,損傷程度輕度VI級。
最後一段,寫道:從當事人回答中,當事人應該已經喪失頭部受傷前所有記憶,待確認調查,初步懷疑當事人因此次受傷記憶損失。
雷焱腦子悶疼了一下,他重重抽了一口煙後,又掀了一頁,這一頁是楚晗的左腳受傷圖,腳低側面留下了十分輕微的多道劃痕疤,下面也有一些看上去不太正常的褶皺痕跡,下面的說明是側面疑為樹枝劃痕,腳底為燒傷疤痕,上面的疤痕傷齡也備註在楚晗4——6歲產生。
雷焱直接把香菸扔了,接著往後掀,便是楚晗左肩上的那個月亮疤。
雷焱一看到月亮疤圖片,眼前不受控黑了一下,腦子裡極快划過一個想法:楚晗是莫雨!
雷焱的目光像卡頓的機器一樣一點點從手中捧的資料上轉向練習室里的楚晗身上。
莫非,楚晗才是莫雨!?
不可能的,他已經找到了莫雨,邵澤雨才是莫雨,不是嗎?!
咚!
「焱哥,」立在走廊拐角處待命的高奇聽到雷焱手裡的資料滑落到地上的聲音,忙走過來撿起來:「怎麼了?」
雷焱瞳孔收縮一下,掃了高奇一眼,沒有接資料的意思,眯眼隔著玻璃望著楚晗,拿出手機撥打邵澤雨的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被接聽後那頭傳來的確實石毅傑的聲音:「焱哥。」
雷焱沒開口,聽到石毅傑聲音沉悶解釋道:「邵先生前晚因疼痛和發燒昏迷過去,今早才醒,這會剛睡。」
自邵澤雨接受治療後,他去探望過兩次,因為怕楚晗多想所以兩次都沒讓楚晗知道,而負責照看邵澤雨的石毅傑會每天發信息給他報告邵澤雨的治療情況,可是,這一次,像昏迷這麼大的事情石毅傑卻沒給他打電話,而且邵澤雨在前天晚上已經暈厥,雷焱眯了眯眼睛,未動聲色:「嗯,醫生怎麼說?」
石毅傑慢了半拍才回答:「現在沒有大礙了,不過醫生說邵先生對藥物有排異現象,這樣的痛苦大概還要經歷幾次。」
「好,辛苦了。」既然是這種情況,雷焱也不好讓石毅傑把邵澤雨喊醒,談論那種事,便掛斷了電話。
可是,雷焱剛掛斷電話沒幾秒,石毅傑就回過來電話了,雷焱接通,那邊卻沒聲音,雷焱蹙眉:「說!」
石毅傑沉吟幾秒,這才道:「焱哥,楚先生的治療情況怎麼樣?」
雷焱掃了高奇一眼,打開擴音,語氣淡薄道:「我已經讓高奇把他送走了,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人!」
「焱哥,」那邊石毅傑驟然變得慌亂:「楚晗不能送走!」
「怎麼?」雷焱冷笑:「你他媽向天借的膽,管起老子的事來了!」
石毅傑似是咬著牙關叫了一聲:「焱哥……」
「石毅傑!」雷焱語氣頗重,這是他發怒前的警告:「說!」
石毅傑似乎鼓起很大勇氣,屏著呼吸:「焱哥,楚晗,是莫雨。」
像是終於把不敢不願說的事情吐出來了,石毅傑聲音又大了些,對著話筒更加清晰道:「楚晗才是您一直在找尋的莫雨。」
「什麼!」雷焱的心臟咚咚咚用力震跳三下後,突然卡住了似的,他咬牙看著楚晗的側臉:「你、把話說清楚。」
邵澤雨在前天夜裡燒糊塗昏迷前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拉著石毅傑說自己不是莫雨,楚晗才是莫雨,如果他死了,讓石毅傑一定要告訴雷焱真相。
今早,邵澤雨清醒後,石毅傑便揪住邵澤雨問究竟,邵澤雨這才告訴他真相,但邵澤雨精神不濟,只說了他當年和莫雨被同一夥綁匪綁架,聽莫雨說起過雷焱,知道莫雨肩膀和後腦勺受了傷,而楚晗頭上的傷和肩膀上的疤都和小莫雨十分吻合,至於楚晗是不是一定是莫雨,他不是百分百肯定,但他是沒有失憶過的邵澤雨。
問再多,邵澤雨昏睡著,石毅傑也解釋不了,雷焱目光盯著楚晗握緊拳頭猛地抬起,重重砸下,可是在落在玻璃上時,又沒了聲響,他目光中的深情和言語的兇悍形成了強烈對比:「帶邵澤雨來見我,揚名山療養院!」
石毅傑悶聲道:「焱哥,他目前尚在昏迷不說,現在是封閉治療期,外出容易感染。」
「他算個球!」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欺騙,雷焱冷聲殘忍命令:「弄醒他,給你一個小時,帶他來見我!」
「焱哥。」石毅傑的聲音帶著哀求:「焱哥,就當……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請您寬恕他。」
「呵~」雷焱眯起眼睛,握著手機的指節咯吱作響:「石毅傑,你真行!」
說完,雷焱把手機扔給高奇,他點了一支煙,一手夾著香菸,一手隔著玻璃輕輕撫摸在楚晗臉上,難怪他第一次見到楚晗時就對他那麼有感覺,第一眼,他就幾乎認定楚晗是莫雨,只是後來聽說楚晗是個啞巴,他才打消了那個念想。
高奇接過手機,對石毅傑道:「毅傑,邵澤雨醒了,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那邊的石毅傑答應後,高奇掛斷了電話,看了眼雷焱和練習室接受檢查的楚晗,低頭打開手裡的資料。
練習室里,接受檢查的楚晗似乎心神不寧,Abbott醫生低頭記錄和拿儀器的空檔,楚晗總要往的雷焱站立的方向瞄一瞄,以至於Abbott醫生也注意到了,對楚晗道:「楚晗先生,你不太專一哦。」
我很專一的。
楚晗心裡立馬浮上這麼一句反駁,Abbott醫生大概不知道中文的博大精深,專注和專一的意思可是大不一樣,但是此時此刻,他只能抬手比劃:對不起。
外面的雷焱不可察覺的勾了下右唇角,收回貼在落地玻璃上的手,整理一下袖口,對高奇命令道:「你去對Abbott醫生說,楚晗的檢查下午繼續,帶楚晗來三樓臥室見我。」
楚晗跟著高奇來到三樓臥室門口時,臥室門敞開著,他一眼便看到正背對門站在落地窗前的雷焱,心跳當即就加了速。
雷焱抽著剩下半支煙,他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把視線從乾淨的雪上拉回,微微斂眉,但並未回頭。
楚晗立在門口怔了幾秒,才抬腳進門,高奇躬身帶上房門,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外兩米處。
楚晗小心翼翼走到雷焱身後,站到雷焱身後三米處時,又不禁懊悔自己腳步太輕,背對著他的雷焱泰然吸著煙,絲毫沒有要回頭搭理他的意思,每每這種時候,他就尤為苦惱自己是個啞巴,既不能開口,又不敢貿然上前。
楚晗就這麼安靜的站在雷焱身後緊緊攪著雙手,目光痴望在雷焱高大俊逸的後背,心臟撲簌撲簌的狂跳不止,他越發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男人,以至於最終也沒敢走向前去,一直到兩分鐘後,雷焱指間的香菸燃盡,主動回過身來。
雷焱轉身,楚晗嚇的腳往後縮了縮,雷焱掃了楚晗一眼,抬腳走到楚晗右後的茶几處,把手中的菸蒂捻滅在菸灰缸里,再看向楚晗時,楚晗已經畢恭畢敬把身子轉了半圈,面朝他,微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虔誠的孩子。
『嚯!』
雷焱上臂一伸,便把楚晗扯了過來,他在楚晗近身時往後退一步坐到沙發上,楚晗隨著慣性直接跌跪到了雷焱的腿上,也因為慣性,他整個人撲進了雷焱懷裡,因姿勢比雷焱高了點的腦袋也沒控制住一個往前,嘴巴就直直落在雷焱鼻樑上了,極像主動攀爬獻吻的狐媚子。
楚晗一驚,連忙張開雙手,撐住雷焱身後的沙發背上掙扎著起身,可是他並未如願,因為雷焱已經摁住他的後腦勺,下巴一抬,微冷的嘴唇便吻上了他剛要逃離的唇。
雷焱先時用唇輕輕在他唇上磨蹭,接著用牙齒唇上輕咬,舌頭輕舐,僅是用這樣的碰觸,就進行了很久,帶他有點喘不過起來時,雷焱才不緊不慢咬開他的上唇片,舌頭繞著他的牙關舔了幾圈後頂開他的牙齒,侵占他濕潤的口腔,用舌尖勾住他躲閃不及的舌。
楚晗慢慢閉上眼睛,自從失去孩子之後,雷焱就再沒這麼耐心纏綿的吻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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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刷評論的,導致更寫不出來,暴風雨哭泣o(╥﹏╥)o
其實每天都有寫,因為這段很難寫,你們看了就知道了,擔心出現Bug,所以這一整個事件是寫了一萬多字才發出來,然後……突然有存稿,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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