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主的小奴隸 (16)


  沒弄清此人的身份前,他斷然不會將人交出去。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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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他也想看看這位公主殿下,能為她的小奴隸做到什麼程度。

  司荼鼻尖微動,空氣中漂浮著血腥味。

  視線落在李為衣袖上的血跡,司荼眸色淡漠,

  「你在撒謊。」

  纓寶閣的掌柜,半夜不回家休息,還在店中,本來就有貓膩。

  再者,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令司荼分外不安。

  推開李為,司荼直接上了二樓。

  果不其然,榻上的人,就是燕小白。

  「流風,將人扶回府上,再找幾個大夫過來。」

  那血淋淋的後背,新傷舊傷交雜在一起,還冒著血珠。

  正當流風準備扶人時,卻被李為打斷。

  「病人現在不宜挪動,殿下確定要這麼做嗎?」

  他好不容易止住血了,這一動彈,又得再出血。

  這小子可真經不起折騰了。

  司荼動作一頓,眯眼打量著眼前人,

  「你會醫術?」

  李為挺了挺胸脯,笑道,

  「略懂略懂。」

  司荼黛眉緊皺,眼下小白的狀況的確需要靜養。

  隨意地摘下一枚金髮簪,司荼遞給李為,

  「深夜至此,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總歸要麻煩人家一晚上,不能什麼都沒有表示吧。

  李為沒接,看向司荼的眼神有些深邃,又朝床榻上的人努了努嘴,

  「這金髮簪我可不能收,方才那小子可給了我不少金元寶。」

  他知道這金元寶來路不明,就想看看司荼的反應。

  司荼皺了皺眉,

  「什麼金元寶?」

  燕小白剛升為府中管事,這個月的例銀還沒發呢,哪來的錢?

  「對了,還有這根玉簪,殿下你可得好生收著。」

  這可是燕小白用大半條命換的呢,他可不能私吞。

  省得等他醒來之後,還得找自己算帳。

  司荼低頭一看,正是上午那根帶有裂痕的簪子。

  想來是燕小白會錯了意,誤以為自己很喜歡這根簪子。

  接過髮簪,和田玉中央涌動著白色流光,絕非凡品。

  這道光,在暗沉的室內格外顯眼。

  「嘶,難不成這簪子還認主?」

  明明在他手裡就是根破簪子,到了司荼手裡,居然都會發光。

  嘁,這年頭連簪子都會見風使舵了。

  認不認主司荼不知道,她只知道這是小白的一片心意,要好好珍視。

  司荼小心地收好簪子,瞥了眼臉色發白的燕小白,嘆了口氣。

  今晚的來龍去脈,她大體也都能猜得出來。

  燕小白的這份心意太過厚重,她,承受不來。

  她也僅僅是想要讓他平安。

  等將來為他鋪平一條康莊大道,抵消黑化值,這樣她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

  可一旦牽扯到了其他情愫,司荼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總的來說,她不懂該如何去回應他熾熱的感情。

  正在此時,流風半夜揪出來的幾個大夫也到了纓寶閣。

  幾個大夫也都被眼前的狀況嚇了一跳。

  這後背就沒個完整的地方,橫亘著數十條傷疤,有些剛剛結疤就又裂開了。

  這人,是在尋死吧。

  忙活了一整夜,幾個大夫好不容將燕小白的傷勢穩住了。

  一旁的流風見司荼不眠不休守在榻前一晚上了,勸道,

  「殿下先回府吧,這裡有大夫守著。」

  以往殿下從未對某個下人這般用心,這燕小白,當真是有幾分手段。

  李為見司荼黑眼圈濃重,倦色顯於面上,也沒了之前的懷疑。

  這小子還真是有福氣,司荼這模樣,不像是絕情之人。

  「血算是止住了,先帶回去吧。」

  公主府定然比他這小地方要好。

  司荼思量片刻,便將人帶了回去。

  臨末了,司荼奉上百金作為回報。

  無論怎樣,李為都對燕小白伸出了援手。

  沒有他的及時救治,可能小白也撐不到她趕來。

  天色大亮,朝陽衝破天際雲光。

  盛京一時流言紛飛。

  昨夜司荼鬧得動靜太大,連司晏都有所耳聞。

  可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司晏雖生氣,到底也是尋了個理由糊弄了過去。

  朝中人各懷心思,明里暗裡說了不少靖王府的閒話。

  看看,人家公主殿下,寧可去喜歡一個奴隸,也不嫁你們靖王府。

  一時間,蘇成煜淪為盛京紈絝的笑柄。

  可偏偏,也只能暗自咽下這口惡氣。

  他也不是沒去找過陛下,可都被搪塞了回來。

  連既定好的婚約,陛下都沒有再提。

  真當他靖王府是好欺負的嗎?

  近日,公主府哪裡都是藥香味,太醫往這邊跑得格外勤。

  殿下為了治好燕管事身上的傷,都快要將庫房搬空了。

  一眾侍女侍衛看了,都紛紛咋舌。

  這燕管事當真是被殿下瞧上了?

  好在燕小白在司荼的精心照料下,傷勢逐漸好轉,人也醒了過來。

  攪動著湯匙,司荼坐在榻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殿下……」

  燕小白剛剛醒來,嗓音微啞,迷濛的雙眼毫無攻擊性,反倒有些呆萌。

  「醒了,就把藥喝了。」

  司荼將瓷碗放至桌面上,吧嗒的聲音響徹整個室內。

  翅膀硬了,都敢隻身一人跑去黑市。

  現在不管教,以後可還了得,他不得上天?

  燕小白縮了縮脖子,抿著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柔弱模樣。

  殿下她定是生氣了。

  「可我胳膊受傷了,抬不起來。」

  睜著無辜的雙眸,燕小白動了動自己胳膊,瞬間,鮮血將白紗布染紅。

  司荼咬牙,又重新回到榻前,沒好氣道,

  「知道自己受傷,還動!」

  「可是……,是殿下讓我喝藥的啊。」

  殿下的命令他一定會遵守,無論好壞,百無禁忌。

  不過,他才不會承認剛才是在博殿下的同情呢。

  司荼氣得牙痒痒,可又不能動手打人,只能憋在心裡。

  「本宮讓你好好養傷,結果你跑去黑市,又帶回來一身新傷。」

  說著,司荼心中微痛。

  當她看到小白毫無生氣的躺在床榻時,她有多惶恐!

  似乎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情感,統統都冒了出來。

  該有的,不該有的,一時間司荼心亂如麻。

  「殿下……,是在擔心我嗎?」

  燕小白眨著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殿下是在為他生氣,為他擔憂。

  原來他的受傷,也能牽動著殿下的心緒呢。

  這一認知,幾乎令燕小白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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