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嫡母難為 (12)


  月色之下,御花園的合歡花開得熱烈,可惜同景不同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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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司荼早就沒有一個月前賞花時的心境了。

  【那個來自異世界的靈力還在嗎?】

  最後她見過的沈翊,一定不是真正的沈翊。

  【已經不在了】

  無論系統如何追蹤,都找不到那抹熟悉的靈力了。

  【他好像認識我】

  準確的說,是過去的她。

  【我也感受到了,這抹靈力與宿主大大有些相似】

  所以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它才沒能察覺。

  不過能夠躲開天道察覺來到三千位面的人,一定也不容小覷。

  【算了不管他了,還是先把這個位面解決完吧】

  沒有記憶,又理不清頭緒,幹嘛要自尋煩惱。

  回到椒房殿,殿外身披銳甲的禁衛軍仍舊守著,冰冷又肅穆。

  「恭迎皇后娘娘回宮。」

  數十位侍女並列而立,恭敬行禮,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如今二皇子登基,你們,該稱呼我為太后。」

  什麼皇后,別鬧出誤會好不好。

  可她們卻沒有給司荼一個準確的答覆。

  司荼踏入殿內,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扶桑。

  「我身邊的侍女扶桑呢?」

  拽著一個侍女,司荼語氣急促地問道。

  「奴婢不知,娘娘可是有何吩咐?」

  茗薇垂著眼眸,態度十分恭敬,可無論司荼怎麼問她,她都一律回答不知。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司荼憋得胸口直疼。

  這沈肆,還真是好樣的啊。

  「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娘娘歇息吧。」

  茗薇像是個提線木偶般,毫無情緒波動。

  司荼:……

  好憋屈。

  清晨陽光熹微,黑暗散盡,盛京城迎來第一縷曙光。

  司荼是被鞭聲驚醒的,鐘鳴震耳,那是——登基大典。

  他,還是登上了皇位。

  殿門被推開,一眾侍女魚貫而入,伺候著司荼洗漱。

  掃黛眉,點朱唇,挽鳳冠,描花鈿。

  司荼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微愣。

  這妝容襯得她的五官十分明艷,再加上一襲金縷鳳鸞百花長尾紅裙,風姿搖曳。

  這是當朝太后該有的裝扮?

  不過這衣裳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腰間束著串串珠玉流蘇,走起路來,丁零噹啷的,煞是悅耳。

  可司荼聽得只覺得吵鬧。

  大慶以玄色為尊,太后威儀尊貴,服飾更是要以玄色為主。

  可看著自己穿著這身大紅,司荼心頭一震。

  沈肆這廝,該不會是要讓她殉葬吧?

  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後一杯鴆酒送她下去陪沈翊。

  嘶——

  司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想跑路的心更堅決了。

  聽到她不適的聲音,一眾宮女連忙跪了下來,身抖如糠篩,

  「是奴婢粗手粗腳弄疼了您,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她有那麼可怕嗎?

  不是說過不要再用這個稱呼了嗎?

  「哀家記得昨晚說過,要改稱呼。」

  司荼轉身,卻正好對上迎面而來的沈肆。

  「朕覺得這個稱呼不錯,不必改。」

  沈肆日月玄色冕袍加身,踱步而來,腰間華貴玉組晃動著,與司荼那串珠玉交相輝映。

  肅靜的大殿頃刻間只剩下兩人,銅爐中沉香裊裊,迷濛了司荼的視線。

  他似乎是要讓她知道,誰才是眾望所歸真龍天子,因此下了祭天大典,也沒換下華服。

  世人皆知二皇子沈肆溫文爾雅,絕代風華。

  可隨著他向前的步伐,司荼對上那雙陰鷙的眸子,不免有些腿軟。

  果然,坊間傳聞皆不可信。

  「哀家是太后,怎可還用之前的稱呼?」

  不自覺地後退,直到掌心抵在梳妝檯前,司荼才冷靜下來。

  別說,這身龍袍穿著還挺唬人的。

  司荼後退一步,沈肆就前進一步,直到他的大掌攬住她的軟腰。

  「阿荼不是說過要當皇后嗎,既然坐上了那個位置,朕就決不允許你再退縮。」

  什麼太后?懿榮皇后不早就隨著先帝去了嗎?

  現在椒房殿的這位,就是他的熙寧皇后。

  黑眸緊鎖住她的臉頰,沈肆指尖划過她輕顫的睫毛,

  「你在害怕?」

  害怕什麼呢,是怕他秋後算帳嗎?

  不過無妨,只要她乖乖地待在他的身邊,便足以贖罪。

  「我沒有!」

  司荼拽著他華貴的衣角,上面金線繡制的五爪龍刺得她眼睛生疼。

  「你先鬆手,我自己能站穩。」

  她又不是小孩子,老抱著算個怎麼回事?

  難得他來,司荼打算跟他好好談一樁生意。

  指尖流連於她的臉頰,看著她絕美的容顏,沈肆還是不免失神。

  「阿荼難道就沒有發覺,這身衣裳格外熟悉?」

  好傢夥,她讓他鬆手,他跟她扯衣服。

  該聽進去的話一句沒聽進去。

  司荼低頭仔細一瞧,心頭湧上不安。

  這不就是她來的第一天,大婚時穿得那件嗎?

  若是再加上東珠霞帔,可就真成了件婚服了。

  「沈肆,你什麼意思?」

  把她打扮成這樣,是著急把她送下去陪沈翊了?

  【也可能是去陪沈肆的】

  系統無語望天,前幾個世界宿主好不容易開的竅,啪地一下,都沒了。

  【不會吧不會吧,這麼刺激的嗎?】

  按道理講,沈肆不應該是過來嘲笑她站錯了隊,瘋狂打臉嗎?

  這咋跟她預想的劇情不一樣,而且還越來越偏。

  粗糲的食指捻起她垂在肩頭的一縷髮絲,沈肆大掌微微用力,司荼整個人都往他靠去。

  「還是你最喜歡的蘇合香的氣味。」

  鼻尖輕嗅芬芳,沈肆像是得到了糖糕的孩子,眉眼舒展輕揚。

  蘇合香?難道原主也喜歡?

  那確實是挺巧的。

  「陛下是屬狗的嗎,整天聞這個香那個香的。」

  是死是活給個痛快話成不成?

  沈肆黑眸炯亮,笑得更歡肆了,像只撒歡的,嗯,大型犬。

  「原來阿荼還記得我的生肖啊。」

  在她面前,他總想將自己偽裝成無情的帝王,可偏偏只要她的一點示好,他的理智便會潰不成軍。

  「不記得,咱不是說好恩斷義絕嗎?」

  沈肆:……

  他收回當初的話還來得及嗎?

  司荼趁他失神,直接將人推開。

  大白日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他對她這個嫡母,可真是沒有半點尊重!

  沈肆:我從來就沒把你視為嫡母,又何來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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