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小外室(26)
將箭拔了出來,下面是一張字條,字跡工整又帶了幾分的不羈。思兔sto55.com
『今晚亥時,守衛換班,湖心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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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怕她不知道來信之人,紙條的落款處還留了一個『清』字。
【看來宿主大大之前給清風刷得好感沒白刷啊】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瞅了眼字條,司荼回到內室後就將它扔進火盆里。
轉瞬間,薄薄的一張字條就化為灰燼。
【你覺得這是試探還是真心想要幫我一把?】
司荼有些拿捏不住清風對她的態度。
一時間也無法斷定他有沒有被李承年收買。
身為王府的侍衛總管,她相信清風有這個能力將她帶出府。
可若是這一切都只是李承年的陰謀,為的就是有理由處死她呢?
銅爐中的火焰漸漸熄滅,就像是司荼的耐心也漸漸耗盡。
時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梨花苑的守衛仍舊沒有撤回,但李承年也未見過她。
難不成她這是被遺忘了?
【不管是試探還是真心,總得打破眼下的僵局】
崩壞位面的任務並非是沒有時間限制的。
宿主待在這裡的時間越長,身體所受的損耗就越大。
無論此事是否成真,他們都該拼一拼。
系統說得這一點司荼很認同,只有破了眼下的僵局,她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吱嘎——
門被推開,春桃捧著件披風,笑盈盈道,
「小夫人怎麼自個回來了,讓奴婢好找呢。」
方才在院子裡找了一圈都不見她的身影,敢情是自己跑回來了啊。
「春桃,你過來。」
司荼朝她勾了勾手指,有附耳低語了幾句。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內室就傳來瓷器破碎的刺耳聲。
驚得一眾侍衛連忙沖了進去,只見司荼滿臉怒容,胸口劇烈起伏著。
看樣子是氣得不輕。
「把她打發出去吧,這梨花苑終究是留你不得了!」
司荼重重拍著案桌,時不時地咳嗽了幾聲,把這群侍衛嚇得不輕。
淮王可是要他們好生照顧小夫人的。
要是出個什麼事,他們頸上這腦袋還要不要了?
一眾侍衛連忙把哭得梨花帶雨的春桃給拖了下去。
原以為還得費點勁兒,沒想到她還怪配合的。
確認好春桃已經離開梨花苑後,司荼懸著的心才安了下來。
今夜她若是成功逃出府去,梨花苑勢必要遭受牽連。
而她唯一能為春桃做的,就是讓她遠遠地離開這裡。
【所以說宿主大大打算晚上赴約了?】
系統在空間滿臉緊張。
崩壞位面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行差踏錯一步,恐怕宿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總比縮在這裡當烏龜強】
夜晚亥時臨近,月光皎潔映襯著星河璀璨。
果然清風所言非虛,亥時就是輪班換值的時候。
司荼換了身深色的衣服,什麼都沒帶,趁著換班之際偷偷溜出了梨花苑。
也多虧她之前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裡面。
所以誰都不會想到她會在今夜離開。
【湖心亭在哪?】
【出門右轉,穿過御花園再左轉】
時間太匆忙,司荼身邊又沒有可信的人去打聽。
好在這個時候系統還是靠譜的。
【周圍有人嗎?】
【宿主大大放心,要是有人我就喊你了】
看了眼天際間快要被烏雲遮擋的月亮,司荼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安。
順利來到湖心亭,司荼步入涼亭,深色的衣裳足以讓她隱於黑夜之中。
黑夜中,司荼的不安逐漸擴大,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落了些什麼線索。
是那支箭!
清風腰間總佩戴著一把刀,上次在京郊時,他也是用得刀,而並非是箭!
那支箭距她臉頰不過一尺的距離,足以見得射箭之人高超的技藝。
絕非會是清風!
司荼瞳孔驟縮,涼亭外圍滿了一眾侍衛,火光將四周照得透亮。
是她中計了!
【來人了宿主大大,快跑啊!】
系統在空間瘋狂吶喊,奈何自家宿主是一動不動。
莫不是被嚇傻了?
【我不瞎,看得見】
那一片火光,清一色的侍衛打扮,她又不是看不見。
嗒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傳入司荼的耳中,一眾侍衛在前面開路,低垂著頭分立成兩排。
在火光的映襯下,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
少年紅袍羽冠,劍眉揚起,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破廟的狼狽模樣。
果然是……人模狗樣啊。
司荼暗暗磨牙,早知道會有今天,她就不該將他帶回王府。
「許久不見,沒想到會是在如此情境下再次見面。」
李承年抬步而來,掀起一陣微風,嘴角掛著是得體的微笑。
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勞王爺費心安排這場局了。」
無論是什麼罪名,此刻她出現在湖心亭,都是有罪的。
至於是什麼名頭,司荼已經不在乎了。
【宿主確定不再掙扎一下嘛?】
它咋感覺還是有搏一搏的希望的。
【咋?說我大半夜不待在梨花苑禁足,跑出來賞月看夜景?】
李承年又不是個傻的,這理由說出去誰能信?
司荼環視了四周,卻沒有看見清風的身影,問道,
「給我寄這封信的人呢?」
看到李承年的出現,司荼就更加確定那封信是清風寫得。
但可能是因為這中間出了紕漏,所以才被李承年給知道了。
也就有了今晚這一出。
李承年提著袍角,步入湖心亭中,站定至司荼面前。
想不到半月不見,這小兔崽子就比她長得高了。
嘖,施化肥都沒他長得那麼快。
系統:宿主要是不會比喻的話可以不比喻的。
它聽得都怪尷尬的。
看著面前滿臉淡定的司荼,李承年嘴角掀起一抹笑,
「怎麼不繼續裝你的柔弱白蓮花了?」
從他知道司荼要迷迭香的時候,他就對她產生了懷疑。
再者,他們在破廟相遇。
他對她的性格也算是有些了解,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性格大變。
裡面一定有貓膩!
司荼在心底冷哼,敢情他還是來興師問罪了?
抬起頭,司荼直視著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我再問你一遍,清風人呢?」
她不想讓與這件事無關的人為她受罪,何況清風從一開始就是被她利用。
於情於理,她不該置他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