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親自報仇


  「玄公公!」葉俏大驚。思兔閱讀

  

  玄尤微笑著,倒在了江雁回腳下,眼睛睜著直直看著她的方向。

  江雁回倒退一步,風將玄尤身上濃重的血腥氣撲進她鼻尖,她只覺得遍體生寒,手腳涼得不像話。

  她跌坐在地上。

  「雁回!」葉俏過來扶她,「你別怕,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掌印府的!」

  「對!」蕭培陵也跟著道,「現在表姐已經是麗妃了,還深得皇上的寵愛,如今皇上是站在表姐這邊的,他肯定能幫忙!」

  一聽到「皇上」二字,江雁回頓覺滿心厭惡。

  她搖著頭:「不,我不需要皇上幫忙!」

  「可現在能幫你的只有皇上!如今整個啟梁都是司禮監的天下,想要逃離司禮監,除了皇上,就沒有別的辦法了!」葉俏道。

  「或許,還有一個!」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忽蘭朵一身男裝走上前來,看著蕭培陵道,「既然啟梁是司禮監的天下,那離開啟梁不就是了?來忽吉,他司禮監掌印手再長也伸不到忽吉國來,江姑娘,去我們忽吉國吧,我們忽吉的子民都很友好的!」

  「對!」蕭培陵看向江雁回,「雁回,只要你願意,明日我們就可以啟程去忽吉,到時候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這是個好辦法!」葉俏拉住江雁回的手,「雁回,你就跟著培陵和十四公主去忽吉國吧?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是麗妃,又身懷有孕,司禮監如今與皇上已經生出嫌隙,他們若是還想繼續掌控啟梁,就不會再跟皇上起衝突,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

  江雁回面容雪白地看向眼前的葉俏和蕭培陵。

  他們曾經是她的至交好友,是她可以託付性命之人,可現在,也是他們給沈煥盼了死刑!

  江雁回將自己的手一點點從葉俏手心抽了出來,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之中,緩緩起身。

  「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我不能走!」

  「雁回!」葉俏看著她,難以理解她的執拗,「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為何不信?玄公公都以死來證明了!」

  江雁回裂開嘴角笑了一下,眼底卻滲出淚光:「你們覺得這件事情很簡單,是因為沈煥與你們而言,本就是你們的仇人,可我不一樣,他是我夫君,是我曾許諾要共度一生的人!」

  眼淚順著雪白的臉龐滑落,江雁回搖著頭:「我不可能聽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判定我夫君的死,我也不信是他害死了我爹……如果這一切真是他做的,我也不會走!」

  她通紅的眼底逐漸堅定,「我會親自替我爹報仇!」

  「雁回,你別做傻事!」葉俏驚慌,「我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希望你去刺殺他,而是希望你看清他,不要輕易交付自己的心!」

  葉俏哽咽道:「我知道愛而不得有多難,所以不希望你走跟我一樣的路,雁回……」

  江雁回笑了笑,看向二人:「今日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至於你們說的這一切,我會自己去查證!」

  話音落,她邁開步子,大步離開。

  出了桃園,直奔宴會場。

  江雁回起先是緩慢的走著,隨後越走越快,最後狂奔。

  在離宴場百米開外的距離,她不慎踩到一顆石子,摔倒在了地上,碎石將她的手心劃破,膝蓋磨出血,她抬目看著前方宴場內的人聲鼎沸,感覺不到身體的半點疼痛,卻只覺得心口灼燒得厲害,像是痛得不能呼吸一般。

  她趴在那裡,忽然低聲哭了出來。

  為什麼!

  為什麼要在她好不容易走出爹娘之死後知道這些?為什麼要在她決定和沈煥平平順順過下去的時候,又突然給她當頭棒喝!

  將她一輩子蒙在鼓裡不好嗎?

  可如果,自己枕邊託付終身之人真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又要她如何自處?

  天下起了濛濛細雨,宴會場一片嘈雜。

  「雁回?」一道驚異的聲音落在自己頭頂上方。

  江雁回抬起頭,便看見年輕的郎君撐著一把傘,臉色鐵青站在自己面前。

  入目之中的江雁回,頭髮濕漉地貼在臉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

  她臉上掛著的也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一雙眼睛紅腫著,臉色慘白,衣裙上還有紅色的血跡,像是剛剛遭遇過一場大難。

  沈煥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扶著她的肩:「出什麼事了?」

  江雁回抿著唇,忽然就伸出手來抱住了他:「夫君……」

  沈煥丟下傘將她抱進懷裡,眉宇間陰沉得嚇人。

  「到底出了何事?」

  江雁回搖著頭,不肯說。

  「我們回去好不好?」

  沈煥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包裹在她身上,然後抱著她大步離開了宴場。

  宴場裡,已經撐起了雨棚,賓客各個笑靨如花,正在享受晚宴。

  江雁回將頭埋在沈煥肩膀上,眼淚全流進他衣服里,一言不發。

  回到韶華宮,沈煥讓人準備好了熱水。

  他給江雁回沐浴的時候才看見了她手上和腳上的傷口,推測她是摔到了,面色由不得又陰沉了幾分。

  江雁回始終看著他不說話,即便是他在抱她上榻之後,她也不言不語,溫順地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沈煥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命玄霆去查,結果得知玄尤死在了桃園。

  「掌印,已經請了仵作,說是自盡。」

  「自盡?」沈煥眉宇陰鷙幾分,「躲了這麼多日,最後卻選擇自盡,你信?」

  玄霆面色凝重:「玄尤一直都是皇上安插在掌印身邊的眼線,是不是他自知此次逃不過,所以才選擇自盡?」

  「既然逃不過,又何必選在桃園自盡?查一查,玄尤死前都見了誰!」

  「是。」

  玄霆領命退下,沈煥再回到屋內,卻只見夢中的江雁回眉頭緊鎖,睡得並不安寧。

  思慮再三,他命巧姝點上凝神的薰香,好助江雁回深睡。

  次日江雁回再醒來,身側並沒有沈煥。

  巧姝笑著服侍她起身,給她挑了一件喜慶的紅色長裙。

  「今日是小姐生辰,過了今天,小姐便及笄了,算是真正的大人了,可要穿得喜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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