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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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打累了，榮里眉眼可見的開心：「我以後若是也能像師父這麼厲害就好了！」
玄霆摸了摸他的頭：「只要你勤加練習，會有那麼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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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里重重點頭，火光映得他臉色通紅，少年眼睛裡的期盼和熱忱藏都藏不住。
他們睡在了偏屋。
榮里給收拾出兩間房來，沈煥和江雁回一間，殷秀一間，至於玄霆則跟他湊合。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江雁回就聽見外面傳來聲音，她爬起身探到窗前看外面，便發現院子裡亮著燈，榮里和玄霆正在收拾漁網。
「我們去看看。」沈煥在身後道。
兩人起了身，另一間屋裡的殷秀也剛好出來。
「沈大哥沈大嫂，你們這麼快就起了？我還說待會兒再叫你們！」
江雁回在他面前的漁網前蹲下來，「你再看什麼？」
「我再檢查漁網有沒有破洞，不然待會兒撈起魚來就不靈了！啊，這裡有一個！」
榮里熟練地拿了梭子穿梭在網格之間，三兩下便以將一個破洞補得恢復如初，接下來，他又檢查了幾頂漁網，確定無誤，這才把它們都拿上漁船。
「我們走吧！」
漁船不大，但容下幾人卻綽綽有餘，榮里請了同村的一位大叔幫忙，據說從前都是這位大叔帶榮里出海，不過這次，大叔只給榮里打下手。
看少年搖動船槳特別精神，江雁回心頭生出幾分感嘆——果然年少之時，最是容易開心，像她從前在江府的日子，多無憂無慮！
「太陽快出來了。」身側，沈煥提醒她。
江雁回看向東邊。
此刻船已經出了村前的湖，越過了湖海的交界線，天空已經露出一點魚肚白，隱約可見那些魚肚白上蹭出了一點點紅暈，隨著時間推移，紅暈越來越大，慢慢的，露出了一點紅彤彤的月牙，那月牙紅得好似火燒一般，倒映在海面上，就好似給大海披上了一層火紅的衣裳。
是日出，海上日出要來了！
江雁回見過不少日出，惟獨沒見過大海上的，當半邊天都被太陽的光芒印染，整個東方都明亮起來的時候，那輪日出才緩緩升空，紅得好似一個巨大的圓盤懸在海上，照得整個海面都是紅的。
「好美！」殷秀忍不住感嘆。
江雁回也被這海上日出所震撼，心頭開闊，連日來的不快也一掃而空。
船停在了海平面上，榮里和大叔在下網。
等幾張網都落了水，榮里便爬到甲板上，翹著二郎腿躺在甲板上曬太陽，十分怡然自得的景象，還讓他們也照做。
沈煥拉著江雁回過去。
船身隨著海水輕輕蕩漾，白色的網泡在海平面上翻出點點魚肚白。一行人躺在甲板上，被太陽曬得渾身暖意融融，在聽著海風呼嘯著從面頰吹過，一切平靜又怡然。
他們趟了一個多時辰，江雁回都昏昏欲睡了片刻，才聽見一陣喧鬧聲，坐起身來，才看見船艙里已有了好些魚，榮里和大叔正在收網。
「這麼多？」滿滿一船艙的白色，叫人驚嘆。
大叔笑道：「這還不算多呢，我們今日只帶了幾張網，若是放到平日，這條漁船都裝不下！」
榮里也笑起來：「嫂子，要不這一網你來起？」
江雁回跟過去收網，魚兒太重，蹭了她一身水，好不容易把網收上來，自己踩到一條魚上，直接滑倒在船艙。
沈煥去扶她，被她狼狽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
「這種熱鬧，你也要往上湊！」
江雁回用袖子蹭了蹭臉：「剛才好像有魚拍我臉上，你給我看看有沒有髒東西！」
沈煥拿了手帕，一點一點替她把臉擦乾淨，目色極致柔和，耐心細緻，看得一旁眾人傳來艷羨的目光。
船兒靠了岸，榮里立刻麻利地去做飯。
卓大娘坐在屋內，聽見他們回來的聲音高興得出門迎接，隔著大老遠的距離就看見她在日光下杵著拐露出滿是褶子的笑臉。
晚飯過後，榮里在院子裡升了一堆火，架了一個爐子，他把今天出海的魚蝦處理完，然後把他們放在火堆上烤，眾人一面吃著香脆的烤肉，一面烤著火，氣氛溫馨又熱鬧，直至，屋外多了個人。
玄霆走了出去，不多會兒再進來，附耳在沈煥耳邊說了什麼。
沈煥聽完之後，看向一旁的江雁回。
江雁回還在聽榮里講著海上發生的趣事，和殷秀時不時地跟著笑起來，仿佛根本沒注意這邊的情況。
沈煥看向玄霆：「明早動身。」
玄霆立刻出去了，那一頭，江雁回的目光這才看向玄霆的方向，眼底黯淡。
終究還是要走的！
次日一早，他們早早地起了身。
沈煥的意思是，就不向卓大娘告別了。
只不過他們還沒出房門，突然聽見卓大娘的屋裡傳來一聲巨響，像是瓷器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他們就聽見了榮里哭叫的聲音。
等他們趕到卓大娘屋裡，才發現卓大娘已經去了，榮里抱著她正哭得撕心裂肺。
卓大娘是夜裡走的，走得很安詳，是在睡夢中去的。
於是原本的離去便不得不推遲，等給卓大娘下葬已到了下午，榮里跪在墓碑前，看著昨晚還摸著他臉笑話他的母親今日已經成了冰冷的墓碑，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玄霆看向沈煥：「掌印，如今卓大娘走了，榮里一個人在這裡……」
「讓他跟我們走吧。」沈煥淡道，「他不是想當將軍麼，就讓他跟著藺將軍吧。」
玄霆連忙領命。
這天傍晚，他們連夜趕回了金陵。
沈煥才剛到掌印府，門都沒進，就被門口的太監攔了下來。
「掌印，皇上頭痛病犯得厲害，您還是進宮去看看吧！」
「皇上頭痛犯了，你應該找御醫，而不是找本司。」
他牽了江雁回下車要回府。
太監噗通一聲在他面前跪下了：「掌印，皇上已經痛了幾天了，您若再不進宮，只怕我們這些奴婢也不得安生！」
沈煥沉眸：「先等著。」
他送了江雁回回去換了身衣服，然後與江雁回一道入宮。
太監也不知他這麼晚了把掌印夫人帶著是什麼意思，但只要掌印肯進宮，他就是帶一百來號人也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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