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帝京小閻王
梅珠是梅家一根獨苗,他祖父右相大人為了讓梅家這顆獨苗茁壯成長,格外愛護,花重金請來魂老這位高人,暗自保護梅珠的安危。思兔sto55.com
有了魂老的助紂為虐,更是助長了梅珠的威風,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少爺,稍等。」魂老應下他的命令,解決一個女人不過抬手間的事情。
他轉頭,看向霧語時,渾濁的老眼瞬間眯起,眼珠子上下打量。
同時,霧語也在審視魂老,眸子落在他枯柴般的手腕上,凝神,在看見一條若有若無的血線時,眼尾輕顫,落了幾分寒光。
她身子不自覺的緊繃,神情嚴肅。
身後的南灼華明顯感覺到她神經瞬間的繃緊,握住她的手,南灼華道:「霧語姐姐,可又事?」
「小主子別擔心,無事。」
霧語語氣輕鬆,可她的手卻握緊了南灼華幾分。
「哈哈哈!」梅珠猖狂大笑,「怎麼?怕了吧,現在跪地給本少爺磕頭還來的及,看在小美人兒的面子上給你留個全屍。」
「做夢!」霧語冷言。
「不見棺材不掉淚!」梅珠嗤笑。「既然如此,本少爺也就不浪費時間了,魂老趕緊動手,解決掉這個礙事的賤人。」
這賤人死後,那小美人兒就是他的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抱得美人歸了。
魂老還沒出手,二樓一間雅間的木窗飛出一隻茶盞,直懟梅珠腦門,裡面,還有滾燙的熱茶。
「哎呦!」梅珠一聲呼痛。
茶盞砸到他腦門,熱茶順著腦門燙紅他的豬臉,梅珠怒視二樓飛出茶盞的木窗:「誰!哪個賤種敢偷襲本少爺?」
無人應聲,回應他的,是只又飛出來的茶盞,速度之快,讓梅珠躲閃不及,口中惶恐結巴:「魂、魂老,快、快。」快幫他擋住那茶盞,他可不想再被那滾燙的熱茶燙一次。
茶盞落在梅珠眼前幾寸之時,魂老抬手輕揮,那茶盞原路返回,雅間的人似有感覺,又扔出一隻茶壺,直接碰上那隻茶盞。
「啪!」倆物件撞在一起,直接粉碎落地。
魂老嗓音陰寒蝕骨:「怎麼?閣下只會搞小人偷襲,不敢光明正大的出來嗎?」
「就是,哪個賤種只敢躲在背後陰本少爺,有本事你出來對決,」梅珠狐假虎威跟著叫囂。
「『豬兒子』真是又不聽話了,老子之前怎麼教你做人的,這麼長時間就給忘了?」
慵懶的音色裹著幽冷,幾分輕狂不羈,很是悅耳好聽。
這聲音聽在梅珠耳朵里,讓他條件反射的惶恐哆嗦,好生熟悉的聲音......
南灼華聽見這聲音,杏眼含笑,無聲念了兩個字:嬌嬌。
雅間的門開,走出一位十七八歲錦衣俊美少年,薄唇輕抿,步履輕緩優雅,青絲垂泄如瀑。
錦衣松垮,露出幾分瓷白如玉的鎖骨,嘴角輕挑,撩起幾分風流不羈的韻味。
黑眸亮如點星,那眼底的邪肆輕狂,浸染了深冬的冰霜寒雪。
樓下客人們呼吸一滯,居、居然是這位小閻王......
梅珠臉色乍白,眸覆驚恐:「君、君輓歌?!」
「不錯,還記得你爹呢,」君輓歌倚著二樓欄杆,慵懶散漫,掀起眼瞼輕嗤:「怎麼就沒記住老子怎麼教你做人的呢?」
「君、君輓歌,今日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別找我麻煩,我也不會去招惹你。」梅珠沒了方才的盛氣凌人,多了幾分唯諾。
「可是,你方才陣陣豬叫聲吵到爺休息了,」君輓歌聲色懶散,修長白皙的指尖輕按著眉心,眼底纏繞幾分倦怠。
梅珠:「......」
確定這廝不是在無理取鬧?
若說梅珠是京城霸王,那君輓歌就是京城閻王。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梅珠是窩裡橫,君輓歌是不要命。
一物降一物,君輓歌專克梅珠。
君輓歌是淮南王府的獨子,封號陵容世子,性子乖戾張狂,做事隨性散漫,脾氣時好時壞,亦正亦邪,看心情。
兩人的淵源要追溯兩年前,當時梅珠當街縱馬,衝撞了君輓歌的馬車。
梅珠騎著高馬,不知悔改,還對馬車裡的君輓歌出言不遜:「馬車裡的龜兒子,敢擋你爹爹的路,趕緊出來磕頭認罪,哄得爹爹心情好了就饒你賤命。」
因為這段話,梅珠差點當街斷命,也從此對君輓歌的陰影深刻骨髓。
坐在馬車裡的君輓歌沒出聲回應他,讓車夫把馬鞭遞給他,慢條斯理的下了馬車,手裡的馬鞭出手快而狠,纏著梅珠肥重的身子,直接把他從高馬上拖下,甩了幾米遠。
梅珠被這一鞭子摔的差點廢了,躺在地上吐血不止。
君輓歌的父王君野是大晉唯一一位異王爺,這爵位是靠征戰沙場拼過來的,君野驍勇善戰,君輓歌自小跟著習武,對付一個梅珠綽綽有餘。
君輓歌一腳踩在他臉上,語氣溫柔卻又極其陰狠:「乖,剛才那段話再給小爺重複一遍。」
那年的君輓歌,不過十六七歲少年郎,一身的邪肆戾氣已是難掩張揚。
梅珠哪敢再大放厥詞的重複一遍,何況遍體疼痛已經說不出話來。
君輓歌輕嘆,好生失望,「讓你說你又不說了,不讓你說的時候一直亂吠,明明是只『豬,』非得學那狗亂咬亂叫,可是對得起右相給你起的名字嗎,對得起梅家給你養成這樣的身材嗎?」
君輓歌的腳從他臉上撤下,梅珠呼吸順暢許多,「你、你......」
剛想說些什麼,君輓歌一鞭子抽他身上,皮開肉綻,「真是不聽話呢,小爺現在可是沒讓你開口說話。」
梅珠嬌生慣養的身子骨哪能受住這般折磨,白眼一翻,就想暈死過去。
「沒小爺的命令就敢暈過去?」
君輓歌又是一鞭子下去,刺痛著梅珠的神經,讓他腦子瞬間又清醒幾分。
君輓歌嗤笑:「呵,這教訓畜生的鞭子用在你身上果然好使,畢竟是同類。」
他居高臨下看著梅珠,輕笑逗弄:「告訴小爺,你是想做人還是想做畜生?」
梅珠不說話,他明明就是個人,為何要跟畜生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