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顧織錦的「情郎」
顧織錦和拂冬相視皆愣,隨後啞然失笑。思兔閱讀sto55.com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你可知道『情郎』是何意?」顧織錦笑著,手上的信筏折好放進信封里。
「知道,『情郎』就是和姐姐互相喜歡的男子。」南灼華仰著小下巴,語氣頗是得意自滿。
這些東西,可都是覓言姐姐給她普及的。以前她不懂,現在可是難不倒她。
「小小年紀,懂得倒是不少,」顧織錦扶南灼華下了軟塌,幫她梳理一下滿頭亂髮,牽著她的手出了門,戲虐輕笑:「走,跟姐姐回盛錦院,一會兒讓你看看姐姐的『情郎。』」
哇喔~
南灼華流轉的眼珠子,一臉期待。
回到盛錦院,顧織錦讓拂冬和攏夏沏些新茶,擺在桌上,準備迎接那位「情郎。」
半刻鐘時間。
院門口出現一道纖瘦身影,青衣長衫,墨發高束,淺色紅唇彎著清淡笑意。
骨相冷清如月,似如陌玉公子。
「亦安將軍!」
拂冬看見來人,立馬朝屋裡驚喊:「小姐快出來,亦安將軍來了。」
屋內的顧織錦聞聲,牽著南灼華匆匆出來。
看見門口那清瘦的身影,顧織錦鼻子驀然酸了,言辭有些輕顫:「阿白,你回來了。」
恍隔幾度春秋,眼前的容顏,亦如當年,眉眼如初,歲月如故。
「嗯,我回來了。」
宋之白進了院子,四目相視,打量著羸弱不堪的顧織錦,眸子染上感傷,「你身子可還好?」
「嗯,還好。」
顧織錦牽著南灼華介紹:「這就是我常在信里給你起的嫡親妹妹,我家小九。」
南灼華乖巧的打招呼:「哥哥好,我叫南灼華。」她笑,露出梨渦淺淺,甚是嬌憨。
宋之白一怔,蹙起淡色煙眉看向顧織錦。
顧織錦訕笑,隨而對南灼華糾正:「小妹,叫姐姐,不是哥哥。」
「姐姐?」南灼華驚異,「她不是姐姐的『情郎』嗎?」怎麼又變成「姐姐」了?
南灼華的眼珠子在宋之白身上打轉,這個姐姐生的清雋英氣,再加上一身裝扮,確實是雌雄莫辨。
顧織錦摸著南灼華的小腦袋,笑道:「姐姐方才逗你玩呢,阿白是如假包換的女兒身。」
轉眸對宋之白賠笑:「小孩子童言無忌,別在意。」
「不會,」宋之白輕笑,上前幾步,在南灼華面前蹲下身子,輕輕捏了下她的小肉臉,含笑輕語:「我叫宋之白,是你姐姐的閨中密友,你叫我阿白姐姐,我叫你小九可好?」
她的指腹上有一層薄繭,不似其他貴家小姐的手那般柔軟細嫩,想必是常年握劍的緣故。
南灼華點頭,「阿白姐姐好,」又禮貌的重新打招呼。
「乖。「宋之白輕笑。
「我們進屋聊。「顧織錦道。
握著宋之白的手腕,帶她和南灼華進屋坐著。
宋之白的手腕很纖瘦,握在手裡都有些咯手,她常年駐守邊關,皮膚還是很白皙細膩,手腕上都看見她清晰的血管。
顧織錦眸含心疼:「許久沒見,你真是比小時候還越發瘦了,是不是在邊關太累了?」
她小時候身子就瘦挑,長大更瘦了。
宋之白回眸打量她,不由搖頭輕笑:「你也一樣,氣色沒有兒時那般好了。」
兒時的阿錦,身子雖說也是弱不禁風,氣色卻沒有這麼的蒼白,那時她的眸子裡,時常有輝光,而現在,只剩風霜。
或許是因為,那時的南夫人還在世。
南灼華坐在一旁,胳膊放在桌子上,雙手捧著小臉安靜的聽著兩人的談話,她能感受到,兩位姐姐關係很好。
但又似乎好久好久沒見面,因為她在兩位姐姐的臉上,看出了久別重逢的喜悅。
她問:「姐姐你們多長時間沒見過面了?」
顧織錦抬頭一嘆:「十年左右了吧。」
宋之白也嘆聲:「是有十年了。」
兩人的年齡相差兩歲,顧織錦今年十六歲,宋之白已經十八歲了,十年前她們分開,自此再也沒見過面,但是一直會書信來往。
宋之白的父親早年間是南老爺子麾下的元帥,兩人也是忘年之交,後來宋之白的母親文氏也和南韶音是閨中密友。
而宋之白和顧織錦從小便是手帕之交,顧織錦身子羸弱,不便出門,都是宋之白上門來找她玩。
南老爺子死後,宋之白的父親就征戰出一片天地,被封為鎮國將軍。
宋之白八歲那年,她母親病逝,宋將軍萬念俱灰,這輩子他只娶了文氏一人做妻子,也沒有一個妾侍。
文氏去世後,宋將軍發誓這輩子不會再續弦,將軍府沒有女主人,也沒有人照顧年幼的宋之白。
一念之下,宋將軍便把宋之白帶到邊關撫養,自那以後,宋之白就和顧織錦分開了,再也沒見過面,偶爾書信來往。
宋之白從小在邊關長大,磨練出堅韌的性子,學會刀槍舞劍,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十歲便隨父上陣殺敵。
五年前,也是宋之白十三歲那年,正是北燕和大晉交戰的時候,宋將軍戰死北燕兵下,宋之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活了下來。
後來,有雲染月的幫忙,北燕兵敗,宋之白也繼承了父親肩上的擔子,被聖上冊封將軍,封號亦安。
這也是大晉開國以來的第一位女將軍。
為了父親誓死守衛的那片疆土,宋之白常年鎮守邊關,再無回京之時。
顧織錦問:「阿白今年怎麼會想起回京,是不是有什麼事?」
宋之白回道:「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最近邊關無戰事,趁空回京看看你身子近來如何,也趁著年宴進宮看看姑母過得怎樣。」
宋家也是人脈單薄,宋之白的父親那一脈,只有一個妹妹,也就是宋之白的姑母,及笄之時便被選中進宮為妃。
將軍府如今荒無人煙,已無牽掛,若不是帝京還有她掛心的姑母和阿錦,怕是這輩子她都要守在邊關。
比起帝京權臣的爾虞我詐,她更喜歡邊疆戰士的豪邁直爽。
顧織錦又問:「何時再回邊關?」
宋之白沉吟想了想:「等到上元節之後吧,反正最近邊關無事,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