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有沒有做那件事?
長明殿裡的那位,是冷水伊。
今晚弘元帝本來翻牌的是信陽殿。
顧芷柔緊繃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隱忍的一腔怒火徹底爆發,用胳膊「嘩啦」一聲把妝奩上的金釵首飾掃到地上。
狠狠砸碎面前的銅鏡,顧芷柔面色猙獰,怒吼:「滾!都給本妃滾!」
寢殿裡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滿臉驚恐,瑟縮發抖的從寢殿裡退出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顧芷柔猙獰可怖的模樣,跟以前溫柔典雅的她判若兩人。
「賤人!都去死!」
寢殿裡的器件,被顧輕柔邊罵邊摔。
她現在心裡更是忐忑惶恐,因為她知道,靠皇上的恩寵也走不遠了......
翌日,風和日麗,天氣晴朗。
四月末,已是春意闌珊,夏至將近。
現在氣候也是正舒服的時候,不冷不熱。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南灼華因為昨晚飲酒的問題,一直睡到午時才醒,還好昨晚睡前喝了醒酒湯,醒來時也沒頭疼的感覺。
看見在懶洋洋曬太陽的羞花,南灼華就想起了昨晚做的一個夢,她跑過去想給羞花講,可羞花一看見她撒腿就跑。
南灼華鬱悶,沖它吼一聲:「羞花,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還不如吃了它呢!
看羞花跑的沒影兒,南灼華惱怒,她做的夢還沒給它講呢。
她昨晚夢見羞花替姐姐嫁給景朝辭了,成了瑞王妃。
多皆大歡喜的一件事兒啊。
但是居然是夢!
南灼華腹誹,成真了多好。
羞花:要是成真了它就不活了,下輩子投胎做人得了!
「小主子,」覓言走近,大眼含笑,眉梢含了喜色。
南灼華看她高興的樣子,「覓言姐姐是有什麼喜事嗎?」
「不是奴婢,是三小姐有喜事,」覓言笑眯眯,在她耳邊小聲道:「三小姐昨晚和司夜成親了。」
拂冬大清早就來給她和姐姐告知這件喜事了,看小主子還在睏覺中,只能等她醒來再告訴她。
「成親?」南灼華愣怔了一下,才想起成親是什麼意思,眸子流轉著輝光,「司夜哥哥和姐姐結為夫妻了嗎?」
覓言含笑點頭,三小姐和司夜終於有情人成眷屬。
「那他們是不是可以長相廝守,永遠在一起了?」
「是的。」
南灼華羨慕了,她什麼時候能和月牙兒成親。
吃完午飯,南灼華和覓言上了一趟街上,給司夜和顧織錦的新婚挑選一件禮物。
剛到大街上,就看見一匹高頭大馬走在街道中央,兩邊的路讓紛紛避讓,只因那大馬上騎的是景元奕。
大馬慢悠悠走著,前面還有一個侍衛牽著韁繩帶路。
覓言一看那架勢,就知道景元奕不會騎馬,既然不會騎馬,就不能坐馬車?
騎著高馬,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形象很高大?
他身後確實還有一輛馬車,但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景元奕騎著高馬,神氣十足的朝著一個方向駛去。
他走的那個方向,也正是去榮國公府的方向。
南灼華挑選完禮物,和覓言返回府上。
大門口,停著一匹馬還一輛馬車,正是景元奕騎的高馬和身後跟著的那輛馬車。
「咦?景元奕來府上幹嘛?」南灼華疑惑不解。
覓言也疑惑:「估計是有什麼事情。」
南灼華不管那麼多,反正跟她也沒關係,估計是來找顧致安那老東西的。
南灼華拿著禮物就去盛錦院找顧織錦。
這時候的顧織錦,還在床榻上躺著。
不是她不想起床,是真的起不來,渾身無力酸痛,一點力氣也沒有。
顧織錦懊惱,後悔昨晚信了司夜的話,他說會溫柔,結果哪裡溫柔了?
近乎瘋狂的差點把她拆骨入腹。
果然床笫之間,男人的話都不可信。
屋子裡,顧織錦正靠在床頭,臉色潮紅,白皙的脖頸開滿紅梅,司夜正給她餵著湯藥。
這藥是霧語送的滋補藥,有了上次經歷,她怕顧織錦事後耗費太多元氣。
看來這藥她還真是送對了。
餵完湯藥,司夜溫柔的給顧織錦擦拭下嘴角,顧織錦看他的眼神頗為幽怨。
他低笑,知道她在惱他什麼。
湊近在她嘴角輕吻一下,司夜嗓音低柔:「錦兒莫惱,下次我一定不會這樣了。」傾身上前,輕咬一口她的耳垂,耳邊低語:「下次我保證會輕點。」
顧織錦輕瞪了他一眼,床笫之間,她再也不相信他的話了。
只是輕輕瞪了一眼,司夜就覺得心癢,他剛想欺身廝磨溫存一番,門外,響起拂冬的聲音:「姑爺,小姐,九小姐來了。」
從昨晚兩人結為夫妻開始,拂冬對司夜就改了稱呼。
顧織錦還沒來得及應聲,就聽見門口清脆的小嗓門:「姐姐,我給你賀禮來了。」
顧織錦連忙推開司夜,往上拉下自己的衣領,遮住脖頸上的紅痕,若是被那小姑娘看見了,又要以為是被誰給掐的。
南灼華兩條小短腿一蹦一跳的進屋,一臉愉悅,當看見顧織錦坐在床上時,臉上的笑意立馬消失了。
「姐姐,你又生病了嗎?」
顧織錦眼神躲閃:「沒有,姐姐昨晚有點累。」
她一說話,嗓子都是沙啞的。
南灼華把司夜擠開,坐在顧織錦身邊,「是因為昨晚成親太累了嗎?」
顧織錦輕笑點頭。
南灼華撓撓小腦門,成親會很累嗎?
姐姐的嗓子都累啞了。
那她以後和月牙兒成親了,也會累成像姐姐這樣嗎?
她不懂。
手上的一個小禮盒交給顧織錦,南灼華道:「這是送給姐姐和司夜哥哥的新婚賀禮,祝姐姐和司夜哥哥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這賀詞,還是覓言教她的。
顧織錦聽著她軟軟的奶音,心都軟化了,她笑:「謝謝小妹。」
打開禮盒,裡面是一個編織的紅色同心結,很漂亮,上面還穿了幾顆珠子。
同心結寓意美好,永結同心。
顧織錦把這個同心結讓司夜佩戴在劍上,做劍穗很合適。
「姐姐,」南灼華清透的杏眼看著顧織錦,好奇問:「你跟司夜哥哥有沒有做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
是哪件事情?
顧織錦迷惑:「小妹說的是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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