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雲染月收網,登基為皇
可就算景朝辭自己不記得,下面卻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他也百口莫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眾臣也想不明白,這景朝辭到底在犯什麼傻,就算皇上不封他太子,他也不能擋著文武百官的面行刺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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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徹底是坐不上太子的位置了。
景朝辭一黨的人開始戰戰兢兢,如果景朝辭倒台,那他們也會被波及。
顧芷柔現在都開始後悔和景朝辭合作了。
君輓歌看的也是瞠目結舌,轉眸看向碧溪,眸色微深。
她身上到底還有他什麼不知道的事情。
雲染月拂了一下衣袖,也淡淡看了眼碧溪,眸色淡然如常,回頭看著倒在上的弘元帝,嘴角似有輕嘲。
今日是弘元帝的壽宴,他說要給弘元帝準備一份厚禮。
謀朝篡位,算是一件大禮了。
這一場棋局博弈,他布置了六年,就是為了將這些人一網打盡,現在,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知道今天不會太平,所以雲染月才會出席宴會這麼晚,就是等他們鬧夠,他來收網。
御醫趕來,簡單的給弘元帝包紮一下,止住傷口流血,便讓宮人把他抬到寢殿治療。
壽宴也就這樣結束了,本是一場喜事,卻差點變成喪事。
從景湛漓的事情再到雲染月的事情,最後到景朝辭行刺弘元帝,這宴會倒是跌宕起伏。
眾臣回到府上,各個坐立不安,因為他們有預感,大晉的天要變了。
......
夜色降臨,弘元帝因為傷勢過重,一直昏迷不醒,皇家如今就像一盤散沙,現在連一個主持朝政的都沒有,最後,這主持大權還是落到了雲染月手裡。
似乎除了他,也沒人有能力來擔此大任。
朝中的很多大臣其實不在乎誰坐那把龍椅,他們只在乎的,坐那把龍椅的是不是一位明君。
雲染月主持大權後,第一時間將景朝辭關押大牢,他陣營里的那些大臣及家眷也全部被關押起來,其中就包括顧致安那一家子。
顧家,終究是要走向滅亡了。
夜色瀟瀟,燈火稀疏,龍延殿外,宮人把守,殿內一片沉寂。
殿門被推開,宮人依舊垂著頭不敢開來人,但那逶迤划過的雪色衣擺,也能讓宮人知道來者是何人。
如今整個大晉皇宮,國師大人是真的一手遮天,無人敢去得罪他。
雲染月進入宮殿,守在寢殿的太醫恭敬垂首:「見過國師大人。」
雲染月冷淡:「皇上情況如何?」
「情況不大好,怕是......沒幾日熬頭了。」
那一劍刺的太深,傷到命脈,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雲染月頷首,揮退太醫,開門進入寢殿。
龍床上,弘元帝緊閉著眼睛,臉色越發蒼老,呼吸微弱,似是隨時都能斷氣一樣。
雲染月點住他的幾個穴位,從他後腦勺取出一根銀針,又重新點開他的穴位。
須臾,弘元帝慢慢醒來,轉頭看著床邊的雲染月,凝神許久,沙啞的嗓音才開口說話:「沒想到,你竟在朕身邊潛伏了六年,布下這麼一張大網,果然不虧是朕的國師,論謀略,誰都比不過你。」
「看來你已經恢復以前的記憶了,」雲染月淡聲,眉梢微冷。
弘元帝微微閉眼,腦子裡浮現祁雲濯的臉,長嘆:「你和她還真是像啊。」相似的眉眼輪廓,就連聰明才智,都遺傳了她,弘元帝好奇:「你是怎麼讓朕忘掉那一段記憶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雲染月不想與他說那麼多。
「朕居然被你蒙在鼓裡這麼多年,每天對你還深信不疑,」弘元帝自嘲,眼底沉著懊悔,偏頭看他:「這麼多年,你在朕身邊步下天羅地網,就是為了給你母親報仇嗎?」
雲染月答:「不光是母親,還有鳳遙。」
鳳遙?弘元帝一怔,這個塵封已久的名字他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是誰,沒料想,他們之間還有一段過往。
他恍然明白:「看來元昭能一敗塗地,少不了你的推波助瀾。」
從一開始,雲染月的目的,就是他們父子倆。
當初元昭也對他提醒過,說雲染月要謀害景家的江山,那時的他對雲染月深信不疑,時至今日,才幡然醒悟。
雲染月斂下眉眼,也不否認。
景元昭的事情確實是他在推波助瀾,不然,景元昭也不會如此之慘。
事到如今,他做的那些事情,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道:「當年北燕和大晉的那場戰爭,也是我謀劃的,景元奕不過是我手上的一顆棋子。」
他借景元奕的手,殺掉北燕前任太子,就是為了挑起兩國戰爭。
不然,他怎麼順理成章的成為大晉國師。
「你......」
弘元帝氣火攻心,吐出一口血,張開血嘴悽然大笑:「雲染月啊雲染月,不虧是你,把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雲染月微微冷笑:「所以,當年的那些事情,我們也該清下帳了。」
弘元帝沒有驚慌,因果報應,這一天遲早是要來。
「朕對當年做的事情,一點都不後悔,因為朕愛雲濯,不管是任何男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總會想要不擇手段的得到手。」
雲染月搖頭輕嘲:「你和燕城還真是一丘之貉,到死都不知悔改。」
燕城是為了權利,捨棄結髮妻子,景儒是披著愛的名義,搶別人的妻子,囚禁在身邊,兩個人卻覺得這是天經地義。
弘元帝抬起上身,幾分歇斯底里:「朕愛一個人又何錯,想把她得到手又有何錯,怪只怪祁雲濯她不愛朕!」
「強詞奪理。」
雲染月眯起的眼尾泛著冷意,指尖輕彈,一顆藥丸進入弘元帝口中。
「你給朕吃了什麼?」弘光帝一瞬驚慌,想吐出來,但已經進入了他肚子裡。
雲染月薄涼的眸子睨著他,不答,轉身走出寢殿。
須臾,弘元帝眼神恍惚,腦子開始混沌,他看見好多死在他手上的人朝他走過來,他驚恐的從床上爬起來,揮手大喊:「你、你們不要過來......」
他也看見了祁雲濯,慢慢正在向他靠近,弘元帝伸出手,臉色轉為驚喜:「雲、雲濯,你是來找我的嗎?」
可弘元帝看見「祁雲濯」的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祁雲濯」血紅的眼睛狠狠瞪著他,弘元帝艱難喘著粗氣:「雲、雲濯,你是不是在恨我,為什麼要恨我,我當初是愛你的啊!」
殿門被打開,林公公大駭,「皇上!」
他看見弘元帝竟然拿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嘴裡還自言自語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林公公趕緊上前去掰弘元帝的手,卻發現掰不動,他沖殿外大喊:「來人、快來了,皇上得魔怔了!」
外面宮人聞聲,魚貫而入,雲染月站在大殿門口,負手而立,眺望著沉沉夜色。
眾人全部上前去掰弘元帝的手,但他的手依舊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青紫。
須臾,弘元帝的手慢慢鬆開,眼睛也緩緩閉上,宮人嚇得大駭,手指哆哆嗦嗦的探了下他的鼻息,驚恐轉頭,對林公公道:「皇、皇上薨了。」
「......」
片刻,寢殿的宮人都退出來,林公公走到雲染月旁邊,垂首:「國、國師大人,皇上他,薨了。」
雲染月冷清的眸子沒有絲毫波瀾,抬手,嗓音薄涼:「準備一下後事吧。」
「是。」
如今宮裡雲染月主持大權,弘元帝的後事全權由他處理,宮人對他唯命是從。
「咚——咚——」
喪鐘響,帝王薨。
文武百官換上喪服,紛紛入宮。
龍延殿台階下,群臣俯首跪地,靜謐無聲。
雲染月站在眾人面前,冷清的嗓音穿過黑夜:「弘元帝遇害,今薨,二皇子行刺皇上被收押大牢,五皇子品行不端,無法繼承皇位,如今景氏族人無人再能擔任大統,國不可一日無君,本座自薦,登基為皇,特此廢黜景氏江山,改年號,南。」
眾人埋頭,一時靜默,國師大人這是明目張胆的謀朝篡位。
雪色衣袂被夜風吹起,划過冷然的弧度,雲染月便那樣靜靜站著,一身君王氣度,渾然天成。
清冷的眸子微抬,睥睨眾人,他不疾不徐:「眾卿可有異議?」
眾臣心下惶恐,還不等做出回應,葉御史站起來,滿腔憤怒:「皇上屍骨未寒,國師大人就在這想著謀朝篡位,實屬大逆不道......呃......」
話音戛然而止,葉御史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縫淌出鮮血,「咔嚓」一聲,腦袋和脖子分離,滾落地上,身子還在原地轉了一圈,才慢慢倒地。
眾臣驚嚇,連滾帶爬的躲開。
都知道雲染月的武功出神入化,隔著這麼遠,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出手的。
雲染月睨下眾人:「誰還有異議?」
依舊淡淡嗓音,沒有任何惱怒,穿過夜風,裹著森涼,眾人背後冷汗淋漓,毛骨悚然。
率先出來的,是白傾塵,掀起衣擺跪地,「臣,左相參加吾皇,吾皇萬歲。」
宋之白輕拂隆起的小腹,緊隨其後,「臣,亦安參加吾皇。」
隨後,君野跪地:「臣,淮安王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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