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當年那個乾淨的少年變了


  雲染月回到攬月宮,南灼華看他手裡的拿著小匣子,問是什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雲染月答,檀靈果。

  南灼華拿過打開看了一眼:「景朝暮給你的?」

  「嗯,」雲染月點頭,給她講了伽若大師拿檀靈果換取景朝暮一命的事情。

  雖然知道景朝暮一直愛慕著雲染月,但如今她已經皈依佛門,舍下七情六慾,南灼華對她也無任何不喜的感覺。

  景朝暮無疑是聰明的,知道自己爭不過的東西,也沒妄念強求。

  論這點,她比顧輕韻要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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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灼華回眸看雲染月,眼底亮著輝光:「現在檀靈果已經到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妖靈心還給你了?」

  「不可以,」雲染月搖頭,輕輕抱著她坐在軟塌上,微眯著眼眸似是有些倦怠:「你沒了妖靈心,就活不了。」

  她的心臟已經被鳳鳶捏碎,不能再用,只能靠著妖靈心續命,沒了妖靈心,她就會死。

  南灼華摸著他心口的位置,那裡沒有心臟跳動,她平靜且認真的問:「你沒了妖靈心,會怎樣?」

  「不會死,」雲染月擁她入懷,在她頸窩輕吻一下。

  南灼華張嘴,還想問些什麼,被他堵住小嘴,勾住舌尖輕咬,南灼華想說的話變為嗚咽聲,腦子裡的胡思亂想也被她拋在腦後,一片混沌空白。

  南灼華身子變得軟綿,胳膊下意識的摟緊雲染月的脖子,身子與他貼近,想要更多。

  兩人身上的清香纏繞鼻尖,旖旎好聞。

  ......

  許久分開,南灼華眼尾映紅,染了幾分媚意,杏眼濕漉漉的氤氳著霧氣,雲染月輕斂的眸子也含了幾許碧波蕩漾,勾人的緊。

  指尖點在他濕潤的薄唇上,南灼華迷離著杏眼靠近:「還要。」

  「不知饜足,」雲染月輕笑,低頭又吻住她的小嘴。

  這時,殿門被敲響,霧語輕喚:「主子。」

  兩人分開,南灼華輕喘兩下,嗓音里含了幾許媚意:「何事?」

  霧語道:「北燕十一皇子在殿外正等著,想要見主子一面。」

  她說的是燕無歸。

  南灼華回眸對雲染月道:「我去看看他。」

  「去吧。」雲染月點頭。

  「......」

  殿外,燕無歸正安靜的站著,攥著的掌心,略顯緊張。

  眼眸澄淨如清泉,一如既往,還是那個乾淨的少年。

  南灼華走出殿外時,他眸子輕顫,竟不知所措的後退一步。

  「阿時。」

  南灼華微微輕笑,如今她雖已經長大,此時的少年比她還要高半頭。

  「阿、阿姐。」

  燕歸時輕喚,眼底相思決堤,眼尾泛著濕潤,「阿姐為何又......」

  語氣遲疑,他不說,南灼華也知道他是想問她重生的事情,笑言:「你就當我從來沒離開過好了。」

  她不多說,燕歸時也聽話的不多問。

  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只要他的阿姐重新回來就好。

  他道:「阿姐,我要回北燕了,走時想來看看你。」

  他和四皇子本是來參加弘元帝壽宴的,宴會也算參加了,雖然弘元帝現在駕崩,大晉改朝換代,但也不管他們什麼事,他們留在這裡也無用,只能啟程回北燕。

  南灼華輕輕牽起他的手,含笑:「走,阿姐送送你。」

  燕歸時輕怔,感受到手上的溫軟,耳根幾分緋紅,「謝謝阿姐。」

  她牽著他,慢慢走著,送他到宮門口。

  正如小時候,他也總牽著她的手,跟在她身後,阿姐溫軟的掌心,暖熱了他那段寒冷的日子。

  到宮門口,馬車正在等著。

  四皇子燕風臨也在此,一雙細長的雙眼顯得陰翳,面帶不善。

  看著南灼華和燕歸時牽著的雙手,他忍不住陰陽怪氣:「怪不得十一皇兄捨不得離開這大晉皇宮,原來是有美人兒牽掛著。」

  燕風臨性子生來張狂,即便是在大晉,也不知收斂,再加上他也從來沒把燕歸時這個落魄皇弟放在眼裡過。

  燕歸時鬆開南灼華的手,清雋的臉色微紅,略顯惱意:「四皇兄不要亂說,這位、這位是......」

  頓住話語,他有些不知該怎麼說,若他說是「阿姐,」燕風臨肯定能認出她,卻又不好解釋她是怎麼死而復生。

  「是什麼?是你在大晉養女人?」燕風臨不屑鄙夷,挖苦燕歸時:「在大晉做幾年質子,沒想到你這小子艷福不淺,還在皇宮養起了女人。」

  話音剛落,南灼華揮袖,凌厲的風凝成強勁的力道,「啪」的一聲,在燕風臨臉上狠狠打了一掌,使得他趔趄兩步,撞到身後的馬車。

  燕風臨捂著漲紅的臉,指著南灼華,怒目而瞪:「你、你這賤人......」

  「四皇兄,」清凌幽涼的嗓音,打斷他的話,南灼華懶散抬眸,「幾年不見,你這張嘴,依然欠打。」

  慵懶邪佞的語氣讓燕風臨恍然回頭,特別是「四皇兄」這個稱呼,當他細細凝視著南灼華片刻,瞳孔顫動:「鳳、鳳遙!」

  在弘元帝宴會上,南灼華露面,燕風臨離的遠,也沒仔細看她,沒認出來她就是當年在北燕皇宮肆意張揚的那位長公主。

  當年鳳遙在北燕皇宮,和皇室的幾個王爺都打過照面,自然也是認識燕風臨。

  她當年身為燕城收留的義女,被封長公主封號,理應叫皇室那些比她年紀大的王爺一聲「皇兄。」

  燕風臨雙腿止不住顫抖,瞪著南灼華:「你、你是人還是鬼?」

  這女人,當年不是已經死在大晉皇宮了嗎!

  南灼華懶得跟他說那麼多,抬手用掌風拍暈他。

  一旁的侍衛不敢多言,戰戰兢兢的把燕風臨抬到馬車上。

  臨走前,燕歸時看南灼華的眼神甚是不舍:「阿姐還會回北燕嗎?」

  南灼華斂著眸子,搖頭:「不會回去了。」

  月牙兒不會再回北燕,她也不會回去了。

  燕歸時瞭然苦笑,他的那位七皇兄已經在大晉稱帝,她也會成為皇后,確實是沒有再回北燕的必要了。

  燕歸時輕抿著唇,似是有話想說,靜默片刻,眉眼間認真:「阿姐以後要跟七皇兄在一起了?」

  南灼華勾唇淺笑:「我們兩人彼此相愛,彼此喜歡,為何就不能在一起?」

  這話燕歸時無法反駁。

  他垂眸,斂下眼底的晦光,輕聲:「若是有一天,我和七皇兄......」後面幾個字聲音太輕,被路過的風給吹散了。

  南灼華也沒聽清他後面的話,抱著胳膊向前微微傾身,側耳問:「嗯?你方才說什麼?」

  燕歸時凝了須臾,輕笑一下:「我說,不管日後怎樣,你永遠都是我的阿姐。」

  「當然,」南灼華笑,看了一眼天色,讓他上馬車:「不早了,趕緊出發,路上注意安全。」

  在她催促中,燕歸時上了馬車,掀開車簾,依依不捨告別:「阿姐,保重。」

  南灼華輕輕頷首,目送車隊離開。

  等馬車走遠了,南灼華眼底沉凝,方才,燕歸時說的那句話,她模糊的聽見了後面幾個字,兵刃相見。

  若是有一天,我和七皇兄兵刃相見......

  南灼華眯著眼按下眉心,希望是她聽錯了。

  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靠近,淡淡清香被風吹來,南灼華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雲染月拿著一件披風從背後攏在她身上,南灼華順勢向後靠在他懷裡,「月牙兒。」

  「嗯,」雲染月輕輕應聲。

  南灼華凝著前方,眸光悠遠,語氣淡淡平靜:「你說,有一天,我們會和阿時成為敵對嗎?」

  雲染月眼底一抹暗光:「怎麼會這麼問?」

  「突如其來的感覺,」南灼華道。

  「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雲染月的回答,模稜兩可。

  他拿出一個趕緊的錦帕,跟南灼華擦拭著手心,南灼華迷惑:「你做什麼?我又沒碰什麼髒東西。」

  雲染月一本正經:「你方才牽燕歸時的手了。」

  他看見了。

  南灼華好笑:「他只是弟弟。」

  「嗯,那也不行。」雲染月依然細心的擦拭著她的手心。

  南灼華失笑,第一次見識到這男人這般斤斤計較。

  ......

  晚上,有信使來報,燕歸時和燕風臨夜幕時候剛出大晉邊境,就遇到刺客,燕風臨中箭身亡,燕歸時受傷。

  雲染月坐在書桌前,拿著傳來的信封沉思良久。

  清羽站在面前,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沉思什麼,猶豫開口:「主子,趁著北燕的車隊還沒走遠,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援助燕歸時。」

  畢竟他也是主母很看重的人,他的安危還是很重要。

  「不用,」雲染月微微傾身,手裡的信封隨意扔在書桌上,半斂著眼眸:「就算沒有人救,他也不可能死。」

  死的,只能是燕風臨。

  清羽不明白主子為何這般篤定,忍不住多嘴一問:「為什麼?」

  雲染月掀眸:「因為那些殺手都是燕歸時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燕風臨。

  清羽怔了一下,那個清風明朗,一身乾淨的少年,竟是這般多謀詭計?

  「那殺燕風臨的目的是......」

  雲染月往後靠著椅子,眯了一下清眸:「清除障礙,為以後爭奪皇位做準備。」

  燕歸時要謀篡北燕的皇位嗎?

  清羽著實想不到燕歸時會幹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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