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想和卿卿在一起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喜歡,便是愛了》

  十月底,已是深秋,冷風蕭瑟結著寒霜,只有玉棠山還是如春的季節,漫漫海棠常年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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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如往常一樣,玉九卿一如既往的在山腳等著阿酒。

  看著阿酒一蹦一跳的跑過來,眉梢眼角溢滿了喜悅,玉九卿挑挑眉:「今日怎麼這般高興?」

  阿酒洋溢著笑臉:「今天是我五歲生辰,我想跟卿卿一起過。」

  玉九卿笑:「你爹爹和娘親捨得?」

  「我瞞著他們偷偷跑過的,他們不知道,」阿酒笑眯眯,彎彎的狐眸好看極了。

  玉九卿輕嘆,遲早雲染月和南灼華「殺」到他這玉棠山來。

  片刻,兩人到山上,玉九卿道:「今日你生辰,帶你去一個漂亮的地方。」

  「去哪裡?」阿酒滿臉期待。

  玉九卿微抬下巴,示意一下前面的一座高山。

  那座山聳立在玉九卿住著的這座山前面,也是屬於玉棠山。

  阿酒仰起頭看著眼前的那座山,山峰很高,比這座還高,一眼望不到山頂,半山腰還氤氳著白霧,有種神秘之感。

  玉九卿抱起阿酒,飛身來到山腳,輕聲:「抱緊我。」

  阿酒乖巧的摟緊他的脖子。

  玉九卿攬緊她的小身子,腳尖點著石壁,飛身上山頂,越往上,空氣越冷,冷冽的寒風吹的阿酒睜不開眼,她把腦袋埋在玉九卿懷裡,躲著寒風襲擊。

  玉九卿垂眸看她一眼,寬大的衣袖遮在她頭頂,為她擋住襲過的寒風。

  到山頂後,玉九卿拍下阿酒的後背:「抬頭看看。」

  阿酒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眸中驚嘆:「真漂亮。」

  這座山不同玉棠境地的其他山上,其他山上一年四季都是如春溫暖,只有這座山,因為地勢和海拔高,溫度低,經常下雪。

  周圍全都是紛飛的雪花,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厚雪。

  這山上不光有雪,還有海棠花,所以取名「雪棠,」這裡還有一處人住的地方,叫「雪棠苑。」

  前面是一片海棠林,雖是下著漫漫大雪,海棠樹依舊開著花,艷紅的花瓣簌簌下落,與漫漫白雪交織,是名副其實的「雪花。」

  能在這麼冷的天開花的海棠,阿酒第一次見。

  玉九卿牽著她的小手朝海棠林深處走去,欣賞著周圍的美景,潔白皚皚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一大一小的腳印。

  他一襲瀲灩緋衣,她一襲張揚紅衣,漫天的白雪和海棠落到他們衣襟上,做了一身的點綴。

  前面有一處亭台,玉九卿帶阿酒進去坐著。

  這處亭台建在崖邊上,被縹緲白霧環繞住半身,站在欄杆前俯身能看見山下的盛景,身後是漫漫飛舞的海棠和白雪。

  人間仙境,不過如此。

  阿酒也終於見識到別人為何說神域最漂亮的地方是玉棠山了。

  亭台里的石桌上,還放著一壺熱茶,像是在他們來之前,有人在這裡品茶賞景。

  阿酒看著壺熱茶,明顯不是玉九卿準備的,眸光垂落,她還看見了雪地上另外的腳印,一直蜿蜒到另一個方向。

  她疑惑:「卿卿,這裡有其他人住嗎?」

  「嗯,有,」玉九卿沒有隱瞞。

  「是誰在這裡住?」阿酒有些好奇。

  玉九卿懶懶的抬下眼:「你不認識。」

  「那你告訴我,我不就認識了嗎?」阿酒漂亮的狐狸眼看著他。

  玉九卿回眸看了一個方向,慢悠悠道:「等有機會,帶你去看看她,到時候再介紹給你認識。」

  「好。」阿酒乖巧應聲。

  「......」

  兩人在山上玩一會兒,玉九卿便帶著阿酒下山,主要是這裡氣溫太低,他怕阿酒的小身板受不住。

  若是這小東西生個啥病,雲染月那廝絕對會殺到玉棠山。

  玉九卿牽著阿酒的小手原路返回,海棠林里,緩緩走出一道窈窕清影,一襲素淨白裙,跟雪融為一色。

  她眉間有著一朵和玉九卿一樣的海棠花,不過她的這朵已經是盛開的姿態,靡靡妖嬈,而玉九卿眉間那朵,還是半開半合的樣子,更像是個花骨朵。

  女子骨相清美,一身淡雅遺世獨立之姿,就像是開在山上的海棠花,溫婉中含著冷清,讓人可遠觀,不可褻瀆。

  她看著那一大一小離去的背影,紅唇一抹淺淡笑意。

  ......

  從雪棠山頂下來,兩人在竹亭里聊天。

  玉九卿坐在團蒲上,一條長腿曲起,另條伸開,阿酒的小腦袋枕在上面。

  她清亮的眸子微眨:「我今日生辰,卿卿不送我生辰禮物嗎?」

  「方才那不是禮物嗎?」

  玉九卿一隻胳膊放在曲起的膝蓋上,撐著額頭,潑墨似的青絲順著側臉傾斜垂泄,一身慵懶矜貴的風姿。

  阿酒道:「但我還想你送我其他禮物。」

  玉九卿眯下眸輕笑:「你倒是貪心,」端起面前的酒杯輕飲一口,桃花眼被酒醺的迷離,指尖彈了一下阿酒頭上的兩顆鈴鐺,調笑:「我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都送給你了,還有什麼可以送給你的?」

  這小姑娘怕是不知道,這鈴鐺他已經帶上身上兩百多年了,還是一件很厲害的武器,世間就這一件,小東西還不知足。

  「卿卿身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阿酒凝著他,眼底掠過一絲情愫。

  玉九卿揚下眉梢:「什麼?」

  阿酒坐起身子,小手點在他的心口上:「心,我想要卿卿的心。」

  玉九卿一瞬間怔凝,似乎沒聽懂她話中意思。

  她小臉認真:「我喜歡卿卿,所以,我想卿卿心裡也喜歡我。」

  她說:「等我長大了,卿卿娶我好不好,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永遠陪你聊天,這樣你就不會孤獨了。」

  這次,玉九卿徹底怔了,眸子深處,盪起淡淡漣漪。

  就好像是沉寂許久的湖面,被一顆石子擊破了平靜,泛起一圈圈波瀾。

  他回神搖頭失笑,彈了一下阿酒的腦門:「小東西,知道你在說什麼醉話嗎?」

  「我沒喝酒,我也沒醉,」阿酒現在的眸子很清明。

  玉九卿看出她認真了,臉上的笑意斂下幾分,多了幾分凝肅,斂眉輕問:「那你說,為何想跟我在一起?」

  她答:「因為喜歡。」

  染上郁色的眸子凝著玉九卿,她又問:「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卿卿難道不喜歡我嗎?」

  玉九卿抬眸,對上她憂傷的小眼神,心底不自覺一軟,語聲也柔了幾分:「喜歡,但這種喜歡,只是單純的喜歡,你現在可能還不懂。」

  他的喜歡,無關風月,無關情動。

  他若不喜歡她,就不會帶她來玉棠山,也不會每日在山腳等她。

  他坐直身子,難得的一本正經:「阿酒,喜歡分很多種,你可以喜歡很多人,但喜歡的每個人的意義都不一樣,也並不是喜歡一個人,非要跟他在一起。」

  阿酒冷靜道:「我懂,我也知道對卿卿的喜歡,跟別人的不一樣,我也喜歡糖糖哥哥和沐寒哥哥,但我卻沒想過跟他們永遠在一起,我只想永遠跟卿卿在一起,娘親說,這不單是喜歡,還是愛。」

  玉九卿凝著臉色,竟是無言以對。

  他沒想到,小姑娘知道的這麼通透,「喜歡」和「愛,」她分的清。

  阿酒的性子像極了南灼華,即便是小小年紀,從來都是知道自己心裡想要什麼,她對感情一事,也很通透。

  她道:「我跟卿卿從小就有緣分,老天都要註定我們在一起。」

  玉九卿懵:「什麼緣分?」

  阿酒列舉:「娘親說,你小時候救過我一命,那作為報答,我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玉九卿輕嘆:「那是你爹娘該報答的事情,跟你無關。」

  「娘親還說,小時候你還把我身子看了,你是不是該負責?」阿酒又道。

  玉九卿捏著眉心,有些頭疼:「那時候你還小,沒什麼可看的。」

  當初這小東西差點掉落懸崖,他救上來的時候,她身上包裹的小毯子掉了,他抱著她光溜溜的小身子。

  但那時候她才多大,也沒什麼好看的。

  阿酒想了想,摘下頭上的鈴鐺:「你把它送給我,是不是定情信物?」

  「......」

  玉九卿嘴角輕抽:「只是一個單純的禮物。」

  這也怪這小東西當初抓著鈴鐺不鬆手,不然他也不會送給她。

  阿酒鬱結了,腦子裡想了好多,想著各種卿卿不跟她在一起的原因。

  最後她總結道:「卿卿是不是嫌我太小,那也沒關係啊,你可以把我養大,當初我爹爹不就是把我娘親養大的嗎,他們現在也在一起了。」

  玉九卿:「......」她不想養個女兒。

  他無奈道:「跟這些都沒關係,我們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即便等你長大,我也不能娶你。」

  阿酒不說話了,她捧著小臉變得安靜。

  她輕垂眸光,遮住眼底的黯然失落,良久應了一聲:「哦。」

  玉九卿看她一眼,想哄下她,卻無從開口。

  ......

  下午阿酒回到遙華宮的時候,小臉鬱鬱寡歡,沉默寡言。

  南灼華看出她的情緒不高,把她抱在懷裡問:「我們的小阿酒怎麼了,今日是你的生辰,應該高興啊,我和你爹爹給你準備了好多禮物,還有阿嬌也給你準備了,要不要跟娘親去看看。」

  「不要,我不想看,這個生辰,過的一點都不高興,」阿酒依偎在南灼華懷裡,語聲悶悶的,只要回到娘親的懷裡,她依舊是那個嬌氣的小孩子,任意鬧騰,肆意撒嬌。

  南灼華摸著她的小臉:「怎麼不高興了,是不是在外面沒玩開心?還是有人欺負我家小阿酒了?」

  阿酒沒有說話,眼圈卻悄悄的紅了。

  她把臉埋在南灼華懷裡,不想讓南灼華看見她現在想哭的樣子。

  可母子連心,她現在這般委屈隱忍的模樣,南灼華怎會不知,既然她現在不想說,南灼華也不多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無聲的安慰。

  平復好情緒,阿酒回到自己的寢殿,關上殿門一直不出來。

  等雲染月處理好一天的朝政,帶著阿嬌從前殿出來,一大一小,一前一後,兩人冷清的臉色如出一轍,阿嬌如今三歲多了,五官越發跟雲染月相似。

  父子倆從前殿出來,誰也不搭理誰,相比陌生人更似仇人。

  一看見南灼華,父子倆又同時換了另張臉。

  「娘親~」

  軟糯的奶音,阿嬌滿臉笑意,小短腿捯飭的很快,瞬間撲到南灼華懷裡,生怕身後的雲染月跟他搶娘親。

  抱著兒子柔軟奶香的小身子,南灼華整顆心都融化了,「阿嬌今日學習累不累?」

  「累,累死了~」阿嬌委屈著小臉,對南灼華訴苦:「今天抄寫了好多兵書,娘親,我的手好酸。」說著,還煞有介事的甩下自己的小手腕。

  南灼華心疼的幫他揉揉小手,轉眸瞪了一眼雲染月,不滿:「他還小,都說了每天不要給他安排那麼多學習的東西,不然他身子受不住。」

  雲染月冷眼瞥了一眼小傢伙,「才一本兵書就嫌累,看來明天得更加鍛鍊鍛鍊了。」

  他才不吃兒子那套。

  「娘親~」阿嬌軟聲軟語,儘是委屈。

  「乖,沒事,明天抄不完就不抄,」南灼華揉揉他的小腦袋。

  阿嬌道:「那娘親明天陪著我好不好。」

  「好,」南灼華笑著應聲。

  對於兩個孩子的要求,只要不是無理取鬧,她都會答應。

  隨後南灼華在阿嬌臉頰上親了一下,讓他自己去玩。

  等阿嬌離開後,南灼華才徹底屬於雲染月的,他把南灼華抱在懷裡,指腹輕拭著她方才親過阿嬌的紅唇,隨即吻上去輕咬慢舔,似是想要把自己的味道全部沾上去。

  一吻綿長,直到南灼華快呼吸不過來,雲染月才鬆開,他道:「我現在很後悔。」

  南灼華迷離著眸色:「後悔什麼?」

  他答:「後悔要個兒子。」

  南灼華失笑,他這是吃兒子的醋了。

  自從有了阿嬌後,雲染月無時無刻都在後悔。

  他道:「還是女兒好,」說起女兒,他想起了阿酒,轉眸看了一眼殿內:「阿酒回來了嗎?」

  「回來了,但是她有點不高興。」

  一聽到女兒不高興,雲染月的眉心便擰起:「被人欺負了?」

  南灼華笑:「誰敢欺負她啊,估計是遇到什麼心事了。」

  阿酒最像她,什麼性子她最了解。

  只是一時猜不透,她這個五歲的年紀,能有什麼特別值得傷心的事情?

  南灼華不由思索著,當初她五歲的時候,每次傷心都是為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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