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七:再遇故人
五年後,阿酒十歲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她在玉棠山和玉九卿生活了五年,從一個小奶娃長成了小姑娘。
「佛曰:緣生即滅,緣起即空。」
「有一種相遇叫擦肩而過,有一種感情叫情深緣淺,有一種結局叫曲終人散。」
——《蓮若師父》
這五年裡,玉九卿心臟里的斷情蠱也沒再甦醒。
阿酒十歲這年,阿嬌八歲了。
三月中旬,雲染月和南灼華準備帶著阿嬌去一趟外界,去祭拜一下南韶音和顧輕韻,也順便帶阿嬌去見幾個人。
在準備出發前,南灼華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無意間找到了很多荷包,每隻荷包的長相不同,從醜陋再到精緻,像是繡荷包的那個人兒,從剛開始的不熟悉再到後面的熟練。
南灼華看著那些荷包,當年的那些事情湧上心頭。
這些荷包,是當初君輓歌臨死時交給她的,都是碧溪給他繡的,他從來都沒捨得扔一個,後來南灼華便把這些荷包都收藏起來了。
這次去外界卻無意中翻出來,或許都是緣分吧。
「娘親。」
阿嬌跑了過來,八歲的他已經長開很多,小臉稜角分明,眉眼間跟雲染月更為相似。
雲染月已經收拾好在外面等著了,他是來催促南灼華的。
當他看見那些荷包,好奇:「娘親,這些荷包都是你繡的嗎?」
南灼華輕笑搖頭:「不是,是一位姐姐繡的。」
「她繡這多麼多荷包做什麼?」阿嬌不解。
南灼華垂眸看著手上的荷包:「她是給她心上人繡的。」
「可為什麼都在娘親這裡,是那位心上人不喜歡她,然後她都送給娘親了嗎?」阿嬌思索著。
南灼華回眸看著他凝神,片刻搖頭:「不是,她的心上人也很喜歡她,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君輓歌臨死時告訴她,他很喜歡很喜歡碧溪,只是沒來得及說出口。
「哦。」
阿嬌應聲,拿起其中一隻荷包看著,他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南灼華挑了幾隻遞給阿嬌:「等回到外界,你會遇到很多女孩子,如果你喜歡哪一個,到時候可以把這些荷包送給她。」
「我誰都不會喜歡,我才不要送,」阿嬌傲嬌的別過臉。
南灼華失笑:「萬一有喜歡的呢?」
又道:「若是有喜歡的你就送,沒有喜歡的就不送,看你自己心情。」
「好吧,「阿嬌有些不情願應聲,雖然不知道娘親為何要讓他這麼做,但他還是聽話的把荷包收起來。
雖然他現在才八歲左右,對於情事,也不再像兩三歲時那般懵懂無知,他已經知道了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南灼華收拾好東西,帶著阿嬌去找雲染月,一同去外界。
五日後,幾人抵達外界。
如今外界的皇上,還是燕歸時,當初的四國已經統一,合併成一個大國,國號也改為了天啟王朝。
到了帝京之後,大街上一片繁華熱鬧,國泰民安,世態祥和,可見燕歸時將天啟打理的很好。
南灼華從百姓口中得知,燕歸時和景憶詞感情很好,如今有了一對龍鳳胎兒女,和阿嬌一樣大,都是八歲左右。
而景憶詞肚子裡現在又懷了一個,已經八九個月了,快到了臨產之際。
聽到百姓對燕歸時的讚不絕口,南灼華心裡由衷高興,她知道阿時會是一個明君。
南灼華沒有去皇宮打擾燕歸時,而是直接去了靈隱寺的山腳,去祭拜一下南韶音和顧輕韻。
自從回到神域後,她跟雲染月都事物繁忙,沒有空來天啟,都是隔了兩三年才來祭拜一次。
但她每次來祭拜,南韶音和顧輕韻墳墓周圍都很乾淨,她知道那是顧織錦在打理。
他們來的這天,正是山上靈隱寺一年一度的祈福之日,祭拜完南韶音和顧輕韻,三人便準備去山上燒一炷香。
南灼華當年來過一次靈隱寺,那時是跟著顧織錦第一次來祭拜南韶音,後來遇上下雨,她們便在靈隱寺避了一下。
猶記當時,還在靈隱寺遇到了景陌琰。
那時的靈隱寺很冷清,來上香的也不多,但今日靈隱寺很熱鬧,大多來的都是女眷,多數是為了祈福姻緣或者子嗣。
三人來到大門口,有小沙彌接見,為他們引路,到了供奉佛像的大堂,南灼華上了一炷香,心中祈福幾句,隨即放在功德箱裡一些銀子。
離開大堂,阿嬌想要去如廁,雲染月便跟著他一起去。
南灼華一邊等著兩人,一邊在廟宇隨意轉著。
路過一間客堂時,有一師父在看相,裡面圍了不少人,都是在卜卦抽籤。
南灼華來到門口,想要看看熱鬧,當眸光觸及到中間坐著的那位師父,瞬間失神的愣在原地。
「夫人抽的是上上籤,是大吉,假以時日,夫人定會懷上子嗣,這段時間把身子養好便行。」
「這位姑娘近日有桃花之運,今年之內,會找到良人,結一段好姻緣。」
溫潤如玉的嗓音,如月清朗,如沐春風,男子一襲紅色袈裟,指間纏繞著一串佛珠,即便是個光頭,沒有墨發,依舊遮不住身上的貴氣,俊美的眉眼溫雅,說話間嘴角總是含著淡淡笑意。
南灼華失神的看著那人兒熟悉的輪廓,眸底久久怔然。
許是感覺到她的眸光,那男子回眸看她一眼,明朗的眸子不染紅塵世俗,對南灼華輕輕點頭一笑,也只是輕輕一眼,便立即回眸,繼續給香客看卦。
他似乎,對南灼華並未認識。
但南灼華認識他。
過了一會兒,香客都走的差不多了,男子起身,雙手合十施禮,嗓音溫潤:「夫人是要卜卦嗎?」
南灼華搖頭:「我在等我夫君和兒子。」
「夭夭。」
剛說完,身後便響起雲染月的聲音,南灼華對男子淡淡一笑,沒有過多言語,只輕輕點了一下頭,便轉身離開了。
她走到雲染月身邊,挽住他的手,輕笑:「月牙兒,我好像遇到了一位故人。」
雲染月挑眉,回頭看眼那門口身穿袈裟的男子,眸色微凝,回眸道:「嗯,確實是一位故人。」
那男子只看了一眼兩人離去的背影,似是從未謀面過的素人,便又坐下來給人卜卦。
南灼華問身邊送客的小沙彌:「怎麼沒見寺里的惠善師父?」
惠善師父是靈隱寺的主持,南灼華第一次來的時候還見過他。
小沙彌道:「惠善師父三年前便圓寂了,現在蓮若師父是主持。」
說著,他給南灼華指了一下身後坐在客堂里的那位袈裟男子。
「蓮若師父他」南灼華沉吟:「是當年景氏王朝的那位靖離王爺嗎?」
「是的,不過以前聽惠善師父說過,蓮若師父失憶了,對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邊走著,小沙彌邊講著當年之事。
當年惠善師父和景陌琰的關係很要好,景陌琰也經常上山來找他下棋,惠善師父說,他命里跟佛家有緣。
後來,惠善師父給景陌琰卜過一卦,送給他八個字:大難不死,返璞歸真。
這八個字,概括了景陌琰的命數。
後來也是一語成讖。
或許也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當年景陌琰從雪山掉落懸崖,恰好被雲遊四海的惠善師父相救,被他帶到靈隱寺養傷。
等景陌琰醒來後,便已經失去了所有記憶。
惠善師父卻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景陌琰在靈隱寺養身體期間,對佛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以前沒失憶的時候他也經常來靈隱寺,那時的他卻對佛法沒有興趣,因為那時候他的心不靜,想要的東西太多。
如今一切返璞歸真,他忘掉的過去,等於放下了過去。
他留在靈隱寺跟著惠善師父學習佛法,等他達到至高境界的時候,惠善師父圓寂了,把主持傳授給了他。
這或許都是緣分吧,正如惠善師父說的,景陌琰命里有佛緣,最終還是剃度出家,皈依佛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南灼華突然拿出百兩銀子給小沙彌。
小沙彌愣住,連忙搖手:「出家人從不收人家錢財,還請女施主收回。」
「小師父誤會了,」南灼笑言:「這是我給寺廟捐的香火錢,只是想讓蓮若師父幫個忙。」
「原來是這樣,女施主您請說,」小沙彌放鬆下來。
南灼華道:「山腳下有一處墳墓,上面寫著『顧輕韻』的名字,那是家姐之墓,我離的比較遠,每次來不方便,還請蓮若師父平日閒來無事的時候,給家姐掃下墓,免得墳頭長了雜草。」
小沙彌想了想,應下:「舉手之勞,我會給蓮若師父說一聲的。」
「多謝。」
這算是幫顧輕韻一個忙吧,她當初為景陌琰而死,到死都放不下他,景陌琰也該去看看她。
後來幾年裡,南灼華每次再來祭拜的時候,顧輕韻的墓旁都很乾淨,還擺放著菩提果,有時新鮮有時乾枯。
她便知道景陌琰偶爾會來給顧輕韻掃墓。
再說這時,南灼華和雲染月離開靈隱寺後,帶著阿嬌去一處鄉下。
正是三月暮春時節,鄉間到處都是綠草紅花,青山綠水,一間一間的土房子高低錯落著,形成一道風景線。
馬車在一處門前停下,雲染月下車,輕輕叩響房門。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