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找到她了
只不過這回,許久之後才終於有人接聽:「誰。思兔閱讀��
「鳳司西。」
「……你找我做什麼?」
許易成語氣聽起來似乎很淡定,實際上是在他接電話之前,顏漾就已經猜到了是鳳司西打來的。
許易成已經被顏漾給搞糊塗了,根本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留在自己這裡。
包括這通電話。
但這個時候,許易成可沒有任何的資格去追根究底,顏漾讓他怎麼做,他就只能乖乖聽從顏漾的命令,沒有任何討價還價說廢話的餘地。
「許易成,我知道你有要和我作對的打算,無論做什麼你都可以衝著我來,對無辜的人下手,你認為這樣的做法對嗎?」
「朝無辜的人下手?誰是無辜的?你在說什麼?我要對付你還用得著朝無辜的人下手?」
「既然你不肯承認,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把顏漾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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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漾誰啊,我又不認識,關我什麼事?」
鳳司西聲音越發冰冷:「許易成,我沒空和你浪費時間,要麼你現在把人交給我,要麼,一個小時之內我會找到你在哪裡,到時候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都別怪我。」
這種能夠侵入人骨頭裡的寒氣逼得許易成心裡不安,但要沒有顏漾的這些事情,哪怕是被鳳司西威脅了,他也依舊會與鳳司西作對到底。
現在一個顏漾都已經這麼難對付了,還有一個鳳司西虎視眈眈,許易成不禁後悔起自己重新招惹上他們的做法。
早知道就別聽鳳櫟東的來找麻煩,可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鳳司西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有事,掛了。」
電話掛斷,許易成還是沒忍住疑惑地問顏漾:「你到底想幹什麼,鳳司西可是在找你,為了你已經放狠話了。」
顏漾在手中把玩那一塊玻璃碎片,悠悠一笑:「我知道呀,就是因為他在找我,所以我才要留在你這裡。」
許易成忽然間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在故意讓他擔心你?搞這種手段,難不成是他不肯跟你在一起?」
顏漾淡淡看著許易成。
他有些緊張的說:「我就是隨口一提,沒別的意思,你要是已經跟他在一起了,何必用這種方式……」
顏漾笑起來,嬌艷無比:「你不懂。」
許易成當然是不懂的,他要是明白,現在就不可能這麼受制於人。
許易成這輩子就沒有這麼憋屈過,可是現在他毫無辦法,顏漾叫他做什麼,他只能老老實實的照做,不只是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就連多嘴的本事都沒有。
……
夜鳴和凌赫正在通過已有監控分析顏漾的可能所在地,鳳司西回到了辦公室。
看到他回來,容梟立刻說:「剛才查出來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發現顏漾帶一個孕婦上了車,看樣子是要送那個孕婦回家,孕婦的身份我們已經在調查,應該要不了多久可以找到她的下落。」
那個孕婦自以為自己躲過了所有的監控,殊不知有一些藏在暗處,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通通被他們調了出來,並且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發現到有用的信息。
鳳司西點頭:「這個孕婦應該和許易成有些關係,你們查一查他目前的所在地。」
「許易成?許氏集團的少爺?」
「沒錯,是他。」
「怎麼會和許氏集團的少爺有牽扯……」
凌赫一邊通過大量的數據在腦海中進行分析,一邊抽空回答:「鳳司西十五歲進少管所那年就是被許家害的。」
關於鳳司西的所有資料,辦事處內部人員人手一份,並且背的滾瓜爛熟,也完全沒有要在他面前遮掩的打算。
鳳司西更不可能氣憤於他們對他的調查,很清楚他們之所以同意他來,就是因為對他的過去有過最為詳盡的調查。
容梟這才反應過來。
「沒錯,前兩天他來找過我,試圖挑釁,不過我沒有回應他,他可能因此把目標轉移到了顏漾的身上。」
「所以這算是你和這個許家少爺的私人恩怨?」
「可能,顏漾是被我連累了。」
鳳司西神色沉的可怕。
容梟聽他這麼一說,倒是稍微鬆了口氣。
「若顏漾真是只因為和你的恩怨對付他,那這個事兒還好……不管了,先查到他的位置再說……」
有了一個確立的目標,查起來就要容易許多,沒有多少時間就通過許易成日常出行車輛查到了目前的所在地。
許家位於郊區的別墅,立刻出發。
夜鳴和凌赫剛一定位到目的地,紅粵就將準備好的所有東西擺了出來:「各自帶上吧,至於你……」
「我不需要。」鳳司西轉過身走在前頭,高大的身影尤為冰冷。
容梟衝著自己的幾個隊友說:「一會兒注意他一點,別讓他失去控制。」
容梟有種預感,如果一會兒真的從那許少爺家裡找到了顏漾的下路,顏漾要是因為他出了什麼事兒,那個許少爺是吃不了兜著走。
為了避免出人命,容梟認為他們有必要稍微攔住鳳司西的行動……
一行人到了別墅外,簡單布置過行動計劃之後立刻分頭行事。
紅粵負責占了一個制高點確保他們安全,凌赫和夜鳴各自從二樓窗戶突入,容梟跟著鳳司西從大門進,也順便盯著他。
這別墅外面根本沒有任何的崗哨,一看就是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這讓容梟心裡有了底,更加確信這件事只是一次私人恩怨。
不過在徹底解決之前,危險警告還是不能解除,所以依舊要嚴肅對待。
容梟按了門鈴,裡面很快有人問:「誰啊?」
容老大就穿著他的大褲衩,大背心,看著就不是什么正經的人。
他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說:「外邊那輛車是不是你們的?擋住路了,我的車過都過不去。」
「我們的車不在外面,你找別人。」
「那車就停你們門口,不是你們的是誰啊?你們趕緊出來把車挪了!」
「都說了不是我們的車!」
「你還不想承認是吧?你要是不肯挪車,我就在這守著,看看你們什麼時候願意挪……」
裡面的人煩躁地走出來開了門:「都說了不是我們的車你煩不煩……啊!艹!你誰啊!」
容梟直接將這人撂倒,挾制著他往別墅里走,鳳司西已經提前一步,快速進了別墅。
而在他們進來之前,夜鳴和凌赫都已經提前進到這裡,不過此時他們都已經放棄了身形隱藏,站在別墅大廳里,表情都異常……精彩。
本應該遇到危險受盡折磨的人質顏漾坐在客廳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水,一副享受的樣子。
而許易成,許少爺,一臉恭敬、點頭哈腰的在顏漾旁邊,就跟個伺候她的保姆沒什麼區別。
在夜鳴和凌赫潛入進來的時候,許易成正在問顏漾:「顏小姐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點?」
顏漾懶洋洋擺手:「不想吃。」
正好就瞧見了從二樓下來的兩人。
夜鳴和凌赫都是在一瞬間確認了顏漾的安全之後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身形了,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他們的存在是要在如果顏漾有危險的情況下去保證她的安全,但現在這種狀況,她不可能有任何的危險。
容梟注意到這一幕之後也懵掉了,這是什麼情況?
預計中被挾持住的人物並沒有,顏漾看起來真不像是個人質。
鳳司西凝神注意到顏漾之後,眼神暗下,大步朝她走去。
顏漾衝著鳳司西一笑:「你來了呀。」
鳳司西神情複雜地站在顏漾面前,目光來回在她臉上逡巡:「……這是怎麼回事?」
顏漾呶了呶嘴:「當然是許少爺請我來做客,想要威脅威脅我,不過沒威脅成功,所以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狀況了。」
鳳司西冷冰冰的視線朝許易成掃了過去,一個眼神里包含著的殺氣和寒意,就令許易成不由自主地發抖。
許易成大氣也不敢喘,這屋子裡現在出現的這些人都令他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強烈的不好預感令他沉默著一句話都沒再說。
「他有沒有傷到你?」
「沒有,我好得很,現在想傷到我的人大概還沒有出現。」
顏漾沖他勾起唇:「我就知道你肯定能來找我,不過你怎麼把他們也帶來了?」
容梟沒好氣地說:「當然是怕你出事,所以才來找你,看你這情況,我們今天就是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一趟吧,要不是我聰明,這會兒已經栽在許少爺手裡了,剛才許少爺可是說要把我拉到後院去餵狗呢。」
屋子裡眾多視線朝許易成看過來,他連忙否認:「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顏小姐你千萬別當真。」
「玩笑。」
鳳司西確認過顏漾沒有遭受任何傷害以後,直起身朝著許易成走去。
將近1米9的高大身形,站在許易成面前也差不多跟座山一樣。
許易成:「……鳳司西,我可什麼都沒對顏漾做,你不要衝動。」
容梟也提醒道:「這個事情把人帶回去再處理,你現在冷靜一點。」
鳳司西置若罔聞,滿臉淡漠的看著許易成:「我說過你要找麻煩,衝著我來,但你如果幹涉到了無辜的人我不會放過你。」
「……鳳司西,你別威脅我,我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把顏漾請過來做個客而已,你現在這樣嚇唬誰啊?」
鳳司西手裡的尖刀以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向許易成的左眼刺去,在許易成的尖叫聲當中,離他的眼球似乎只有那麼咫尺之遙。
許易成腿都嚇軟了。
「鳳司西,不要!」
容梟匆忙提醒:「你不能動用私刑!」
許易成直接跌坐在地上,他這下算是明白了,顏漾和鳳司西這兩人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比一個狠,都是轉瞬間就能要他的命。
他欲哭無淚地說:「我什麼都沒有做,能不能放過我?」
顏漾也輕聲道:「司西,別衝動。」
鳳司西這才收回手裡的刀尖,冷冷一笑:「這就是對你的教訓,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來招惹我,也不要干涉到無辜的人。」
「我後悔了,我後悔了還不成嗎?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惹你們,都是我愚蠢,我傻逼,我好端端地做這種事情幹嘛……」
在許易成惱怒的痛恨悔過聲當中,容梟問顏漾:「你既然沒什麼危險,怎麼不早點告訴鳳司西,害我們這麼擔心你,查了半天。」
顏漾歪了歪頭,如實道:「當然是想讓鳳司西找我呀。」
鳳司西瞳孔微縮,看著顏漾的眼神有幾分惱怒:「顏漾!你當這是什麼好玩的遊戲?!」
他剛才有多麼的擔心?!
哪怕在最害怕的時候也明白,以顏漾的本事絕對不可能輕易的出事,這世界上能夠讓她吃虧的人沒有幾個,所以即便顏漾失去了音訊,毫無影蹤,也完全不必擔心她的安全。
可顏漾不出現,找不到她時,鳳司西依舊不受控制的擔驚受怕。
鳳司西甚至在短短時間內想過無數種最悲觀的念頭
譬如如果顏漾出了事該怎麼辦?
這樣的想法出現時,那種久違的想要把這個該死的世界都毀掉的想法,又不可抑制地出現。
而現在看見顏漾還安安穩穩的站在自己面前,鳳司西在鬆口氣的同時,又無比生氣。
顏漾到底是把他當成什麼在耍著玩?她嘴上說的那些都是假話,顏漾根本就只拿他當成閒暇時的消遣,沒有將他放進眼裡!
這種念頭令鳳司西的心臟深處仿佛有一把刀正在狠狠的挖著血肉。
從未體會過的疼痛滋味從心臟開始蔓延至身體四處,五臟六腑都在瀰漫著疼意。
「不是。」
顏漾走到鳳司西身邊去,輕輕握住他的手,被他用力甩開。
她又不管不顧地握了上去,小聲撒嬌:「你聽我解釋嘛?」
「我不想聽你說話,顏漾,你這張嘴很厲害,你總能找到足夠的理由。」
顏漾吐舌:「正因為我說的話很重要,你才會聽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