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是我,別怕
不曾想,他剛剛打開冰心丹的暗閣,冷莫言就殺進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立馬提刀迎戰,卻慢慢覺得內力緩慢,這才驚覺不知何時,他也中了軟筋散。
要不是他反應及時,觸發機關,躲進了歷代幫主修的緊急避難室,怕是連他都橫死冷漠言手下。
事已至此,戰爭徹底拉開,去你妹的表面和平,開局就是打。
龍浩怒的就一條命令,給我殺,給我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冷莫言。
所有幫派弟子出動,聲勢之浩大。
龍虎幫畢竟是百年大幫,即使沈君承有人接應,出來也費了好些時間,並且掛了彩。
因為出祠堂暗閣時,龍浩啟動了所有機關,不是蘇安安提前說了一些,加上他自己的揣測,他怕是真要栽在那裡。
付豪在龍虎幫後山峭壁接應到了主子,驚道:「主子,您受傷了?」
沈君承擺手,「無礙,小傷,弟兄們都安全撤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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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就等您了。」
付豪急道:「龍浩發怒,已經調動了全幫派的人出動,要與我們正式開戰,我們得趕緊回到總部。」
不然被抓到了就不好脫身了,這裡是龍虎幫的地盤,於他們大大不利。
沈君承也不耽擱,但是走之前他忽然問道:「她呢,救出來了吧?」
付豪搖頭:「沒有,我們按照您說位置去找了,但是沒找到人,主子,時間來不及了,快走吧,別管那蘇氏了。」
反正不過是一個主子上山的由頭而已,救不救的不是必要的事兒。
沈君承卻突然停住腳步,聲音幾分嚴厲,「我不是說了,一定要把她救出來,那地兒沒有,你們不會換個地方找找?」
付豪解釋,「主子,非是不找,而是無法尋找。」
龍浩調動全幫勢力,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根本無法查詢。
且他派出去八個弟子救,回來只有兩個,一次就折損了六個,付豪心疼,要知道訓練一個殺手何其艱難。
沈君承凝眉,望著龍虎幫的火光漫天的地方,眸色通紅。
付豪在旁催促,月黑風高,那蘇安安又不在原地,真的不好找,而且,那麼多人出動,保不齊那蘇安安早被抓走了,就單等著用來威脅主子呢。
所以,真不能回去找了,只能放棄。
付豪干著急的勸說,「主子啊,時間緊迫,真的來不及了,我們得快快離開,到山下與博彥他們匯合。」
沈君承攥了攥拳,骨節微微泛白。
他何嘗不清楚眼下的局勢,本打算拿到冰心丹就撤退的,所以他並未帶多少人來,現在龍浩已然下令無論死活,都要捉到他,他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內,下了山與博彥匯合,且懷中的冰心丹,也不能離開冰室太久。
可是,他又答應了蘇安安……
腦海里不自覺划過蘇安安在他轉身時,那期期艾艾的眼神,若是自己不管她,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死還是輕的,那般容貌,怕是會生不如死。
沈君承猛地閉眼,再睜開,他一把將懷中的盒子拿出來,給付豪,「快帶著冰心丹走,儘快交給舅父保存,儘快,不然冰心丹就該死了。」
付豪詫異,「主子,您這是什麼意思,您莫不是打算……」
「是,我去救她。」
付豪瞪大了眼睛,主子瘋了嗎,到處都是守衛,他們的援軍都沒到,他就要再次一個人闖進龍虎幫,真當自己三頭六臂不成。
「不行,主子,您不能涉險。」
「可本座答應她了!」
青面惡鬼冷莫言,向來重諾。
付豪跺腳,「您若是實在要救,屬下去,您先帶著冰心丹回去,您放心,屬下一定盡力。」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主子涉險。
沈君承沉眉,「你去了只是送命,你武功不如我,我去找找,實在找不到,我一個人脫身並不難。」
付豪咬牙,知道主子的說一不二,只得給主子多塞一點暗器,再把主子的長劍塞給他,「那屬下就先帶著冰心丹回去,過後,屬下在龍虎幫後山那裡,為您劈一條小徑,您脫身後,速來那邊與屬下匯合。」
「好,」
言罷,沈君承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夜裡。
付豪無奈嘆了口氣,立馬帶著這一小隊人悄悄的下山。
夜濃如墨,稠的化不開。
但沈君承慣於在夜色中穿梭,即使沒有光,他也能準確的找到方位。
一路避開重重守衛,落在西山原先藏蘇安安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
去哪兒了?
沈君承看那草被壓的痕跡,判斷,她應該是被拖走的。
眉心緊緊的蹙著,他在這一片只能先找找看,或者去有守衛的地方偷聽,看能不能聽出點消息。
倏地,他聽到了前面微破的院子裡似乎有男子猥瑣的笑聲。
當即足尖輕點,幾個縱躍飛了過去。
笑聲越來越近,淫邪的格外刺耳,沈君承倏地攥緊了拳頭,加快速度。
下一秒,那笑聲就被慘叫替代。
沈君承落地看到的就是,那看似脆弱的女子,手中攥著他留下的匕首,從一個男人的脖子裡拔出來。
拔出來時,鮮血噴涌而出,飆到了她的臉上。
一身白衣更是被染得殷紅一片。
她依舊不為所動,手都沒有抖,繼續捅第二刀,第三刀,眉眼之冷靜,讓他楞了一瞬。
明明前一個時辰她拿個匕首都還在抖,而現在,竟能毫不猶豫的殺了一個人。
沈君承就立在十米處,沒動,就那麼看著她。
看她裙擺上的片片血跡如在白雪中綻放的朵朵紅梅,詭譎又艷麗。
直到確定那人再沒有氣息,蘇安安才抽力似的塌下了緊繃的背。
但是警惕仍然沒斷,手裡還緊緊捏著那把匕首。
而後趕忙跌跌撞撞爬起來,欲再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可剛回頭,她就瞪大了眼睛,夜色太暗看不清來人,她以為又是壞人,抓起匕首就要跑。
「是我。」
沈君承及時出聲,輕輕一躍,落到了她面前,「是我,別怕……」
蘇安安看著那猙獰的讓人畏懼的面具,眼眶莫名酸了起來,,「我以為,你已經逃走了。」
我以為,你大概是要食言了……
已經是亥時了,他沒有來,也沒有人來救她,她等啊等,等到的是兩個猥瑣的守衛,把她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