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真想弄死你


  第288章真想弄死你

  已經是十月,天氣漸涼,春雪蠱就不會發作,只會讓人畏冷,睡不醒。

  可是開了春,就是這蠱折磨人的時候了,中蠱者會愈發衰竭,無論吃什麼都是憔悴的,最終仍是油盡燈枯而死。

  梁廣文微微得意道:「我只授予了你醫術,可並未授予你蠱毒,所以,即便是把脈,你也察覺不出來她中蠱了的。」

  沈君承握的軟劍轟鳴,死死的盯著梁廣文,因為他想起了安安最近確實畏冷,總說他體溫涼。

  明明之前也不過九月的天氣,秋老虎還在,她身上也燙,卻總是嫌棄他體溫涼。

  他當時也摸過自己的體溫,只是覺得她嬌氣,哪兒有這麼涼,執意拉她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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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聽完梁廣文的解釋,才恍惚一個咯噔。

  他質問:「安安後面一直與我在一起,並未單獨見過你,你說你下蠱,哪裡來的機會?」

  說起這,梁廣文笑了,「你也是學過醫術,難道還不懂嗎,下毒和下蠱一樣,可以散於空氣,又可放在飲食里,你難道還能日日盯著她進食不成?」

  說到底,沒有察覺師傅之死以前,他對梁廣文還是不夠防備。

  儘管他蠱毒發作時察覺了梁廣文當時的私心,卻也以為是舅父想撮合他和玉兒,選錯了路,並未懷疑過這十年恩情。

  沈君承仍是半信半疑,卻不敢在妄動,音色如冰,「你想做什麼?」

  梁廣文這會兒倒是淡定了下來,「你不妨先去確定好,再來和我談判也不遲。」

  沈君承眯眼,拜託肖叔在這裡看著梁廣文,立馬收劍去了他的院落。

  肖嬸跟隨,走時狠狠瞪了梁廣文一眼。

  剛剛還喧鬧無比的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只余肖叔和梁廣文。

  兩人對視了一眼,昔日舊愁新恨,讓氣氛愈發詭異,最後,還是肖叔動了動腳步,往前走。

  梁廣文立馬謹慎的摸了摸袖口,論打架,他干不過肖若泓。

  只有下毒。

  肖叔看到他的動作,微微一哂,「收起你的那些毒,你信不信在你毒沒撒出來的時候,我就能弄死你?」

  這話可謂肆意又無所畏懼,信心在握的樣子。

  梁廣文被狠狠一噎,又不甘,又必須慫一句,「你不敢,我若死了,那蘇安安也必死。」

  他威脅道:「剛剛其實我還沒說完承兒就走了,那春雪蠱分子母蠱,蘇安安體內是子蠱,而我體內,是母蠱。」

  「只要我死了,子蠱必死,這些天子蠱已經在蘇安安體內紮根,子蠱一死,蘇安安也會立馬死去。」

  肖叔嗤了一聲,「他們有所顧忌,我可沒有,勸你老實點,不然我不介意活動下筋骨。」

  那無所謂的態度,一瞬又讓梁廣文想起初遇肖若泓的時候,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野得很。

  現在都一把年紀了,還是沒變。

  梁廣文不悅的眯眼,肖若泓就知道他在搗鼓壞水了,索性不往前走了,靠在門口,淡淡的看著他,道:「想逃?」

  梁廣文哼了一聲,欲蓋彌彰,「我為何要逃,等他們確認回來之後,占據優勢的就是我。」

  肖叔呵呵了一聲,「你真以為,下了個毒,就能逼得承兒就範了?」

  梁廣文不陰不陽的笑了笑,「你懂什麼,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那個孩子。」

  他一定會為了那個蘇安安妥協。

  因為,那是他最後一個親近之人。

  和那個酒鬼師傅和丫鬟霞姨不一樣,所以,他才挑蘇安安下手。

  肖衡看他那陰險樣兒,嘖了一句,「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梁廣文吐血,「那你就是了,挖人牆角,橫刀奪愛,你不做的比誰都溜?」

  「肖若泓,阿珊不在,你不用裝那副正人君子,你是什麼人,老夫心裡清楚。」

  肖叔嘲諷的笑了下,道:「我做什麼,至少對阿珊都是好的,不像你,畜生一個,親生女兒都能利用。」

  肖叔一般話不多,總是給人沉穩的印象,但是早年,脾氣並不好,只是被肖嬸打磨圓潤了。

  現在,沒有小輩在場,該鬆快鬆快。

  沈君承回去的時候,蘇安安依舊在沉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眼睫卷翹。

  這般生動的模樣,實在想像不到她已經中蠱。

  沈君承沒弄醒她,只是將她的胳膊拿搭過來,示意肖嬸把脈。

  肖嬸指尖搭過去,細細切了半晌,才收回去,起身示意去外面說。

  她先走,沈君承幫她掩好被子隨後,只是剛動,蘇安安就迷迷糊糊睜眼了,看了一眼是他,又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親昵的捉著了他的手,懶懶道:「你不睡了嗎?」

  沈君承摩挲了下她的掌心,將被她帶下來的被子又拉了拉,溫聲道:「嗯,不睡了,你忘了我要去找肖嬸嗎?」

  蘇安安不怎麼清醒,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是有那麼一回事,擺擺手道:「那你去吧,我好睏,再睡一會兒。」

  「嗯,你睡吧。」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看著她又漸漸入睡,聲音溫柔的聽不出一絲異樣。

  只是在轉身之後,眸子裡的溫柔就殷紅了起來。

  走到遠處,肖嬸才停住腳步心事重重的說,「安安她……怕是真的中蠱了。」

  沈君承隱隱猜到了,聲音都是緊繃繃的,「那可有解?」

  肖嬸道:「這蠱很複雜,融合了好幾種蠱毒,難。」

  肖嬸說難,那就是真的難,甚至可以說,真的只有梁廣文能解。

  不然,他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呢?

  沈君承指節攥的咯咯作響,十年啊,終究是錯付了。

  再次回到南苑,只餘一片濃煙,肖叔即使跑了出來,掩著面,道:「別靠近,那小人撒毒了,」

  看看煙霧都是綠色的,估計很毒。

  肖嬸也急忙以袖掩鼻,退到遠處,道:「梁廣文逃了?」

  肖叔甩了甩手,嗯了一聲,「逃了。」

  有預謀的逃的,他早看出來了,不然梁廣文那小人得志的模樣,抓了把柄不立刻談判,還會支開承兒,可不就是為了等人少好跑。

  他解釋:「那小人屋裡有密道,估計早就有退路,不用追,追不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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