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留不住


  第324章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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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百般不是滋味,上去拍了拍師兄的肩頭,道:「師嫂不是那種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蘇安安轉身的淚流滿面,杜茂明的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他有些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挽留下,師嫂……其實應當非常不舍的。」

  沈君承依舊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挽留不住。」

  她已經知道了所有,也做了選擇,若是留她下來,她定不會願意用冰心丹,那樣,或許會害了她。

  他寧願,她好好活著,哪兒怕不是在自己身邊……

  杜茂明嘆了口氣,「那你為什麼不去伏擊周清,將解藥搶過來呢?」

  要是他,就出動全部勢力,或者去抓周清的軟肋,反正會不擇手段。

  沈君承扯出一抹無力的笑,「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

  從昨夜開始,他就讓潮聲調動所有勢力去查周清了,可是周清狡詐,當天遞完消息早已帶著所有勢力速速撤離。

  並且為了安全起見,他要求安安獨自出城去約定的地方,這一路,周清只留了幾個暗衛來護著她,自己不會現身。

  一旦出了京,便是沈君承,也鞭長莫及。

  說到底,還是他發現的太晚了。

  最近朝堂更迭,他太多心思放在扶持新皇之上,忽略了銷聲匿跡的周清。

  反應過來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杜茂明聽完忍不住咒罵了一句,「該死的周清,這肯定都是他算計好的。」

  一定是早早算到師兄這時無暇顧及,才挑這個節骨眼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他就鬱悶了,「真沒見過這種白眼狼,師嫂救了他兩回,他可倒好,竟然不報恩,還威脅,師嫂真是忒倒霉,救了這麼一個小人。」

  杜茂明憤憤不平,罵了好幾句周清忒狠,忒不是個東西。

  沈君承仍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高大的背影被昨夜殘餘的白雪渲染的格外蕭索,窗上紅色喜慶的剪紙,也倒映出一絲落寞。

  杜茂明住了嘴,慢慢安靜了下來。

  「師兄,我陪你喝杯酒吧。」

  沈君承沉默了很久,才說,「好。」

  杜茂明忙不迭的去拿酒,沈君承重新坐回了桌前。

  菜色已涼,冰冷無溫,可是他拿起筷子,卻認真的吃掉了。

  這是她做的,最後一次做的……

  翠煙剛好在後院和幾個沒有回去的小丫鬟玩耍,忽然扭頭看到小姐往後院的方向走去,不由起身,笑著喊了一聲,「小姐,小姐,您吃完飯了嗎?」

  蘇安安沒有出聲,又或者仿佛沒有聽到,麻木的往前走。

  翠煙好奇,剛想衝過去問問,月落忽然拉住了她,沖她搖了搖頭。

  到後門之處,馬車早已備好,車夫不是她之前找的那位,而是潮聲。

  很顯然,他早已做好了放她走的打算。

  潮聲欲言又止,最後恭敬的行了個禮,道:「主子讓屬下護送您出城。」

  蘇安安看著潮聲,黯淡的眸子裡勉強恢復了點光彩,點了點頭,道:「有勞。」

  潮聲幫她打開了車門,她彎腰了進去。

  車內有軟褥和披風,點心茶水,還有一個包袱,知道她怕冷,甚至還放了湯婆子。

  蘇安安怔了一瞬,她最初是打算找個藉口回去一趟,馬車上什麼都沒敢備著的。

  可是現在,卻備的如此齊全。

  她緩緩拿起了溫熱的湯婆子,手熱了,心卻冷了。

  感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她再也支撐不住,無力的靠在了軟枕上,忽然,一個東西硌著了她。

  木木低頭,就看到軟枕旁有個長方形的錦盒。

  錦盒上雕刻了許多如意金玉紋,喜慶又精緻,像是禮物,新年的禮物。

  蘇安安驀的一頓,而後顫巍巍伸手,打開了錦盒。

  裡面是一枚蝴蝶髮簪,很可愛的款式,看著像是孩子帶的,簪尾墜著一抹流蘇帶,像是蝴蝶的羽翼……

  她伸手緩慢撫過髮簪,一眨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髮簪是幼時他們初遇,她戴的。

  她一直以為他徹底忘記了,原來,他想起來了啊。

  她拿著那枚髮簪,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沈君承,沈君承……

  她哭的不能自抑,一直喃喃的喚著他的名字。

  喚了千百遍,可卻再也聽不到一句他的回應……

  蘇安安覺得自己心房像是破了一個洞,灌進了冬天的冷風,又澀又疼。

  無論如何,無論多久,那個洞都癒合不了。

  潮聲聽到了馬車裡傳來陣陣悲切的哭聲,內心百般惆悵,回頭看了看緊閉的車門,只得狠心揚起馬鞭,儘快把主母帶離這片傷心之地。

  剛走出百米的位置,馬車後忽然傳來翠煙撕心裂肺的聲音,「小姐,小姐,您等等我,翠煙跟您一起去,小姐,您不要丟下我……」

  她聽月落說小姐要走,就什麼都顧不得,慌忙沖了出來,速度快的,月落一時都沒反應過來,被她追了出來。

  蘇安安猛然聽到翠煙的聲音,匆忙擦了把淚,撩開馬車背後的帘子看了眼。

  只見翠煙跌跌撞撞的出來,一直在馬車後面跑,一直在哭著說,「小姐,您等等我,等等我……」

  蘇安安的心,再次悶疼了起來。

  她這一去,相隔千里,前路未知,帶不得翠煙。

  她含淚搖了搖頭,最後說了一句,「回去,聽話……」

  回去嫁人,安穩的生活,平安快樂的活著。

  她扭頭,狠心放下了帘子,隔絕了翠煙滿面淚痕的樣子。

  翠煙不懂,不明白啊,為什么小姐忽然要走,為什麼還不要她,她本是要出嫁了,開開心心的憧憬著,哪兒知突然再也看不到小姐。

  這衝擊太大,她一時接受不了,就在後面跑著哭著,「為什麼,為什麼啊小姐?為什麼您連翠煙都不要了……」

  從小伴小姐長大,小姐何嘗不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也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跟小姐相依為命的。

  馬車行駛的速度加快,翠煙終究是追不上馬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姐離她越來越遠……

  她倏地一下跌到在地,像個失去所有的孩子一樣坐在街上大哭。

  哭聲蔓延到了前廳,沈君承提著酒壺的手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而後提起酒壺一飲而盡。

  他一直不說話,就悶悶的喝著,直到菜色見底,酒杯已空,杜茂明才恍惚中看到師兄眼眶通紅……

  月落急忙跟了上來,看著哭的像孩子一樣的翠煙束手無策,剛想安慰她兩句,就見幻影跟了上來。

  她默默退下,轉身重重嘆了一口氣。

  幻影蹲下,將她抱在了懷裡,疼惜的說:「別追了,你追不上的。」

  翠煙看到幻影,像是看到了希望,殷切的拉著他的袖子道:「幻影,你騎馬帶我去找小姐好不好?」

  幻影沉默,只是將她攬在懷裡,一句話沒有。

  翠煙的眼淚就下來了,「為什麼?」

  她哭的哽咽,抱著幻影一直在重複,為什麼?

  她不想失去小姐,不想啊……

  幻影無法回答,一直沉默的抱著她,最後見她實在太傷心了,才點了她的穴道,將人抱回了府里。

  ~~

  一晃,就過了七天。

  初七,仍是新年餘韻,到處是一片喧囂,可侯府卻冷冷清清的,連個主人都看不到。

  杜茂明和延芳再次撲了個空。

  蘇安安七天不見人影,周圍的人都已經知道她走了。

  延芳當時不敢相信,就慌忙跑了過來,院裡仍殘留著新年的大紅,但是,卻充滿了死寂,君承哥也不知去處,只余桌上空空的盤子……

  當時杜茂明就說師兄估計想靜靜,便沒在來擾。

  不曾想,這一連七天,府內除了月落和潮聲操持,仍然不見師兄的影子。

  延芳著急的尋到月落問,「君承哥中間回來過沒有?」

  月落搖頭,「這七天,主子一次沒現身過。」

  延芳環顧了滿院的蕭條,又看到了翠煙。

  她靜靜坐在院門口,托腮凝望著前兩天那場殘留下來的雪,絲毫沒有往日的活潑。

  延芳不由再次悲從中來,轉身去找杜茂明,擔心道:「君承哥到底去了哪裡?他會不會想不開,會不會……」

  杜茂明直接抬手將她擁入懷裡,輕聲安慰道:「不會,他不會,放心。」

  師兄不會想不開,為了師嫂,他也不會。

  大抵,是躲到哪兒緬懷去了吧。

  他安慰了延芳兩句,讓她先回去,他去找找看。

  延芳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乖乖的回府。

  路過翠煙時,她蹲了下來,拍了拍翠煙的肩膀。

  翠煙勉強笑了笑,起身行了個禮。

  杜茂明看著這毫無生氣的侯府,嘆了口氣,去牽了一匹馬。

  ~~

  明月間。

  冬天到處一片枯木,唯有這竹舍,翠綠如春。

  杜茂明剛到竹舍門口,就聞到了沖天的酒氣,他蹙眉,將馬兒拴好,推開了竹門。

  苑內到處是散落的酒罈,橫七豎八,一路鋪陳到內室。

  杜茂明無語,早知道當天就不教唆師兄喝酒了,瞅瞅,瞅瞅,這喝了多少?

  怕不是蠱毒還沒發作,他都能把自己造作死了。

  他踢開了腳邊的幾個酒罈,挑著路,推開了內室的門。

  意外的,屋內的酒氣還淡一些,許是師兄都是坐在外面喝的吧。

  他走了進去,看著木木坐在窗戶下的人。

  下午的光線不怎麼熱烈,破成一束束撒進窗牖縫隙,師兄背靠著窗牖,輪廓被光線氤氳,讓人看不太清。

  ? ?三八婦女節快樂呀~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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