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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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站著未開口的謝禮忽然間喊住了正要走的沈意意。

  沈意意不明白謝禮為何喊住她。

  扶著沈暢的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將疼得直不起腰的沈暢扶起來。

  她未曾轉身,亦未轉過頭。

  「謝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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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意說話的語氣輕輕飄飄。

  卻令秦璇璇有些惱火。

  若不是沈暢從中作梗,今日說不定她就拿下謝禮了。

  如今沈意意又跑來摻和一腳,她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秦璇璇眸中閃過一絲陰狠。

  若不是沈意意留著還有些用處,她早就把她給除掉了。

  真是礙眼。

  謝禮看著沈意意的背影,須臾移開目光。

  「沈小姐,有些事沒有證據不要亂說,在下倒是獨自一人無所畏懼,可沈小姐畢竟是名門閨秀,清白二字不能輕易毀掉。」

  他說話語調慢吞吞的。

  謝禮指的固然是方才聽到沈暢心聲的那句夫妻之實。

  可沈意意卻有些聽不懂:?

  啥玩意兒?

  什麼清白不清白的?

  這都是什麼意思啊。

  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她尚且知道什麼意思。

  怎麼連在一起,她卻聽不懂謝禮想要表達什麼了?

  算了算了。

  謝禮這個人一向高深莫測,她智商低,聽不懂也實屬正常。

  沈意意不再糾結,敷衍地應了兩聲:「好,我知曉了。」

  謝禮聽她語氣就能聽出來,滿是敷衍。

  他垂眸,唇角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揚起。

  自是答應了秦璇璇要送她回府,謝禮便不會半途而廢。

  他負手而立,收起那抹本就不明顯的笑意,語氣淡淡:「秦小姐,請。」

  秦璇璇這回也不拒絕了,她沖謝禮微微一笑,「如此,那邊有勞謝公子了。」

  隨即大大方方轉身向前走。

  在她轉身那一刻,謝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心臟處的那個平安福。

  眸中閃過不屑的意味。

  若秦璇璇真是與他想的那樣,與那人是合作關係。

  那這個平安符,不要也罷。

  誰也不能阻止他奪得帝位。

  謝禮緊緊攥著心口處的那個突出來的平安符,眉眼處皆是涼薄之意。

  下月,便是祭祀大典。

  秦璇璇背後之人究竟是誰,很快便會浮出水面。

  見身後沒有人影,她也沒有聽見任何腳步聲。

  秦璇璇疑惑地回頭。

  謝禮卻在身後默默的跟著她。

  秦璇璇有點疑惑。

  她方才明明感受到了從背後來的一股很明顯的殺意。

  若不是謝禮的,那是何人?

  可謝禮一心愛慕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便對她起了殺心。

  許是她多心了吧。

  「秦小姐,有什麼事情嗎?」

  見秦璇璇盯著他,也不往前走。

  謝禮開了口。

  明明是關心的語句,從他嘴裡出來的卻帶著幾分寡淡之意。

  秦璇璇回神,沖謝禮甜甜的笑了下。

  她搖了搖頭,「沒事,方才只是沒有聽到你的腳步聲,有些害怕罷了。」

  謝禮微微頷首,「在下自小腳步聲就輕。」

  其實不然,他再秦璇璇回頭前便已經察覺到了。

  隨即使用輕功走的。

  這才使得秦璇璇雖然沒聽到謝禮的腳步聲,也沒看到他的人影。

  卻在回頭時,發現謝禮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

  送走秦璇璇後,謝禮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草屋中。

  而是徑直去了一個地方。

  慈安寺。

  謝禮手執黑棋,棋子落,這一局可謂是輸贏明擺著,勝負已定。

  謝禮朝面前的僧人拱手道:「淨空大師可謂高人,在下甘拜下風。」

  淨空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謝公子心不在棋局,否則以謝公子聰明剔透的心思,又怎會讓老衲贏了?」

  謝禮笑了笑,不置可否。

  「輕歌,給謝公子倒杯茶。」

  淨空喊了個名字,隨即一名小童出現。

  給謝禮和淨空大師斟了杯茶,隨即又離開了。

  茶倒滿,淨空大師先是小酌一口,看著面前心不在焉把玩著手裡的茶盞的人,笑了兩聲。

  「佛曰:人生三大悲,分別為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看來謝公子目前三樣都有。」

  謝禮低眸輕笑了聲,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讓大師見笑了。」

  淨空大師搖了搖頭,「人本來就有七情六慾,古往今來,能看透的都已在慈安寺修行,謝公子心思玲瓏剔透,栽到情字上倒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理解。」

  謝禮只是笑,搖了搖頭,並未答話。

  情字?

  那倒還不至於。

  須臾,謝禮薄唇輕啟,「大師,今日深夜邀您前來,一是想讓您護在下周全,而是想向您借靜隱一用。」

  靜安點頭,表示同意,「靜隱本就是謝公子您的人,您若想帶他走,老衲絕無多言。」

  謝禮搖頭,語氣不可多得的溫溫和和,「大師誤會了,我只想讓靜隱替我在郊外那間草屋中待上幾日。」

  「讓靜隱待在草屋中,莫不是謝公子您要出去?」

  還未等謝禮回答,靜安便搖了搖頭,摸著自己的鬍子,笑了出聲,「倒是老衲糊塗了,下月初七便是聖上祭祀之日,你也該出去準備了。」

  謝禮沒有接話,卻沖淨空頷首。

  隨即與他碰了碰杯盞。

  「不過……近日京城可是不太平,謝公子確定要出去?」

  淨空大師問道,不怪他多問,只是京城眼下實在是不太平,況且……

  「勞大師費心,在下都已準備妥當。」謝禮面色淡淡。

  「那謝公子什麼時辰啟程?」

  淨空大師也不好說些什麼勸他,只得問什麼時辰出發。

  「一個時辰後。」

  謝禮沉吟片刻,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才開的口。

  淨空大師點了點頭,便起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既然如此,那老衲便不在謝公子這裡多留了,老衲明日便讓靜隱去郊外住幾日,還望謝公子早日歸來。」

  謝禮也雙手合十,向淨空大師鞠了一躬,「多謝大師。」

  他知道,淨空大師是在為他著想。

  靜隱原本便是梅姨手底下的人,精通易容之術。

  後來被梅姨賜給了她,但他卻不得輕易露面。

  所以謝禮便將他安排在了慈安寺裡面,托淨空大師照料。

  而靜隱眼下必不能去草屋中,因為慈安寺僧人晚上不能出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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