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神說,不買房就得死


  這石頭長草,長青苔,村民們都見過,但石頭開花,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思兔閱讀sto55.com

  所以這事兒很快就傳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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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中的族老得知後,立刻前來查看。

  由於族老曾經上過戰場,所以膽子比一般人大,於是就拿手中的拐杖,輕輕敲擊了一下石花。

  這不敲還好,一敲竟然流血了。

  鮮紅的血水從石頭花瓣里緩緩流出,直接把圍觀的村民,包括族老,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逃跑。

  石頭開花又流血的消息,很快傳回村里,使得村民們人心惶惶。

  更讓人驚駭的是,石頭流出來的血,竟然詭異的顯現字體了。

  雖然村裡的村民不識字,但村老還是費了一番周折,找到了一位識字之人。

  那人來了之後,便認出了石頭上的四個字:今年空宅。

  對於這四個字,那識字之人,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好心安慰村民,說沒事。

  因為這四個字讀起來,好像跟房子有關。

  可這村落里,家家戶戶都有人住,怎麼可能空宅?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第五個字開始若隱若現。

  那識字之人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只見第五個字赫然是一個「始」字。

  對於這個字,識字之人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儘管他不明白這些字代表的什麼意思,但聞訊趕來的人卻越來越多。

  有人說,這是不祥之兆,也有人說,這是上天在警示眾人,戰亂將起,十室九空。

  然而,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所以只能繼續等,等著看第六天,石頭還會不會長高,還會不會顯字。

  那一夜,整個村落的村民,包括識字之人和村老,都徹夜難眠。

  直到天剛朦朦亮,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爬起來,點著火把去山裡看石頭。

  果不其然,石頭又長大了一截,而且還出現了一個新的字體。

  這個字出來後,所有人面面相覷。

  因為那是個「皇」字。

  一個『始』字,沒什麼感覺。

  一個『皇』字,也沒太大的感覺。

  但『始皇』兩個字,所有人都慌了。

  前些年,東郡墜落隕石,上書『始皇帝死而地分』,惹得始皇帝大怒,下令屠殺方圓百里的村民封鎖消息,但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所以隕石事件,依然人盡皆知。

  如今時隔兩年,頻陽竟然又出現了一塊從地里長出來的怪石,上面不僅開花,而且還流血顯字,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關鍵是,這怪石上面的字,居然也跟始皇帝有關。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想要瞞,肯定是瞞不住的。

  所以村老立刻上報里長,里長報亭長,亭長再往上報,很快就傳到了頻陽縣衙。

  因為縣令和縣尉都被始皇帝關進了大牢,所以只能由縣丞帶人來查看虛實。

  縣丞來了後,立即封鎖了村落,不許任何人出屋,也不許任何人離開。

  直到新的一天來臨,怪石再次長大一截,而且露出了第七個字。

  不出所料,那是一個「帝」字。

  自此,後三個字連起來,便是「始皇帝」。

  而始皇帝,自然就是大秦帝國的統治者。

  這三個字令在場的所有人,如喪考妣。

  因為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若是吉兆,那大家都皆大歡喜,若是凶兆,恐怕所有人都得死。

  這裡面也包括那位前來查看的縣丞,所以他在看到「始皇帝」三個字後,當場就嚇暈了。

  現在頻陽群龍無首,沒人在他上面扛著,出了事全得由他扛著,但他根本扛不起,只能在村里繼續待著,祈禱這是一件好事兒。

  哪怕只有前面七個字,那也是吉兆。

  然而,一切的希望,都在怪石出現的第七天,破滅了。

  第七天的時候,怪石再次長大了一截,並顯現出一個血淋淋的大字。

  死!

  當看到怪石上血淋淋的「今年空宅始皇帝死」八個字的時候,眾人不由頭皮發麻。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與此同時,秦皇行宮。

  嬴政端坐在書房,靜靜地看著蒙毅,沉聲問道:「事情都調查清楚了嗎?」

  「調查清楚了。」蒙毅拱手答道。

  「那說來聽聽。」

  「回陛下,據臣調查的情報,大月氏使者被殺一案,與公子昆有關。」

  嬴政:「證據呢?」

  「證據已經詳細記錄在這上面,請陛下過目。」蒙毅從袖口拿出一張羊皮卷,恭敬遞給嬴政。

  嬴政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接過羊皮卷,緩緩展開查看。

  剛一映入眼帘,他的瞳孔就微微一縮,不由暗忖,這小子居然隱藏得這麼深。

  不過,這上面的證據,並沒有直接證明與趙昆有關,只證明了大月氏使者團是被新軍所殺。

  嚴格意義來講,不算證據。

  但所有人都知道,新軍名義上屬於王離,暗地裡屬於趙昆。

  因此新軍的所作所為,與趙昆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嬴政合上了羊皮卷,抬眼望向蒙毅:「蒙愛卿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理?」

  「回陛下……」

  蒙毅說著,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以為,應當立即收監所有新軍。」

  「准!」

  嬴政大手一擺,同意了蒙毅的意見。

  但蒙毅卻並未起身,而是繼續道:「臣還以為,法不可再亂。」

  他說法不可再亂,是提醒嬴政,趙高之事,不能再次發生。

  前段時間,嬴政破例赦免趙高,已經亂了法度。這對倡導法治的秦國,極為不妥。

  所以蒙毅希望嬴政秉公辦理。

  嬴政自然明白蒙毅的意思,但還是反問了一句:「蒙愛卿是希望朕降罪趙昆?」

  「臣只希望陛下,按律行事。」

  「好,那朕就下旨,拘捕趙昆,交由你公開審理。」

  「不可!」

  蒙毅聽到嬴政的話,連忙制止:「陛下不可公開審理公子昆。」

  「怎麼?」嬴政挑眉:「怕丟朕的臉?」

  蒙毅:「………」

  公開審理趙昆,也就是向大月氏承認,皇室殺了自己的使者。

  這對始皇帝的聲名,影響極大。

  雖然始皇帝不在乎這些聲名,但蒙毅卻不能不在乎。

  「怎麼不說話?」

  嬴政直視蒙毅,冷冷的說:「朕與你們兄弟相識多年,你的性格,朕難道不了解?這些證據真是你查出來的?」

  聽到這話,蒙毅下意識的低下了頭,不敢與嬴政對視。

  卻聽嬴政又朝他道:「雖然你的能力朕信得過,但這證據明顯是新軍內線透露出來的;

  你告訴朕,你在新軍有內線嗎?」

  「臣……」

  蒙毅遲疑了一下,躬身道:「臣不該欺瞞陛下。」

  「那你告訴朕……」嬴政皺眉:「這是何人收集的證據?」

  蒙毅搖了搖頭:「臣不知,這是臣在球場外撿到的。」

  「球場外撿到的?」

  嬴政眯眼:「可有調查出是何人遺落。」

  「沒有查出來,就好像是有人故意透露給臣的。」

  蒙毅想了想,道:「這應該與公子昆有關。」

  嬴政冷笑:「朕自然知道與他有關,那小子犯了錯事,被人抓住了把柄。」

  「那陛下準備如何處理公子昆?」

  「先關起來!」

  嬴政瞥了蒙毅一眼,淡淡的道:「等朕有空,再親自審理。」

  「這……」

  聽到嬴政要親自審理趙昆,蒙毅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嬴政語氣里透露著不容置疑,他也只能放棄追問。

  就如此,兩人陷入了沉默。

  半響,嬴政才開口道:「再過兩月,朕便會啟程九原,你把心思放在這上面,做好啟程前的準備。」

  「諾。」

  蒙毅應諾一聲,忽又想起什麼似的,皺眉道:「陛下,頻陽出了點狀況。」

  嬴政皺眉:「什麼狀況?」

  「昨日下午,頻陽縣丞帶了大隊人馬出城,說是某座村落,出了異象。」

  聽到「異象」兩個字,嬴政瞳孔一縮,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這些年,他聽過太多所謂的異象了。

  每次出現異象,都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而這些轟動的矛頭,最終都會指向他。

  因此,他非常反感那些異象。

  「消息都封鎖了嗎?」

  「封鎖了,但知道這事的人很多,恐怕封鎖不了多久。」

  「哼!」

  嬴政冷哼一聲:「一群只知道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無一人敢站出來與朕對戰!」

  「朕昔日能滅了他們的國,今日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說著,大袖一揮:「既然他們喜歡躲在暗處裝神弄鬼,那就給朕查!朕倒要看看,什麼是天意!」

  …………

  另一邊。

  趙昆帶著韓信和姜潮來到了千口村,紅薯地。

  此時村民們正在收穫紅薯。

  看著村民們臉上洋溢的笑容,趙昆三人也是眉開眼笑。

  不用想也知道,今年的紅薯收成應該很不錯。

  「公子,一畝地的紅薯產量出來了,大概有八十石!」

  里長伯蓀見到趙昆三人,興高采烈地跑了過來。

  「八十石?」

  聽到這個數字,韓信的身體不由顫了一下。

  一畝地竟然產量八十石

  這比姜潮說的七十石,還多了十石!

  如此高產的糧食,簡直堪稱神物。

  有了這種糧食,根本不愁吃不飽飯。

  現在大秦各地災情頻發,公子昆有此神物,倘若時機成熟,不難作出一番事業。

  想到這,韓信目光灼灼的看著趙昆:「公子,紅薯有大用!」

  「我知道有大用,所以才帶你來看!」

  趙昆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然後望向里長伯蓀:「土豆的毒脫完了嗎?」

  「脫完了,正準備試種!」

  伯蓀恭敬答道:「因為紅薯的收成不錯,村民們都很期待土豆的產量,所以生產隊的任務已經發下去了,誰種的土豆產量高,村委會就發金豆子!」

  「不錯。」

  趙昆點頭表示認可的說:「我就喜歡這種有獎種植。」

  「托公子的福,才能讓千口村煥然一新。」

  伯蓀躬身一禮:「下吏代千口村村民感謝您。」

  趙昆笑著擺了擺手:「雖然我不否認有我的功勞,但也離不開你們的努力。」

  伯蓀笑了笑,然後又道;「公子今日要在千口村用餐嗎?我這就去安排!」

  」用餐就不必了。」

  趙昆瞥了眼姜潮二人,搖頭道:「我今天來,主要是看紅薯產量的,等會還要回去!」

  「那公子有何吩咐,儘管招呼下吏。」

  「好的,你去忙吧!」

  「諾。」

  伯蓀再次施了一禮,然後招呼村民搬運紅薯。

  趙昆則帶著姜潮和韓信,朝水泥廠走去。

  在這路程中,韓信請教了很多問題,趙昆都一一給他解答,包括一些造反計劃,也間接的告訴了他。

  使得他懸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公子,聽說頻陽的縣尉之職還空缺,不知我能否坐那個位置?」

  「你想做頻陽縣尉?」

  趙昆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這個位置對公子很重要。」

  韓信沉吟了一下,道:「頻陽屬於內史管轄,所以頻陽的政務,不是由頻陽縣令說了算,而頻陽縣尉則不屬於內史管;

  這樣我就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布置防禦工事。」

  「頻陽縣城不是有防禦工事嗎?你為何還要布置防禦工事?」

  韓信搖頭:「我出城的時候觀察過,現在的防禦工事根本沒什麼用,若由我來攻城,半天就能攻破這座城!」

  「半天攻破頻陽縣城?」

  就算頻陽縣城比不上咸陽都城,但好歹也是王翦的封地,這縣城的防禦工事,肯定也是王翦布置的。

  而這傢伙居然說半天就能攻破。

  開什麼玩笑!

  真當自己是韓信啊!

  想到這,趙昆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悅的道:「以後做事,要腳踏實地,別整天吹牛逼!」

  「吹牛逼?」

  韓信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趙昆也懶得解釋,於是說:「頻陽縣尉,我本打算讓老吳坐的,既然你想坐,就讓你坐吧!」

  聽到這話,韓信頓時有些尷尬,說話都開始結巴了:「這我我不知道老吳」

  他從沒想過跟吳誠爭,畢竟他是吳誠帶回來的。

  但趙昆卻不以為然的道:「有想法就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強,吳誠那邊我有了新安排,你也不用內疚,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好就行!」

  「多謝公子。」

  「都說了,自己人不用客氣。」

  趙昆笑著擺了擺手,緊接著又望向姜潮;「魚快上鉤了,你按計劃行事,不用管我。」

  「那些人該如何處理?」

  「都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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