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朕怎麼忘了自己是臥底


  趙昆從大牢出來後,也沒有完全自由,除了待在府邸,哪也去不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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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因為身份比較特殊,看護他的侍衛,也沒有限制他的活動。

  比如在院子裡閒逛還是可以的。

  於是當他逛到院門的時候,正好發現被侍衛攔住的阿米奴。

  「你來這幹嘛?」趙昆歪頭,古怪的打量著阿米奴。

  阿米奴看他來了,當場奧斯卡似的撒潑打滾道:「我要賠償,我要賠償……」

  「賠償?」

  趙昆一臉懵逼:「什麼賠償?」

  「你騙了我!」

  趙昆:「我騙你什麼了?」

  阿米奴:「你騙了我的感情!」

  趙昆:「………」

  什麼情況啊這是?

  咱們兩個大老爺們兒,扯什麼感情不感情的,合適嗎?

  如果說這話的是個姑娘,趙昆可能會點根煙,然後淡淡的說一句「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可這話是個鬍子拉碴的老爺們兒說的,那就有點侮辱人了。

  為了不讓侍衛們浮想聯翩,趙昆果斷出手,黑著臉將阿米奴拉進了偏廳。

  「有什麼話就直說,別整這些有的沒的!」趙昆坐到主位,直視著阿米奴道。

  阿米奴擦了擦本就沒多少的眼淚,抽泣著道:「我剛從驛館老闆那裡得知,頻陽已經有瓷器賣了。」

  「賣瓷器?」

  趙昆皺了皺眉,恍然大悟。

  原來是飢餓營銷的策略,被落實了。

  同樣是前段時間,趙昆定下了飢餓營銷的策略,將原本不對外出售的瓷器,改為限量供應。

  這樣,市面上就有了一些在售瓷器。

  而趙昆和阿米奴達成的交易則是瓷器換馬,即拿出兩萬件瓷器換一千匹馬。

  本來這場交易,是以國寶換國寶的代價達成的,現在瓷器在賣,那國寶之說就成了騙局,所以阿米奴才找上門來。

  沉吟了片刻,趙昆笑著說:「瓷器確實已經售賣了,但這對你們來說是好消息。」

  「哪裡好了?」

  阿米奴瞪大眼睛,直視著趙昆。

  趙昆環顧左右,小心翼翼的說:「以前大秦朝廷是不准賣的,你知道現在為什麼可以賣嗎?」

  「為什麼?」

  「因為咱們有後台了。」

  「後台?」阿米奴一臉茫然的問:「您不是皇子嗎?皇子還需要後台?」

  「需要啊!」

  趙昆點頭道:「皇子也分得寵的皇子與不得寵的皇子,我就是那個不得寵的皇子,所以我需要後台。」

  聽到這話,阿米奴好像覺得有道理,於是問:「那公子的後台是誰?」

  「頻陽的實際掌控者,通武侯王賁。」

  趙昆想都沒想的答道。

  「通武侯?」

  「對,就是通武侯。」

  趙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通武侯為了讓瓷器可以在大秦售賣,想盡了辦法。」

  「你知道始皇帝的行宮嗎?那裡面所有的用具,都是通武侯購換的瓷器。」

  「要不是通武侯討好了始皇帝,你以為瓷器是隨隨便便能賣的?」

  聽到這話,阿米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搖頭道:「就算是這樣,你還是騙了我!」

  「怎麼啦?」

  趙昆故作疑惑的問。

  阿米奴梗著脖子答:「你現在不用冒著生命危險了,我卻要冒著生命危險,這不公平!我要賠償!」

  話音剛落,趙昆禁不住抬手扶額,他算是看明白了。

  阿米奴恐怕早就知道瓷器不是國寶,今天來找自己,估計也是蓄謀已久的勒索。

  就算自己解釋得再離譜,他也無所謂,反正今天就是來要好處的。

  要是換了其他人,趙昆肯定不會慣著他,但阿米奴對他有大用,他也只能進一步容忍他。

  於是想了想,趙昆便朝阿米奴道:「既然你覺得不公平,那作為大國皇子,我自然得補償你;

  這樣吧,我免費再送你一百件瓷器!」

  「真的嗎?」阿米奴眼珠一轉,興奮地就要起身,給趙昆來個擁抱。

  趙昆見狀,立刻抬手制止:「你別高興得太早,我說了送你瓷器,那也是你完成任務回來的時候給你。」

  「這個沒問題。」

  阿米奴得到了趙昆的承諾,他也相信趙昆不會違背諾言,畢竟前面順走的瓷器,趙昆也沒跟他計較。

  「公子心善,是阿米奴的朋友,阿米奴原諒公子了。」

  「呵呵。」

  趙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說你個撒潑打滾的朋友,我不配。

  但是,他也不想跟阿米奴計較,便轉移話題道:「還有一個多月就出發了,你那邊準備得咋樣了?」

  「早準備好了。」

  阿米奴隨口答了一句,然後伸手抓起桌上的糕點塞進嘴裡,就像幾百年沒吃過飯似的,狼吞虎咽。

  趙昆見狀,皺了皺眉,又問:「不是說人都被趕出城了嗎?你怎麼在這?」

  「驛館只是封了館,不讓我們出去,但我說認識您,他們就帶我來了這裡。」

  「他們?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就是穿紅衣服的,他們在驛館裡搜搜查查,好像在找什麼人。」

  「穿紅衣服的?」

  趙昆眼睛微眯,若有所思,片刻,又朝阿米奴道:「瓷器已經生產得差不多了,一個月後,你就可以來取貨。」

  「沒問題。」

  阿米奴叼著一塊糕點,朝趙昆道:「我信任公子,就像信任阿庫魯叔叔一樣。」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我要跟族人打聽消息,應該不常來了,公子別太想我。」

  「………」

  趙昆翻了個白眼,心說我想你個毛啊!你這傢伙多半是沒藉口來敲詐了。

  「那你什麼時候拿貨,記得提前通知。」

  「好!」阿米奴點了點頭,然後拿起盤子朝趙昆道:「我走了啊公子!」

  趙昆目送這傢伙拿著盤子遠去,不由搖頭苦笑,心說什麼是雁過拔毛,這就是!

  剛好就在這時,嬴政從門廊走來,在護衛的指引下,找到了他。

  「聽說你受傷了?」

  嬴政剛跨進廳門,似笑非笑的問。

  趙昆愣了下,旋即訕笑著道:「義父,您怎麼來了?」

  「這不是聽說你大難不死嘛,特來看看你怎樣了!」

  嬴政背著手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

  趙昆趕緊招呼僕人端茶倒水,並遣散了偏廳周圍的所有侍衛。

  因為始皇帝在場,侍衛也沒刁難他,直接退到了院外。

  等嬴政喝完一口熱茶後,趙昆才舔著臉湊上去,低聲道:「義父放心,我沒事,就是一點小擦傷。」

  「呵呵。」

  嬴政露出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笑了笑,然後朝阿米奴剛才坐的位置看了一眼,道:「剛才我看見一個胡人從你院中出去,他是何人?」

  「就一個商人。」

  趙昆隨口答道。

  「你跟胡人做買賣?」嬴政有些好奇的追問。

  趙昆點了點頭,道:「胡人看上了我手中的瓷器,我看上了胡人國家的馬!」

  「馬?」嬴政皺了皺眉:「大秦境內,好像不缺好馬吧!」

  「大秦確實不缺好馬,但缺一日千里的千里馬!」

  「千里馬?」

  嬴政愣了下,旋即追問道:「那胡人來自哪國?」

  「大宛。」

  「哦,原來金馬!」嬴政恍然。

  趙昆詫異:「義父知道金馬?」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嬴政翻了個白眼,道:「上林苑多的是這種馬!」

  「啊?」

  趙昆懵逼,心說這怎麼可能。

  汗血寶馬不是漢武帝時期才傳入中原的嗎?怎麼始皇帝會有汗血寶馬?

  莫非歷史出現了偏差?

  就在趙昆思緒萬千的時候,嬴政卻滿臉古怪的道:「金馬在昭襄王時期就有了,那時候數量還不多,便留在上林苑圈養,後來成了始皇帝的專屬坐騎。」

  聽到這話,趙昆瞬間回過神來,連忙追問:「那始皇帝不知道金馬的厲害嗎?」

  嬴政有些好笑的說:「知道啊!」

  「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大力培養?發展成騎兵?那可是一日千里的寶馬啊!」

  「大秦多的是良馬,為何要捨本逐末?」

  嬴政皺了皺眉,有些古怪的反問:「我兒莫非忘了秦國的根源?」

  「………」

  趙昆啞然。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常識。

  那就是漢武帝時期的匈奴,和秦始皇時期的匈奴不是一個檔次的。

  秦始皇時期的匈奴還沒有那麼強大,所以西域諸國與中原的來往,也沒那麼艱難。

  這就導致,金馬可能在漢武帝之前就出現在了中原。

  當時的秦國騎兵非常強大,始皇帝看不上金馬也是有原因的,畢竟數量太小,不易列裝軍隊。

  就算配種,也得等個十年八年,所以只能留在上林苑供始皇帝專用。

  那為什麼漢武帝要列裝金馬呢?

  趙昆猜想,應該是漢武帝時期缺少了優良馬種,無法跟匈奴的騎兵對抗,才使得漢武帝不惜發動戰爭,奪取金馬。

  比起漢武帝,始皇帝有太多的選擇,畢竟秦國就是養馬起家的,秦國最不缺的就是優良戰馬。

  想到這,趙昆啞然失笑,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明明家裡有,偏要想方設法搞外面的,果然應證了那句話,家花沒有野花香。

  眼見趙昆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傻笑,嬴政不由有些古怪,於是低聲提醒道:「想什麼呢傻兒子,那是始皇帝的馬,跟你又沒什麼關係……」

  聽到這話,趙昆遲疑了一下,旋即猛拍額頭:「對啊!始皇帝有金馬管我屁事啊!」

  「咳!咳咳……」

  嬴政輕咳了一聲,提醒趙昆注意言詞。

  趙昆撓了撓頭,笑道:「還是義父念頭通達,不然這馬我差點退了。」

  「你弄金馬做什麼?」嬴政翻了個白眼,皺眉問道:「莫非你要組建騎兵?」

  「對啊!我要組建一支新式騎兵!」

  「新式騎兵?」

  嬴政有些好奇:「那你弄了多少匹馬?」

  「目前只弄了一千匹,不過以後會更多,據說大宛國的金馬有幾萬匹。」

  「幾萬匹?」

  嬴政瞪大了眼睛,直視著趙昆:「我兒此話當真?」

  趙昆想了想,道:「幾萬匹只是個大概數字,但應該只多不少。」

  話音剛落,嬴政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大秦少數騎乘過金馬的人,他自然也喜歡金馬。

  但就算上林苑培育了三十多年,也只有兩千多匹。

  而且隨著培育的換代,純種金馬的血統越來越淡薄,能力也遠不如前幾代。

  這也是金馬始終沒有列裝秦國軍隊的主要原因。

  現在聽趙昆說,那個大宛國有幾萬匹純種金馬,嬴政不禁有點心動了。

  但越是想要的東西越不能急,所以嬴政很快冷靜下來,朝趙昆道:「我兒不是轉移了特別行動組嗎?又如何組建新式騎兵?」

  「距離金馬到手還有很久,不必急於一時。」趙昆笑著擺了擺手,道:「我們現在只需靜觀其變就好。」

  「你就這麼肯定他會坐上頻陽縣令之職?」

  「怎麼?義父不信?」

  趙昆挑了挑眉:「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嬴政眼睛微眯,心說主動權在自己手上,你小子還敢跟我賭?

  「所謂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這縣令和縣尉,應該也算兄弟吧?」

  「你想賭縣尉之職?」

  趙昆:「本來我打算讓通武侯幫忙的,既然義父要跟我賭,那不如這樣,若我的人坐了縣令,義父幫我討要個縣尉之職?」

  「既然打算讓通武侯幫忙,那為何不乾脆讓他幫你討要縣令之職?」

  「因為不好意思嘛!」

  「???」

  嬴政懵逼,心說這是什麼回答?

  這小子處處算計,居然還有不好意思的說法?

  「其實不瞞義父,這頻陽縣令和縣尉,都是我故意把他們弄下台的!」

  「嗯?」

  「義父還記得趙高的名單嗎?」

  「你……」

  嬴政瞪眼,滿臉錯愕的看著趙昆。

  趙昆嘿嘿一笑:「嘿嘿,我就隨手寫了他們的名字,沒想到始皇帝這麼生猛,居然直接將他們廢了……」

  我擦!

  這個逆子!

  「咳,咳!」

  嬴政氣得忍不住劇烈咳嗽,趙昆連忙上前,勸慰道:「義父,該吃藥了。」

  嬴政:「………」

  算了,算了,御醫不讓朕動怒。

  先贏了這小子再說,他就不信了,這頻陽縣令之職,自己會拱手送出去。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打探清楚,他的下一步計劃,做到知己知彼。

  「行吧,義父答應你,不過,義父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趙昆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嬴政仰頭,負手,沉聲說道:「你得先告訴義父,你的計劃。」

  「告訴你計劃,那豈不是穩贏了?」

  「這可說不定。」

  「那……好吧!」

  趙昆猶豫了一下,無奈的道:「我的下一步計劃……」

  「公子昆,有個叫小陳的人說要見您!」

  趙昆的計劃還沒說出口,廳外就傳來了一道通稟聲。

  「讓他進來!」趙昆揮了揮手,然後朝嬴政道:「義父,小陳就是我說的那個人,正好他來了,等會兒一起講!」

  嬴政:「………」

  那小子應該沒見到朕吧!

  等會兒可別穿幫了……

  哎!

  朕怎麼忘了自己當臥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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