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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凝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微怔在原地。思兔閱讀sto55.com
突然想起幼時院子裡那棵大樹上,雌鳥哺育幼子。
「閉上眼!」命令的語氣。
燕凝慢慢的合上眼,腦子慢悠悠的轉了一圈,想理清此時的狀況。卻又感受到他的舌尖抵在她雙唇之間,微微用力,似乎在試圖著什麼。
腦子有片刻空白,又是難得的慌了神,即便是床笫間那般親密,他們卻有意識的避開了唇與唇的接觸。此時陌生的碰觸,有些些排斥。
只是距離太過親密,勉強將手掌抵在他腹間,想拉開這距離。
然而柳雲韜仍堅定的一臂環在她腰間,另一手拉下她的手,將其置於身旁,隨後就扶上她頸間,讓她無處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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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貼得更緊,雙唇纏綿百般。
燕凝雙頰泛熱,呼吸的頻率終於亂了去,微啟星眸,想喚住他,「夫……」
這一張口,柳雲韜又豈會錯過,靈舌侵入了雙方都陌生的領域。
燕凝禁不住顫慄,連思維也亂了。
可他手腕上黑珍珠明明磕在她腰間,微微生疼,提醒著他的親密。
餘暉盡隱,一吻方罷。
然而柳雲韜並沒有放開她,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可明明看不清,剛起的月光淡得可怕,只剩得那波光粼粼的湖面黑幽晃蕩。他們立在這亭中央,不時風兒拂過,卻吹不走臉頰的燥熱,吹不定她加速的心跳,只能微微穩住她的呼吸,又被吹散風中。
雙唇由內至外酥酥麻麻,殘留著他的味道,讓她微微蹙眉。
而後遠遠聞得聲響,有人試探的喊了句,「大少爺?」
見得一盞燈籠,往湖這邊照了照,已是往這邊靠近。大概依慣例來點燈,見備好的晚膳仍未啟筷,又見不到人,不放心罷。
燕凝見著了光心終是安定下來。
對上他的視線,原本俊逸的臉龐隱於陰影之中,眼神卻穿透層層黑暗,深邃中迸發出些灼熱的光彩,此時竟生得些玩味。而後將置於她頸部的手,慢慢的沿著她的肌膚,一直撫摸上她的臉頰。
燕凝早被他逼得靠坐在圓台邊沿,身子緊偎著他,又是微微一頓,並沒有閃躲他的觸碰。外露的肌膚被湖面上的風吹的有些冰涼,只是並不覺得冷,但那溫厚的手掌貼著她的臉,竟是燙人。
無人開口。
燈籠越靠越近,來人小心的護著,燭火卻仍在風中忽明忽滅,在通往亭子的長廊外停了下來,有些遲疑,才又喚了一聲,「大少爺?」
見仍無人搭理,來人有些委屈,湖中亭內太黑,即便已隔得不遠,仍看不清楚狀況,只隱約見得著人影,心想八成是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心裡思索著要不要上前點燃亭那邊小榭里的燭火。
燕凝便側過頭去,瞧了瞧來人,回頭見柳雲韜並不想作答,垂下眼眸,推了推他想下來,推不動。
「夫君?」燕凝抬眸,語調平穩中帶些疑惑。平日人前他們並不會有親昵的動作,這幾日他的脾性也不若初時變幻莫測,但剛才那般唇沫相接卻讓她閃了神,心裡些莫名漣漪,讓她好不習慣。大概是他興起,便由得他去罷,但為何仍不放開她?
「大少爺!」
又是一聲劃破沉靜,那人似乎想喚起注意,音調升高。
不識趣!柳雲韜眼眸一緊,聲音竟是有些邪魅,「我夫妻恩愛,也由得你來照明麼?」
那人心裡大驚!瞧得那身影分明是摟抱在一起,虛汗連連,忙躬身行禮道:「小的這就退下!」趕緊加快腳步離開,不禁臉紅心跳,怕擾了二人的好事。
那燈籠,在他去而匆匆的腳步中,也是滅了去。
燕凝聽得他語句中的含義,撐著桌面的手遲疑了小會,終是揪住他的面衫,掃落了幾顆棋子,落在地上,清脆有聲。語氣微微有些不穩,「夫君,」稍作停頓,又是沉穩,「飯菜都涼了。」
「不吃了。」他又俯下身來,輕啄她唇瓣,而後用力將她一提,讓她穩穩的坐在石桌上,又推散幾顆棋子,見她被棋子磕得蹙眉,莞爾一笑,靠過來又在她鎖骨咬了一口。
燕凝吃痛,卻忍住沒有喚出聲來。
他一路啃咬,卻控制了力道,只留下依稀的齒痕,又笑笑,「今夜就陪為夫餓餓肚子吧!」
而後就橫抱起她,轉身朝亭後的小榭里走去。
燕凝瞧出他的意圖,心徒然一跳,「夫君,這裡……」
「娘子,那晚你不一直嚷著熄了燭火麼?為夫這不從你之意?還是……」他側身,穿過珠簾,笑容略帶調侃,「你想讓人來為你照明?」
將她放置軟褥之上,月光依舊隱淡,卻能瞥見她充血而紅得勾人的雙唇,俯身而上。
未待衣衫褪盡,傳來燕凝悶悶的一聲,「我以為夫君怕黑。」
便是低低的笑聲,最終化成呢喃的低吟。
夜深了,月明星稀,湖畔幾聲蟲鳴,一派寧靜。
燕凝枕著柳雲韜的手臂,他均勻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溫溫熱熱。
微微吐出一口氣,有些冷,卻是濃濃的倦意襲來,不自覺的朝他懷裡更偎進幾分,也是沉沉睡去。
***
這日醒來,他娘子仍安穩的躺在他懷中,頓覺心情大好,手托後腦撐起自己,將窗戶支起,細細的打量起她。
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香肩露在錦衾之外,吻痕紅印,表情恬淡,雙唇微微張開,連呼吸也是淡淡的。大概是陽光刺眼,她有些不穩,睫毛微顫微微睜開眼,迷濛的眼神透出些茫然,又閉上眼將自己縮了縮,蹙眉,發出近似貓般的一聲咽嚀。
心頭一緊,突然意識到每日晨早錯過是怎樣的風景,就低低的笑出聲來。
燕凝才睜開眼,神遊片刻,才揉了揉眼,漸漸回神。
映入的眼帘的是他寬厚的胸膛,幾乎是即刻清醒過來,當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而且錦衾下未著片縷——
她睡過頭了。
鎮定的穩下心來,「夫君,早安。」
「早。」一指勾起她散落的秀髮,心情大悅,笑笑,「用過早膳,我帶你去外邊走走,如何?」
頓了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