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燕凝都對柳雲韜不冷不淡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連下人們都覺得有些不妥。只是意外大少夫人平日一向不多言語,也無甚太大的變化,為何都能感覺得出來?

  因此最不爽快的,便是柳雲韜。

  卻因面子問題也不好多說什麼,心想即便他再消失個幾天,也只怕這女人會拍手叫好,不知為何他益發篤定了這個說法。悶著口氣,極其不悅。怪哉,明明做錯事的就是她,為何反倒成了他受罪。便只得指點燕凝做這做那,她倒好,也不拒絕,悶聲不吭的一一完成,來回之間,覺得直窩火,狠狠摔了手中的杯子。

  望著燕凝處驚不變,安靜坐在一旁看書的身影,便沉聲道,「再斟杯茶。」

  燕凝未有遲疑便起身斟茶,而後又回了原處坐著。那模樣瞧得柳雲韜更加不悅!

  「撿起來!」

  「青兒。」燕凝輕輕叫喚,自那日起她便喚了青兒在旁伺候,然後等到人進來了,以眼神示意了地上,自己又低頭看書去了。

  「滾出去。」柳雲韜聲音陰陰沉沉,對著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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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始至終燕凝都沒有望他一眼。

  青兒是真的嚇到了,也只能望望燕凝退了出去。

  她也未加以阻攔,由得他。

  沒錯,區別就在這裡,以前她即便是沉坐著不說話,只要望過去,她似乎都能察覺到他的動作,抬頭和他對望,說明她眼中有他。

  而今一日下來,她鮮有舉止,只有他開口之時,才能感覺到她知道他的存在,能接受的就照做,不喜歡的也不拒絕,而是喚下人來干。

  說來說去,她就是在擺臉色給他看!

  哼,想他柳雲韜,自幼得天獨厚,要什麼沒有?又何必為了一個女人而煩心?即便她是他的妻子那又如何,他才不稀罕!

  然而他卻陪她窩在著屋裡,連湖中亭也不去了。他想聽她的聲音,然要他主動開口也太沒面子,他也不知道究竟為何燕凝就成了這般模樣,因為他七日未歸?還是那晚他咬了她?亦或者那日他諷刺了她?越發覺得女人小氣,讓人琢磨不清,一時又是來火,聲調也漲了三分,出口卻是,「你在看什麼書?」

  燕凝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婦道人家看的書罷了。」

  「……」他一口怨氣堵在心頭,很想一走了之,卻又心有不甘,覺得輸給了她。想他在商場上即便面對的是年長他幾倍的老狐狸,也從無身處下風的感覺,而今……

  深吸口氣,將茶杯放置桌面,「過來給我捏捏,昨日睡得不穩,生疼。」

  燕凝盯著書好一會,慢慢放下書,走向他,慢慢的給他按捏了起來。

  柳雲韜一直打量著她的表情,直到她將雙手搭在他肩頭為止。輕輕柔柔,連她的氣息也近了,一時覺得鬆了口氣,便微微放鬆了身子。而燕凝的手勢不錯,穴位力道掌握得剛剛好,一來一往,柳雲韜已是整個人往燕凝身上靠去。

  燕凝因他突然靠過來不好發力,便停了片刻,剛想推開他些,柳雲韜突然拉住她的小手,將她往自己懷裡拽,燕凝便是跌坐在他大腿之上,曖昧的姿勢。

  柳雲韜便是由心底開始發熱,他身子倒也不是孱弱,小小風寒早已恢復,只是她偏偏每日給他準備中藥強身,口裡早就苦了幾日,而今佳人在懷,又豈會放過甜頭?

  人已經是湊了過去,卻見得青兒來報,瑟瑟的站在門口,一個「大」字卡在喉嚨。

  燕凝不慌不忙推開柳雲韜,又使了些力氣站起來,「何事?」

  「刑公子來了。」

  **

  燕凝記得這個人,那日郊外賞花,如花嬌艷的公子,刑子岫。

  他為何而來?

  卻是弄得柳雲韜沒了興致,哼了一聲,「讓他回去罷,說我身子不適,不宜見客。」他可沒忘記那日刑子岫眼裡的興味。

  「可是——」人已經在濤園門外了。

  便是聽得一聲慵懶似乎和著三分嬌氣的男聲,「你身子一向硬朗,前些日子才在我府上休憩了些日子,又怎會不適?」人便是已到門口。

  青兒一見到他,小臉蛋垂了幾分,顯得有些嬌羞。也難怪,這刑子岫相貌並不比柳雲韜差,雖然更偏陰柔,也因此少了些霸氣,更為平易近人些,自然管不住了一顆心,「刑公子午安。」

  刑子岫隨意的擺了擺手,而後微微躬身作了個揖,「刑子岫見過柳夫人,好久不見。」抬頭便滿是興味的笑。

  「刑公子。」燕凝也欠身回了禮,便聽得柳雲韜一嗤,「不請自來麼?」

  「你說的什麼話?這不生意上出了點問題,才拿來討教討教麼。」他的動作不若燕凝的不緊不慢,而是明顯的慢人一拍,有點拖,坐在柳雲韜對面,熟門熟路的給自己斟了杯茶,又是打了個哈欠,就往桌子上趴下了,而後又望了望地上的殘殼,唷了一聲,「你今日脾氣不好啊。」

  自從刑子岫用了裝懶打哈欠這招後,柳雲韜嫌他女氣,二人相處,便是從此不再如此,即便是平時,除了一些些原汁原味的舉措,漸漸人前人後亮著一身霸氣,開始招搖。

  「與你何關?」

  「柳夫人也無須那麼見外,刑公子未免生疏了些,喚你一聲嫂夫人,你便稱呼我子岫罷了。」

  柳雲韜突的將手中杯子送出,擊得那茶水溢出,濕了他外衫,卻全不在意的繼續,「嫂夫人坐下便是,不然顯得子岫不識規矩。」

  柳雲韜哼了一聲,「你那布莊生意,做不下去了麼?」

  「一切倒也還好,只是你知道我新開的布莊,尚未有熟客上門,只是賈元外早些時候將手下的布料生意交給了賈景輝那小子,他不想輸我,又想做點成績給他爹爹看,將布價壓得低過成本,加上最近下了大雨,我那錦繡樓近日可謂門可羅雀了。」

  燕凝又記起那日賞花最少言語的那位公子。便瞧得刑子岫一臉哀怨的望著她,「嫂夫人,你可說說,我該怎麼辦哇。」

  神色卻不見得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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