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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事情終究告一段落,只是得找個藉口上穆睦那邊習醫。思兔sto55.com
倒也輪不到燕凝操心,穆睦已經主動了。
故意透了些少夫人不易有身孕的話讓眾人嚼嚼口舌,一傳到若蘭耳中,她便是急了,忙忙領著燕凝二次問醫。待穆睦說了幾句,便是千叮萬囑燕凝每隔五日得去這清心小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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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家穆大夫說了,「有些藥,怕是大少夫人不懂得怎麼服用。」所以才要教。
若蘭這人,望望燕凝,倒也是,燕凝這丫頭哪懂得這麼多。其實麼,若是能找到那日的游醫,倒也不至於讓燕凝日日面對穆睦那模樣,但府裡邊許多婦女病穆大夫都有辦法,覺得也只能如此了。
又隱隱覺得有些對不住燕凝,便開了口,「以後若是不習慣,就蒙著眼睛,他樣子雖是不好看,醫術卻不比那游醫差,明白麼?」
「謝謝娘關心。」
「唔,」突然想起那次多少遜色與她,開口已是有些酸,「凝兒膽子倒是不小,敢直視穆大夫的模樣。」
燕凝靜靜跟在若蘭的後邊,又是沉默了下,才慢慢的搖搖頭,「燕凝只是不想失禮娘罷了。」
「這麼說……」若蘭便是笑了笑,隱去了後邊的話,加之最近睡眠充足,心情著實愉悅了許多,「你啊,就是這麼實心眼。」原來不過是故作鎮定,和她娘的性格分毫不差。
就稍頓了下待她跟上些,而後又繼續,「凝兒啊,調節好身子,就趕緊懷上一個,給你爹爹他添個金孫……」思了思再道,「你也曉得你那些娘閒時喜歡嚼舌根,我這邊,也不好說話,你、懂麼?」不然也只得替柳雲韜再添上一房了。
燕凝吸口氣,點頭。
穆睦自然知道這些流言會讓燕凝為難。
只是為醫者有時要面對一些流言蜚語,甚至面對質疑。僅僅因為他相貌問題,害怕是一回事,還有人因此懷疑他的醫術。再者女者為醫,本來就比男子困難得多,更何況她已為人妻?
不過當她第一次跨進清心小苑,聞著她身上那股味,就知道她曾經是師父看中的弟子。嵐草是師父栽培獨門香草,連他給不肯給,說是拿來當新徒弟的進門禮。
十年前他一紙飛書嚷著被拒絕後心被傷得徹底,又說以後若是遇到使用嵐草的女子,定要好好對待。師父收不到徒弟明顯扼腕,他倒撿了個大便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師父若是知道了,定捶胸頓足了去。
便是禁不住笑了笑,那笑容,天地為之色變,倒是一旁的小童看不見,站穩了。
每次燕凝去,顯然是安排,皆能碰巧穆睦給他人醫治,而且症狀不同,不禁感嘆人人身子都有些小毛病。
一眾人也不過是小病小痛,因而都蒙著眼睛,燕凝也就跟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倒也不會造成困擾。
反而是每每快完了,那些丫頭小廝才會發現濤園的大少夫人在一旁等待,趕緊點頭打招呼行禮,不禁感嘆下大少夫人沒有架子,記住了她沉靜卻不失大方。反而贏了個好口碑。
但同時,都知道她身子似乎不大好,而且犯了女人的大忌,而且穆大夫從來沒有醫治過這麼久的病人,反而替大少夫人可惜了。又多少有些擔心。
燕凝用心記住每一種病症,該如何診治,如何施針。又替待小童在旁邊看他抓藥,用有限的時間記住各類藥材。
柳雲韜不喜歡她每次回來皆一身藥材味,那漸漸的彌蓋了她原本淡淡的味道,儘管是五日一次,卻依舊令他不滿。只是娘那邊催得緊,甚至探了口風問他願不願意娶二房。
本來娶妻納妾倒是默認的事,但燕凝過門不過三個月,不知為何有些惱怒,以至擺了臉色給娘看,這倒不是個好現象。
只是至少不能讓娘有藉口煩人,再看看燕凝每次去也不過一個時辰左右,就由著去了。
反而是孩子的事他一點都不急,多兩個小蘿蔔頭反而礙事。
倒是那日刑子岫登門之後,她似乎想通了什麼,又恢復了以前的態度。只是多少覺得兩個人心中都有條刺,卻令自己忽略那日的想法,寧可斷定是自己多心。
已真正習慣她在身邊的陪伴,舒舒服服,事實上她除了沒什麼笑容,她待人總是很體貼,而且總是莫名其妙的就輕易明他心中所想,他往往什麼想吃什麼想做,她都跟在旁邊替他全部打理好。
就是久而久之的,燕凝在清心小苑的時間多少有些延長。
五日又五日,無論如何,穆睦儘管模樣不討喜,卻也時值壯年,便是鬱積了些怒火。
於是,這個五日之約,他便上門去瞧瞧穆睦的醫術退化到什麼程度了!
燕凝不過是靜靜待在一旁,卻瞧著小丫頭坐在裡邊,穆睦慢慢悠悠的診治著。
柳雲韜輕哼一聲,卻是對著那個無辜的小丫頭,「怎麼,我柳家大少的面子不夠大麼,大少奶奶竟是要在一旁等候!?」而後就一把扣住燕凝的手腕,「隨我回去。」
那小丫頭聽得聲響,頓覺驚慌,忙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絲巾,而後蹙眉匆匆瞥過會讓她覺得後怕的穆大夫,趕緊跪下垂著頭,「大、大少爺日安!」
不曉得為何,最近肚子總是有些疼痛,穆大夫卻一定讓她這個時候來診治,否則就另請高明。
另請倒不是問題,卻不是免費的。
柳府里下人們都在傳,穆大夫和大夫人不和,因為大夫人搶了前夫人的位置,才連帶的擺臉色給大少夫人看,拖著大少夫人的病。
只是大少夫人性子好,才沒有計較。
她就偷偷想著大少夫人應該不會介意,而錯過了穆大夫就得花銀子了,才壯著膽子過來,反正大家都說大少夫人好相處,而且也蒙著眼睛,當作不知道就行了。誰知、誰知、嗚嗚……怎麼就她這麼倒霉?
「怎麼,柳少對我不滿意?」穆睦勾著唇,凸著眼睛看著他。
柳雲韜對他的醜陋視而不見,「你便是應該做些令人滿意的事。」
「大可問問少夫人的意思。」
「不用了,不過是兒子,與別人再生一個便可!」他不要他的娘子每隔段時候便與其他的男人待在一塊!問醫也不行!
燕凝頓了頓。
抬頭望他。
空氣便是又凝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