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苟延殘喘
那老頭子急匆匆的出去,大約一分鐘後急匆匆的回來,我依稀聽到他冷笑著說:「沒事,跟莊夫人通過電話了,說給點教訓應該的,但不要太過……」
我閉了閉眼,莊夫人……
此刻,四個高大魁梧,粗獷無比的男人,毫不客氣,瞬間……
拳打腳踢只對著中間的一個我。
終於在疼痛中甦醒半分,本能的躲著痛源,那些人哪肯放過一點機會,眼看我開始閃躲,打的更凶。
腦袋,脖子,腰間,胳膊,膝蓋,大腿…那一拳捶下去,狠冽的一腳,我卻是雙臂突然緊緊抱著頭,護著臉蜷縮在一角,身子始終拱著,一陣陣悶哼,小聲的啜泣,我死死的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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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蔓延,只剩苟延殘喘。
「嘖嘖,打成這樣,這還知道護著她的臉呢。」
「行了,別讓死就成了,等會於老來了再說。」
「你說,不是已經確定她是莊家的人了?莊夫人居然還放那樣的話?不會出什麼事吧?」
「哈哈,怕什麼!這一天都過了大半天兒了,你看有人找過這丫頭?估計也就是拱莊家消遣玩樂的!」
「再說了,還有於老,怕啥?!我們都聽從發落的,看你那小膽兒!」
「哈哈哈……」
周圍一陣鬨笑。
我感覺自己已經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聽著他們之間互相調侃的聲音。
但下一秒……
「笑什麼。」
鐵門『哐』的一聲巨響,被踢開。但地下室仍舊黑暗無比,只有頂上那裡,似乎透著點縫隙,但仍然無濟於事。
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逼來。
「你管老子笑……啊!莊,莊先生,您來了……」說話的人估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空氣的阻滯,濃重的腥味,黑暗中,我只能聽到聲音。
所有人突然頓時都屏住呼吸一般,不敢在吱一聲。
沒有光線,因此看不到莊戮此時的表情。
沒有人也不敢在說話,一切都變得詭異。
「咳…」我的一聲輕咳,打破死寂。
聲音明顯是在牆角處,低吟中還有細碎的稀疏聲。
一旁的幾個男人沒一個敢上前,也不敢挪動一步,僵硬的站在原地。
一個個額頭冒著冷汗。
「咳…」又一聲。
當他觸碰到我的胳膊時,指尖卻明顯戳到我身上一道很深的口子。
「黎清?是我」莊戮突然出聲,聲音低沉。
「我抱你起來……」
莊戮伸出手臂,環在我的腰上,半跪著,俯下身子,莊戮雙唇貼著我嚶嚀的嘴上,安撫著,雙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剛要用力抱起,我突然一聲哭泣……
「疼,疼……」
莊戮突然僵住,單手突然摸向腰間,果然,腰間的一塊骨頭錯了位,不能強行抱起。狗狗小說 .
「我托著你的腰。」莊戮小心翼翼的護著我的痛處,終於把我整個抱在懷裡。
莊戮側著臉貼了貼我的臉,濃重的血腥味掩蓋了我身上原有的氣息。
莊戮雙臂緊了緊,走向出口。
不知道是在夢中還是自己的錯覺,我老覺得自己的身子似乎被人抱著,軟綿綿的,不曉得有什麼輕微的東西在臉上划來划去的,有點癢。
記憶總停留在她被幾個粗獷的男人毆打的黑暗場景里,想極力的醒過來,但卻睜不開眼。
像是夢魘,很難受。
甚至能總能聽到耳邊傳來慘叫聲,聲聲悽厲,宛如泣鬼幽魂,怨念幽聚,黑夜的長空里,徹響一夜。
我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輕呼一聲,額頭沁出密汗。
迷糊中,我感覺自己看到了莊戮的模樣,心下突然放鬆,又閉了眼睡了過去。
夢裡又在夢到自己獨自走進莊夫人房子那晚。
看到房子裡那一片紅,心是顫的,我好像還想著自己是來找莊戮,借著,旋轉樓梯那裡,又傳來震顫聲,我死死的貼在牆壁上,突然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的人頭,一看,竟然我自己的!!
再次驚醒,我差點斷氣的感覺,看著熟悉的房間,桌子邊,綠色木質邊框的小窗戶,淺褐色的鏤空流蘇窗簾半垂著,微弱的光線透過鏤空散了進來,整個房間顯得慵懶愜意並且極其的舒適感覺。
我已經出了那個地方了,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我的身子被蓬鬆的太空被子蓋著,不重,卻異常暖和。
幸好我的手臂的傷並不嚴重,就是腰側和腳腕那裡,現在醒了,總覺得有些微微發脹的疼。
我也不敢亂動,突然想起以前看到過別人骨頭間脫臼,都疼成那樣,別說是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兒了。
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莊戮呢?
我現在又動不了,再次昏睡過去後,一直到晚上十點。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撫摸著自己的臉,有寒冷的風慢慢靠近自己。
心下一顫,立馬睜開眼睛。
房間雖然昏暗,但那雙眸子我卻是在熟悉不過了,他又一次無聲無息的回來了,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
「我弄醒你了?」莊戮說著直起身子,撐開雙臂,我的身子在圈在其中,有些曖昧。
我只是睜著眼睛,沒有說話,定定看著離自己咫尺的男人。
莊戮突然輕笑一聲,手指颳了刮的鼻尖。
「生氣了?」
「你喝酒了?」
兩人的話幾乎同一時間出聲,重合在一起。
垂了眸子,沒有說什麼,想儘量無視幾乎貼著自己的人,可怎麼也忽視不了。
莊戮的身上確實有股淡淡的酒精味道,混雜著菸草的氣息,他閉起了眼睛,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輕碰著鼻尖,嘴唇若有似無的摩擦著。
我卻是一直睜著眼睛看著申凌碩,他似乎很滿足現在這樣,卻也是全然不在開口說話,開始慢慢的輕吻著。
我突然把頭把頭側過,躲開了撩人的輕吻。
「那些是什麼人?我走著走著就迷路了,看到很多墳墓,最後無意走進了一棟別墅,我有說我和你的關係,他們也有打電話給莊夫人,可是……」我最終還是沒忍住,直接說了出來,可聲音卻是透著暗啞,我也是隨即一愣,自己的聲音成這樣了?
「我知道,你先把身體休養好。」莊戮避而不談。
我露出一個乾澀的笑容,心裡總覺得有股憋氣,恰恰堵在心口子上,不上不下,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