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速之客


  我摸了一手的白蟲子,我立馬甩掉,看不到身後,我又喊了幾聲陳姨,依舊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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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地上的蠕動的白蟲子,著實把我惡寒了一把,莊戮又出去了……

  「陳……」

  算了,我不叫了,閉著眼把床頭柜上的書重重摔到地上,期盼能把那噁心的蟲子砸死!

  又摸了一把後背,好像沒蟲子了,就是還有點黏黏的。

  這到底什麼?

  翌日大清早六點的時候,陳姨端著早餐進來,看見地上的書,一怔,放下牛奶趕忙拾起來:「唐小姐,不舒服?」

  我一夜沒怎麼睡,看著書好像壓不死蟲子,還一動一動的,偏偏這個陳姨有叫不過來……

  我眼看她去拾書,我慢了一拍,幾個字卡在喉嚨里,看著她拿起書拍了拍,地上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蟲子,什麼都沒有!

  「哎呦呦,唐小姐你就不要亂動了,小心傷啊。」

  「陳姨你昨晚幾點睡著的呀?」

  「昨晚?昨晚我本來是回家了的,但是莊先生說他臨時有事,我大概十一點才到這裡,我估計你肯定休息了,我怕打擾了,就在一口客房睡了,我這人睡覺快,但是唐小姐放心,我睡覺輕,只要一點動靜就能聽到,你有事直接喊我就行,我能聽到的。」

  我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沒在問什麼,免得人家覺得我疑神疑鬼的,雖然這裡本來就有一個鬼……

  吃罷早餐,我正要給莊戮打個電話,沒想到葉楚文來了。

  上樓就黑著個臉,我放下手機:「你怎麼了?」

  葉楚文關上門,坐起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拇指指著門外:「哪找的阿姨啊,連我都認識,還不讓進!」

  我失笑:「那你怎麼進來的?」

  「給莊戮打電話唄,真是服了!」

  「莊戮在哪啊?」我忙問。

  「公司啊。」

  葉楚文也沒有多想,起身走進看著我:「你怎麼樣了?」

  「好多了。」

  「你好端端的一個人跑去那個幹嘛呀?」葉楚文沒好氣的看我一眼:「我還以為至少是莊戮跟你去呢,結果你居然出事了!」

  我撇嘴:「蔣瑩瑩我也給跟丟了,哎,那地方太繞了,還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而且那裡還有墳墓呢……」

  葉楚文不以為然的坐在床邊,沉吟片刻說道:「你看到的那些墳墓只是一小部分,那裡其實就是莊家墓園,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地下,幸好你沒誤打誤撞的走進地下墓園,那你估計真出不來了,再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所謂奇怪的人,應該就是莊家的守墓人,為首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子唄,我知道他,他姓於,從前一直都是算風水的,但只為莊家辦事,莊家墓園你一直沒去過吧?」

  我點頭,何止是沒去過,莊戮幾乎都沒說過吧?

  「反正都是埋的莊家祖先罷了,沒什麼可看的。」

  「那為什麼要守墓人啊?」我問。

  葉楚文挑眉,定睛看了我好一會兒,我被他看的不自然,咳嗽幾聲:「問你話呢!」

  「我聽見了。」

  我無語:「那你一直看我幹啥?!!」

  葉楚文又開始不正經的來了一句:「我就是看臉胖了,不過還是挺好看的。」

  「……」

  我翻了個白眼兒,他典型的正經不了幾句話!

  「守墓人那是莊家規矩吧。」他慢悠悠的說著。

  「那你還買那的房子啊?」我問。

  「那風水好啊,再說我買了又不是為了住。」

  果然是有錢人的世界真讓人難懂啊。

  「你還是小心點你的那個女同學吧,進了那片別墅,我估計著啊,她應該是進莊家的地下墓園了。」葉楚文推斷著:「莊家裡所有的人,從生下那刻起,莊家的守墓人就會給其在莊家墓園裡留墓位,就算莊皓傑是私生子,但也算是莊家人……」

  葉楚文突然皺了眉頭,湊近我問道:「你知不知道,莊家裡的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只要姓莊的話,守墓人都會提前放一具死屍進棺木的。」

  我搖頭:「不知道,這又是什麼意思?」

  葉楚文正要說,莊戮推門進來了,他沒有在說下去。

  「喲,你這挺忙啊,老總還需要親自去啊?」葉楚文笑眯眯的,但莊戮卻冷著個臉,撇了我一眼,我沒看懂他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我還沒問他,昨晚幹嘛去了呢。

  莊戮一回來,葉楚文沒坐幾分鐘就走了,門一關,莊戮放下車鑰匙問:「聊什麼了?」

  「沒什麼啊。」

  「你昨天是出什麼事了?」我問。

  「沒什麼,公司的事而已,以後葉楚文再來,你提前給我打電話。」

  「哦……」

  莊戮卸下腕錶,看樣子是不打算出去了。

  我為了轉移話題,問:「宋子榮他……怎麼樣了?」

  「老樣子。」

  「……」

  莊戮一回來後,陳姨就走了,而莊戮似乎很累,回來躺在我身邊就不動了。

  一直到第二天。

  早晨,天微亮。

  我幾乎一晚上就沒睡著,也不是,是睡得很不踏實,半夜總是不由得睜開眼看一下莊戮,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想起莊戮一這樣就會變臉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次『發瘋』,再說她現在可是個腿腳不便,要是真被那啥了,那又能怎麼樣?學府小說 .

  大喊救命?顯然不現實,因為這裡是他的地盤,都是他的人。

  可似乎真的是我多慮了,莊戮這一晚睡得很沉,幾乎沒有動過,就這樣貼著自己的頭,沒有換過任何的姿勢。

  所以導致我也是分毫未動,以至於現在自己的身子骨都有些麻木,一個晚上一個睡姿啊,今天才體會到是有多難受了,何況腰間還搭了一個男人的手臂……

  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表,五點十五分。

  我現在很清醒,眼睛不停的眨著,垂了下眸子,轉而看向莊戮,皮膚白皙,第一眼看去,他很乾淨,可能因為兩人挨得很近,況且在一個被窩一晚,他白皙的臉上透出淡淡的紅,就好像連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也是溫熱的。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一個男人的長相,而且是離得這麼近。

  膚質皙白細膩不用說,睫毛密集,眼角處微微上揚,堅挺的鼻樑,薄翼的唇瓣。

  我不由得撇了撇嘴,記著古時有蘭陵王-高長恭,雖然俊美,但是樣貌卻過於陰柔,在戰場上不能以威力攝敵,所以總會帶以猙獰的面具示人。

  我在再次瞥了眼身邊的男人,這樣安靜的他,臉龐如此白皙誘人,俗話說商場如戰場,他這『美男子』一出場,是不是也該帶一副面具……

  想到這,我開始神遊,如果莊戮在開會的時候,突然帶著一副張牙舞爪的面具出現在眾人眼前……

  『噗嗤』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裡含著笑意,身子卻因笑而微微發顫。

  生怕吵醒莊戮,我只能憋著笑。

  只是腦海里有一閃而過的想法,有機會一定會送他一副面具。

  「自言自語,暗笑偷笑,甚至對我眉來眼去……」

  身旁突然發來低沉的男音,還在神遊的淺笑面容突然僵住,雙手仍然捂著嘴,卻不敢回頭去看。

  他醒了?

  我突然緊閉眼睛,開始裝睡,不予回答。

  莊戮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隙,帶著慵懶的邪魅氣息,視線直落在我萌動的雙眼上。

  他剛才估計是被我的顫音笑給弄醒的,只是一直沒有睜開眼,他只覺得昨晚睡得很舒服,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所以他感覺到我的動靜時,不想理會,似乎只想在沉睡下去。

  誰知道這女人卻開始碎碎念,甚至覺得她的眸光一直瞥向自己,確實打擾到了自己的睡意,不得不出聲。

  現下倒好,他的話如同撒進了空氣,沒有人回應,呵呵……

  看著我漸漸平撫的氣息,莊戮緊了緊放在腰間的手,也罷,睡吧。

  而我這一次,沒想到是真的睡著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是被一陣電話聲給吵醒的,聲音連續不斷,一直在響,似乎就在床頭邊上,沒有人接。

  我索性把頭埋進被子裡,卻突然感覺似乎被子裡還有一顆腦袋慢慢的拱進自己的頸間,好像也是在躲避這煩人的電話音。

  下意識的推了推,誰知那腦袋埋得更深更緊。

  突然覺得似乎有一雙溫唇印在自己頸間,來回的摩擦。

  猛地一驚,瞬間清醒,立馬掀開被子,像右側一看,這個男人怎麼還在?!!!

  比起之前,莊戮很舒服的枕在我的肩上,臉深埋進肩窩,很明顯,他不想接電話,在躲。

  現在天色早已大亮,指針指向九點多。

  我現在還有些迷糊,使勁推開莊戮,說出的話還帶著清晨未起床的暗啞:「莊戮,你起開啊,電話響了……」

  莊戮還是紋絲不動,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

  讓人煩躁抓狂的電話簡直就沒有停息過,一直在響。

  我想也沒想,直接拿過電話,看也沒看按了接聽鍵。

  「餵?找誰?」

  電話那頭突然靜音,沒了任何響動。

  我眼睛微澀,又含糊的『餵』了一聲……

  「黎清?」

  我眼睛瞬間睜大,是莊涵的聲音。

  我立馬看著手中的手機,不是自己的,是莊戮的。

  一個身子坐起,怎麼這麼糊塗呢!居然接了他的電話,這下說不清楚了,瞬間覺得自己是跳進墨汁,越洗越黑。

  我緊咬著身邊還在緊挨著自己男人,恍然之間覺得,莊戮似乎就是故意的,故意昨晚睡在這裡,故意把電話放在床頭,還故意讓自己接起。

  不由得惱怒的瞪了一眼,卻又不敢碰他,怕他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聲音。

  「黎清,你,這會兒和他一起?!」莊涵的聲音明顯暗沉,似乎隱約透著不悅。

  我緊攥著手機,聲音儘量壓低但又不是顯得很故意。

  「那個,請問你有事嗎?」

  「聽說你受傷了,嚴重麼?你告訴莊戮,我馬上就到了,等會。」莊涵說完就掛了電話,但語氣明顯鬆弛了一分。

  「啊?喂,餵……」還在說著話,電話那頭已經是『嘟嘟嘟』音了。

  莊涵來這裡?!他來幹什麼啊!

  「喂,莊戮,醒醒啊,快點,你不上班麼?!」我第一反應就是馬上喊醒莊戮,他今天太奇怪了,平常這個時候,他不可能躺在床上的,就算不是在公司,也不會這樣躺著的。

  起碼叫了五分鐘,莊戮的身子才緩緩有些動靜。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我現在已經是非常的肯定這一點了。

  莊戮從側睡的姿勢變換成平躺著,終於睜開了雙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我惱怒分明且憋得有些微紅的臉頰,那雙眼睛死死的看著他,看著恨不得咬人一般。

  小白兔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況且,本來就不是一隻溫順乖巧的兔子。

  「我昨天忘了告訴你,莊涵今天會來。」莊戮剛才迷離的雙眼,此時已經變得透亮,看來是完全清醒,但身子卻仍然悠然的躺在床上,似乎沒有要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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