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長夜詭秘
莊涵冷不防被葉楚文一拳打在頸肩處,他倒退,連帶我重新倒在沙發上,幸好莊涵站穩,方筱羽過來要扶,莊涵一把甩開,莊皓傑順勢站了起來。
「怎麼,要一起上?」葉楚文身後幾個人緩慢走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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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葉楚文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只是,他到底是不是來救場的?怎麼成打架了?
包間的門敞開著,煙霧漸漸消散,每個人臉逐漸清晰,莊涵頸肩那裡已經發青,他臉色已經非常難看,打架的趨勢一發不可收拾。
「葉楚文……」
我叫了聲他,幾人劍拔弩張的氣勢才頓了幾秒。
葉楚文繞過沙發後面,他身後的那幾個人擋著莊涵和莊皓傑,一點也不溫柔的拉起我,我忍著沒吭聲。
「葉大少,你是仗著和莊戮的特殊關係?我告訴你,莊家遲早收了葉企!」費曼語氣憤懣,但眼睛盯著我,不甘示弱的站著,費穎一直按著費曼的雙肩。
葉楚文冷笑著回頭:「這話還輪不到你說,費家不已經是莊家養的一條狗?也不對,狗好歹還是活的,會叫兩聲……」
「葉楚文你就是混蛋!」費曼拔高聲音喊著。
「是,所以才甩了你!」葉楚文毫不留情面,我蹙眉,好傢夥,這貨這樣拉仇恨好嗎?
我看著莊皓傑一直不吱聲,他不是挺能說的麼?這一刻他微低頭,似一直隱忍著什麼。
「黎清,你別忘了,你已經是莊家的人……」這話是莊涵說的。
欲轉身的葉楚文回頭:「莊家的人?我告訴你,她現在在葉企,就是葉家的人!」
莊涵還要上前拉我的樣子,方筱羽只是看著,她沒有在阻攔,只是原地站著靜靜的看著,不在看我,而是緊盯著莊涵的側臉。
臨走前,一直沉默的莊皓傑,只拉住了莊涵的胳膊,避免了一場和葉楚文的廝打。
出了包間的門,才發現葉楚文走路還沒我穩當呢,身後幾人一直跟著,我只好扶著他,他卻笑道:「我沒醉……」
「沒醉還斜著走路。」我小聲嘀咕著。
葉楚文不吭聲,剛才在包間裡的時候,我看他還可以啊,沒想到一坐進車裡的時候,整個人就倒在一邊了。
此時我的電話響起,是莊戮。
我剛要反身去接電話,葉楚文突然抓著我的手腕,我回頭,他還是閉著眼睛的,睡糊了?
可我卻聽到他喊我的名字:「黎清,別怕,我馬上去……」
「我過來找你。」莊戮掛斷電話,我一怔,心想我還告訴他我在哪呢啊!
一邊的葉楚文依舊緊扣著我的手腕,車旁的幾個打手吧,都看著我,其中一個人上前:「唐小姐?那個,我們得送葉老闆回去了。」
「哦,那我下車,你們送他回去吧。」
我用力扣開葉楚文的手指,他猛的睜開眼坐起來時,還嚇我一跳,皺眉看著我:「你幹什麼?」
葉楚文醉眼朦朧的,我耷拉著眼皮:「你沒事吧你!」
葉楚文身子搖晃著又倒下去。
那幾人開車把喝醉的葉楚文送走了,可我站在路邊等了很長時間,都沒等到莊戮,給他打電話又不接了,哎……
不等了,我直接打車回去了,順便給他發了條信息,說我已經到家了。
深夜,十一五十分點。
我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昏暗的街燈。
因為心情鬱悶,晚上在那破地方發生那樣的事,也沒有正兒八經吃飯,我怕還想等莊戮回來在一起吃飯呢,可現在都快十二點了,房子裡仍然只有我一人,空蕩蕩的。
手機已經打了好幾遍的電話,都沒有人接。
「怎麼老是不接電話,神出鬼沒的……」
我隨即倒在了床上,用被子捂著頭,什麼也不想想了。
而捂著被子的問問似乎突然聽到門開的聲音,是外邊的那個門。
我立馬坐了起來,眼裡閃過欣喜,莊戮回來了?!
我剛要下床,最後還是上了床,半躺著,但眼睛一直睜著,時不時的看向臥室的門,可久久沒有動靜,就剛才門響了一聲之後,在沒了任何的響動。
我覺得有些奇怪,還是下了床,開了臥室的門,只開了一條縫,客廳的燈光黑暗,什麼也看不到!
難道莊戮沒回來?可她剛剛明明聽到門開的聲音。
我看著黑布隆冬的客廳,想跑過去開燈,可心裡突然產生恐懼,怎麼也不敢邁出通亮的臥室。
「莊了戮?是你嗎?」
我站在門口輕聲喚著,沒有聲音,我又出了聲,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最後,我還是硬著頭皮,快速跑過客廳,到開燈的地方,馬上開了客廳的燈,我從小就怕黑,尤其是在這種半夜的時候,剛才一個莫名的響動,我已經開始有些害怕了。
客廳終於亮了。
我第一眼看向沙發,沒人?!
怎麼會?!!
眼睛迅速掃過客廳的沒一個角落,都沒人。
難道剛才自己聽錯了?不可能啊!
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馬上跑回臥室拿起手機撥出莊戮的電話,手機一直是通著的,怎麼就是不接呢?!!
突然,正在打電話的我,整個房子的燈突然全滅,我嚇得手機『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黑暗,我的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
而耳邊突然又傳來開門的聲音……有緣書吧 .
我第一反應就是馬上把臥室的門閉住,身子死死靠在門上,這回,我清晰地聽到了客廳的響動聲,不是幻覺,也不沒有聽錯,是人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我感覺,臥室門外的,不是莊戮。
而客廳內的腳步聲,似乎走走停停,但最終在我的房間門口停住。
我死咬著唇瓣,不敢發出聲音。
黑暗中,門把開始轉動,可是我在剛才關門的時候,就已經鎖了,根本擰不開。
我此時心裡極度的害怕,我多希望此時門外站著的是莊戮。
偷偷爬到床邊撿起掉落的手機,剛摔了一下,突然黑屏了。
我用力的開著手機,躲在床角邊,眼睛死死的盯著臥室的門。
突然,門把突然轉動,『啪』的一聲,鎖開了。
「呵呵,我來了……」
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老男人聲,門已經開了一條縫,讓人發寒的聲音透了進來。
我用力的開著手機,快開啊……手機終於開機,我剛一點屏幕,門口的人,迅速奪過手機,用力捂住我的嘴!
一分鐘後,整個房間恢復如初,通亮無比。
只是整個房子空無一人。
只有被扔在角落的手機發出一個男人含含糊糊的聲音。
我剛只是著急隨便一點,卻撥出葉楚文的電話……
不知是夢魘還是真實,身子時冷時熱,感覺氣息被人掐住,幾度有了窒息的感覺,眼皮就像上了膠水,無論如何也無法睜開,而腦子裡卻突然盪起那句話:「我來了……」
陰沉恐怖的聲音,黑暗裡,一雙男人的大手緊捂著自己的嘴,一股濃濃的藥味竄入鼻子,眼前一切變得迷糊。
突然間,鼻間清涼觸感,我的腦神經似乎被猛然挑起,一陣酸麻痛脹的感覺,從手腕處傳來。
「呵呵……」
我猛然間睜開眼睛,略帶驚恐的眼神盯著上方。
一雙似笑非笑,半眯著的眼睛,正直直的看向自己。
「你……」我剛說出一句話,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了聲音,用力說著,可嗓子越痛。
我痛的眼裡含著濕潤,盯著眼前的一個老男人。
一身灰色運動服,有些舊,斑白的頭髮,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尤其是眼角那裡,全是乾裂的細紋,整個身子骨瘦嶙峋。
而此時他看我眼神,讓我寒毛豎起,背後透著涼意。
可……可我的嗓子,我疼的臉色早已變的蒼白,單手指著面前的老男人!
「不認識我了?沒事沒事,我可以再告訴你一遍,我是費增,你的嗓子說不出話只是暫時的,你發燒發的很厲害……」
「把藥給唐小姐端過來!」
面前的老男人費增突然就換了剛才一副假意的慈笑,一臉怒氣。
我疼的額頭冒著冷汗,自己是在哪裡,費增什麼時候變成這幅德行了?他們都是些什麼人?
不一會,從門裡進來一個極其年輕的男人,最多二十三,可是看人的眼神卻是老練的很,一身黑衣,手裡端著一小碗黑褐色的東西。
我看到後,心裡卻犯起了噁心。
「唐小姐,這人是我們費家養屍地,呵呵,別怕。」
「嗯,唐小姐,喝完藥你想幹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
我看著這個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頭髮微微遮著額頭,兩雙細而長的鳳眼,透著勾魂的眸光緊盯著自己。
一碗黑褐色的東西遞到我的嘴邊,我想都沒想,直接打翻。
一半的藥汁灑在他的衣服上,可他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一點生氣的樣子也沒有。
「唐小姐,你要是不聽話,我可是會生氣的,想見莊戮嗎?」
莊戮?!
我猛然盯住看著費增,他什麼意思?
「呵呵,看來唐小姐還有很多事還不知道,沒關係,等你嗓子好了,我慢慢跟你說,現在我有點事要出去,由養屍人陪著你,無聊就找他玩,呵呵……」
費增給那個人的使了個眼色,然後又笑眯眯的看了眼我,走路有些跛,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我半坐在床上,那個人突然走了過來,半蹲下,「唐小姐,你想幹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替你去做……」
話里透著一股子威脅,我分明聽出如果自己在執拗,他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我想說話,可嗓子出奇的疼,瞪這他,整個人就是一冰塊的模樣,一副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德行。
這個所謂的養屍人,到底是幹什麼?
看到他,我腦子裡突然蹦出職業殺手的感覺……
他身上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只靠近商楚兒一點,就感覺冷氣森森。
我的嗓子疼得無法動彈,他順著把我的身子推回到床上,又迅速走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卻又重新端了一碗新的黑褐色的藥汁,走到床前。
「唐小姐,我不想強行把藥灌下去。」說話間他把藥遞到我的面前。
這次沒有拒絕,直接端起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他看著乾淨的碗底,冷笑一聲,沒說什麼,接過碗,然後獨自坐到窗戶邊上,對著一副棋看的出神,沒有在搭理床上的我,好像他的職責只要我不跨出一步自己的視線,至於其他的,比如現在在床上痛的痙攣的我,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連一眼的懶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