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暴風雨前夕
「那就告訴他你媽去旅遊了。」
「可是,萬一我爸以後一直就是這副樣子的話,怎麼辦?」
「不會。」
「什麼意思?」
「到時候就直接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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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噎住,這算什麼破主意,那幹嘛不直接現在說!
葉楚文看著我半信半疑的神色,嘆息了一聲,「看他現在的樣子,明顯是受了刺激,先由著他,等他身體差不多了在說啊,而且現在最好別出去,肯定有人在找你爸。」
我緊抿著嘴,其實,葉楚文這麼一說,我下意識的就想到的是莊家人,因為我爸確實給莊夫人辦過事,這是莊夫人親口承認過的,我爸消失了那麼長時間,如今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就幾乎認為是莊家人搞得鬼,可有了莊戮這層關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或者說我該去相信誰?
我看著我爸心情好的不得了,他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爸?你記得莊家人嗎?」
我問直接,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可他顯得很迷惑,轉過頭:「莊家人?」
突然,我爸的臉色難看,雙手用力揉著眼睛,仿佛很難受的樣子。
葉楚文拉住我,「別擔心,我讓醫生過來,有必要的話只能注射安眠的藥劑了,因為他現在不能再外邊隨意的走動!」
我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本來想著等我爸醒來後,自己有很多話想問的。
隨後來了醫生,再次進來後看到我爸沉睡在床上,手上打著點滴,葉楚文就站在旁邊,我立馬走到跟前,「怎麼樣了?」
「沒事,他這幾天恐怕要一直在安睡中了,給他輸點營養液,身子太虛。」
這時,我的電話想響起來,看是莊戮的,我直接掛斷,葉楚文有意看一眼:「是莊戮的電話?」
「嗯,怕他聽出什麼聲音來,不接了吧。」
「這到沒什麼奇怪,如果是你,我也能聽出來……」葉楚文語氣說的,突然又說:「你的臉色真難看!」
我一怔,是啊,我才抽血不久,現在要是看見血我就會想吐。
「你病了?」
我搖頭:「我沒什麼,是莊夫人病了而已。」
葉楚文輕笑一聲:「我知道,可怎麼搞得跟你病了似的?」
「要讓你抽那麼一大管子血,你也難受。」
「抽血?」葉楚文沒肉輕蹙,定睛在我的臉上:「讓你抽血?」
「嗯。」
驀地,葉楚文突然把我拉出房間,直接走到他的房間,他神色凝重:「是誰讓你抽血的?」
「莊戮啊,說莊夫人需要的,怎麼了?」
說的我現在還心有餘悸呢,葉楚文眸光微閃,抓住我手腕:「以後不要隨便給人輸血,尤其是給莊家人。」
我一怔:「為什麼?」
葉楚文顯出難為的神色,我的手腕被他捏的更重:「你之前不是想知道莊家凶屍嗎?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一點,莊家一直有血養凶屍這一說的,我沒見過,但是我知道,這是真的。」
我啞然,血養凶屍,可我不是給莊夫人輸血的嗎?
「莊家凶屍很詭秘,我是打聽了好幾年才得到這一點消息,莊戮肯定是知道的,但他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包括你,雖然我和莊戮都在打探費家養屍地,但我知道,他和我的目的不一樣,我想過可能因為是凶屍,但又覺得哪裡不對,之前有線人在死前給我發來的最後一個消息就是,莊家有凶屍,常年藏在陰暗的地下,而且莊家有活人凶屍……」
「活人凶屍?」
「這件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莊家太隱秘,在加上莊戮那樣的性子,你不要直接問他,不然,他會以為你一直調查什麼,我怕會對你不利。」葉楚文神色認真,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前那個於老頭跟我說到一半莊家凶屍,可看見莊戮差點嚇死,莊家凶屍有那麼恐怖嗎?
這天葉楚文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讓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他說:「其實,莊家是不允許外娶的,你可以理解成不能隨便跟一個人就結婚,據說除非莊家凶屍需要祭品的時候,莊家人才會找外人來結婚,最後跟莊家結婚的那個人,會消無聲息的消失,當年我的那個線人就只在調查的時候,死了……」 .
那,我呢?我想想自己和莊戮結婚什麼的,再到莊戮突然抽血那次,加之葉楚文的話,竟讓我有了幾分惶恐。
接下來這幾天,我幾乎都是白天葉企,晚上我要求加班,就一直在葉家的公司里,莊戮這幾天的電話一直不斷,可都被我給搪塞過去,總之就是暫時不想見他。
時間一晃,已經過了一周的時間。
這一周只見過一次莊戮,還是在葉企的樓下,我佯裝很忙的樣子,知道他是來看我,但我看見他,就害怕抽血的那天,雖然他說莊夫人身體好一點了,我沒沒幾句話就轉身上了樓,我都沒回頭看車裡的他,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盯著我,上電梯的功夫,我撇見他還在樓下,車子紋絲不動,這樣刻意疏遠,我感覺他說不定又會變臉了。
又過了四五天,這幾天莊戮出奇的一個電話都沒有了,倒是葉楚文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當然都是關於我爸的,偶爾葉楚文大半夜回來偷偷接我去葉家,我爸還是老樣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清醒的時候會對我說不讓離開莊戮,糊塗的時候只會找我媽。
加上最近噩夢不斷,還有宋子榮那張血淋淋的臉在我夢裡揮之不去,僅僅幾天,就讓我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要不是葉楚文在,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下了什麼詛咒似的,腦子裡一天就是血腥畫面,動不動就想吐。
將近兩個禮拜沒有見莊戮,他漸漸沒了電話,其實我心裡早就預感這是暴風雨的前夕,但我此時真的不太想見莊戮,葉楚文最近還在不停的調查這,費家那邊還在不停的搬屍,據說前幾天費穎還和莊戮一起出現在費家過,當然這都是葉楚文說的,我腦子混沌的,也聽不大進去。
一臉過了大半個月,我終於緩過來,上午接到我家那棟樓房水電費欠了好幾個月,下午我就過去了。
下了車,商楚兒慢悠悠的走進高層樓房區域內,卻看到莊戮站在門口,臉色並不好看,他整個身子靠在門上,暗沉的眸色正對的看著我,雙手揣進褲兜,嘴裡叼著煙,煙霧瀰漫,晃了他的視線,可他仍然在那裡,沒有動,只是看著。
我停住,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拂風四起,煙味隨風而散,也撩起耳側的一縷髮絲,繚繞飄蕩,卻半掩眸光,眼中的莊戮,朦朧而疏離。
他腳邊,全是一層密密麻麻的菸蒂。
撇開眸光,再次正過臉,努力牽起一抹笑,聲音平靜的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你來了應該給我打個電話的啊。」
「你的理由太多。」
他這幾天一直給我打電話,我的藉口很多,總之就是不見。
一句更簡略的話,讓喉嚨一哽,要是能痛快的攤牌,我不願受心裡的無形折磨。
可是我不能,一時的痛快,那日後在怎麼接近,我爸的事就很難在找到答案。
總覺得,在我和莊戮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踏入了一張巨型的陰謀棉網,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但卻只遮住了我一個人的眼睛。
就算莊戮此刻站在她的面前,我也看不透他的心了,看不透他此時此刻眼裡的悲傷是真是假,猜不透他話中的失落是真是假,原來自己被蒙蔽的不只是眼睛,還有心。
不是說如果你入戲太深,到時自己也無法分清戲裡戲外。
我掏出鑰匙,一步一步走進門口,走進莊戮站的位置。
直到跟前,莊戮仍然靠著門,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我抬眸看著他,剛想出口,莊戮俯身把我的身子壓在門上,霸道粗暴的吻,口中的甜腥迅速擴散,充斥鼻腔。
短暫的窒息感讓迅速的紅了臉,可莊戮的怒吻讓我無法躲避,只能被迫承受,他的手一直進扣著我的下巴,來迎合他的吻,讓我沒有躲避的機會。
直到兩人喘息沉重,有些心亂的時候,莊戮才放開,但額頭依然抵著的額頭,閉著眼睛,聲音卻早已沙啞,「我恨你的冷漠。」
我輕咽,想說話,唇啟半張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是苦笑一聲,抬手撫摸著莊戮有些烏青的眼底,好像他真的是因為我對他的冷漠而徹夜不能眠似的。
「我們進去吧,你休息會,我做飯。」
我輕微掙開他的束控,轉身拿著鑰匙開門,莊戮從身後抱住我,身子緊貼,但誰也不說話,直到進了門,莊戮才放開。
然而,就是我走哪兒,他跟哪兒。
結果就是,廚房裡我切著菜,莊戮就在身邊一直站著,好像只有看著我在身邊他才安心一般,我時不時的抬頭看他一眼,要不就是冷哼一聲,莊戮也覺得好笑,最後也是笑眯眯的看著我在廚房裡忙前忙後。
「你無聊就去客廳看電視,老是站在這裡幹嘛!」
「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好看。」
我把莊戮推出了廚房,面上笑著,其實心裡早已是心煩意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