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 噩夢連連
雨不斷落在黑傘頂發出悶悶的響聲,我的頭髮成了一縷縷的垂掉著,雨水划過我腫脹的右臉,沁涼的有點疼。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聲音雖不高,但足以讓他聽到。
「我?你該問的是葉楚文,問他想幹什麼?」
莊戮的聲音冰冷如同雨點落在我身上的每一處。
「這葉家少爺……」莊珏話說到突然笑了:「我看費家也不在乎多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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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慢抬眸,看到卻是費曼蒼白的臉色,她正盯著葉楚文看,她對葉楚文一直是有感情的,只是怨念太深罷了。
我站不起來,挪動著膝蓋朝費曼的方向:「你能不能把葉楚文放了……」
費曼目光從葉楚文身上移開,看向我,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從她的眼裡,我看出來她沒料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
「唐小姐,你這是做什麼?這個時候,你可別做傻事啊,呵呵……」費穎笑聲得意,仿佛笑我不自量力。
「黎清小姐,你看看你,來,我扶你起來。」
「別碰她。」莊戮打斷莊珏,他的皮鞋也從葉楚文手腕上移開,我沒看他,我已經不想再看他了。
「你讓誰放了葉楚文?」
聽著莊戮的聲音,我心裡湧出很多恨意,他那樣若無事情的弄死了宋子榮,現在連葉楚文也不打算放過了嗎?
「我說過,你要的東西只有我知道,我爸已經偷跑了,不在葉楚文手裡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你答非所問。」莊戮顯然故意跟我繞,我不知道他此時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因為葉楚文要帶我走嗎?呵呵……
「黎清。」這道聲音是莊涵,似在勸告我不要在忤逆莊戮的話。
好像我不按照莊戮想聽的答案說,他們沒人會幫我,可我依舊不想朝莊戮低頭,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不想求他。
「我說葉楚文他什麼都不知道!」
「哦?呵呵……」
莊戮回的很快,笑聲很短,接下來卻說:「這可說不準,誰知道葉楚文知道什麼呢?所以,繼續……」
莊戮話剛落,那十幾個人黑壯的男人過來對著葉楚文一頓打,昏死過去的葉楚文驟然悶聲一聲,我渾身一顫,「葉楚文!」
「你不用管我,你別相信他!黎清,他根本就不是莊戮!」
葉楚文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聲,接下來的聲音淹沒在棍棒之中。
什麼?!
「莊先生,我們的交易好像不包括葉家的人吧?」費曼終於出聲了。
「姐!」費穎喊了聲費曼。
「也是,費家小姐替葉楚文講話,我覺得倒情有可原。」
莊戮笑聲依舊,費曼突然不開口了,或許不敢在說下去,或許,她更在乎那個秘密交易。
我費力站起來想走到葉楚文那裡,和莊珏突然就拉住我的胳膊:「黎清小姐,莊先生還沒同意讓你站起來呢。」
客套又疏離的話,這才是莊珏本來的樣子吧?
我冷笑,測過臉不看莊戮:「可我已經站起來了,你要怎麼辦?」
這時,正在暴打葉楚文估計正打紅眼了,他聽到了莊珏的話後,我看著他忽然轉身,手中的棒球般的棍子猛的輪到我脖子處。
「啊!」
我忍不住慘叫出聲,被打偏的臉終於和莊戮和對視,那一瞬,莊戮的眼眸是紅的,他盯著我,在我的視線里他變得模糊起來,那一棍下去,我瞬間就沒了知覺。
之後的之後,我在很多個噩夢了無法醒來。
我好像是在莊家墓園迷路了一般,黑暗裡有個凶屍一直在追我,他在我耳邊不停的說著,他要讓我變成和他一樣的凶屍……
我不知道我是過了多久醒來的,睜眼一片白,只是眨眼都覺得頭疼的要死。
一個帶著口罩的護士給我換藥,低頭見我醒了,格外驚喜,立馬跑了出去。
不大一會兒,病房裡的門再次打開,走進來幾個人。
「唐小姐終於醒了,只要醒了就沒事的,好好養病就可以了,就是耗時間,現在她脖子處,頸椎連接的地方一點都不能亂動,頸椎外傷和內傷都很嚴重。」
我發現自己脖子竟然打著石膏,是啊,當時那一棍子,我真希望我死了多好。
「我知道了。」莊戮獨有的聲音,我聽著,就閉上了眼睛,又是他,經過那樣的事,我想逃離他身邊的心情,從沒比現在更堅定過。
「好,那,莊先生我們先出去了。」
醫生護士出去傳來關門的聲音。
我閉著眼,卻感覺到陣陣寒意鋪面,他此時一定離我很近。
驀地,我唇上一涼,猛地我睜開眼。
「不裝睡了?」莊戮幾乎和我碰鼻尖般的零距離,他按住我的雙肩:「別亂動。」
偽善的面孔,他把前額的頭髮都梳起來,側臉看我的傷勢時候,我看著他的頭髮很有線條的梳往腦後,他身上散發著異常清爽的味道,夾雜著他原本的一股異香,這種味道仿佛又魔力,能讓我鎮定下來。
「葉楚文在哪!」
我一開口,整個空氣都變冷了。
莊戮直起身子,他今天依舊正裝,還打著領帶,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一個鬼能活成他這般貴氣逼人,呵,簡直是造孽。
「他替你做了那場交易。」
「什麼交易?」
莊戮見我激動,單手再次按住我的肩:「這就是費家的事了,和我無關。」
「什麼意思?你把葉楚文給了費家?」
莊戮緩慢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
「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到底想幹什麼?!」我用力過度,脖子一扭,疼的撕心裂肺,我一時岔氣般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莊戮嘆息一聲:「你這樣折騰,受罪的是你自己。」
「你,滾……」
我咬著牙吐出兩個字,而我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莊珏正好從門裡進來,喊了聲:「莊先生……」
莊戮轉身出去時候撂下一句:「你在這裡看著她,免得她亂動。」
「是。」
隨著莊戮的離開,空氣中屬於他的味道一併消失,莊珏的那張乾瘦的臉呈現而出,他搬過一把椅子就坐在我的床邊,我冷笑:「你還真是挺他的話,像個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一樣!」
「嗯?是嗎?我也這麼覺得。」
莊珏很閒的樣子,身子靠在椅子上:「黎清小姐你對莊先生溫順一點的話,會有很多好處的,那個滾字,以後少說為妙。」
我艱難的咽一下喉嚨,嗓子非常的干,莊珏看出來了,但他好像就是故意的,「我看你也折騰累了,正好,我也陪你休息會兒。」
話罷,他雙手環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哪裡?」
「醫院。」
「我睡了多久?」
「半個月。」
「葉楚文怎麼樣了?」我還是想問。
「不知道。」莊珏的回覆冷冰冰。
我現在躺在床上,動也不動了。
「你們怎樣才能放了葉楚文……」
莊珏沒有馬上回復,而是當我幾經絕望的閉上眼睛後,他開口道:「以後不要問葉楚文了。」
又是一句說跟沒說一樣的話。
我剛折騰幾下,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可一就做噩夢。
我看見坐在床邊椅子上的人不在是莊珏,而是一個背對我坐的凶屍!
他馬上就要轉過頭,我奮力掙扎,內心極其恐懼看到他的臉。
「別……」
我驚喊出聲,睜開眼,莊珏不在了。
脫了外套的莊戮,上身有型的撐起白襯衫,格外養眼的……卻正在解我的衣服扣子!
「你幹什麼你!」
他見我醒了,但手上的動作為停,「看看你的傷。」
傷?我的傷不就在脖子嗎?解衣服幹什麼?
「呵,我對你現在這副樣子沒興趣。」
莊戮淡淡的說了句,然後他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我鎖骨,然後再往下的時候,我驚呼一聲,脖子又弄疼了。
「你不能不動?」莊戮笑出聲,我聽著這笑聲,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以前,回到至少我沒那麼討厭他的時候。
葉楚文那句他不是莊戮,現在縈繞在我的腦子裡,揮之不去,我隨口問出:「你是誰?」
他的手指緩慢抽離,雙臂撐在床邊,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你想讓我成為誰?」
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像旋渦,我看著看著就發怔起來,只看著他離我越來越近,他的唇貼著我的唇邊,含糊不清的說著:「你想讓我成為誰,我就變成誰……」
莊珏又一次在這麼不合時宜情況下推門而入,我瞬間清醒了,緊閉著雙唇,莊戮眸子閃過寒光。
「不好意思,我剛敲門了……」莊珏十分抱歉的說了一句:「那個,有人來看唐小姐。」
「嗯。」
莊戮流連忘返的在我唇邊還磨蹭著,直到進來的人是蔣瑩瑩。
「至少,我讓別人來和你聊聊天。」
莊戮說完起身,拾起搭在床邊的西服外套,沒有和任何人說話直接走出病房,莊珏也跟著出去了。
我蹙眉,莊戮會這麼好心?難道又有什麼陰謀?
「黎清……」
蔣瑩瑩摘下口罩,緩慢走到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