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原來他什麼也不是(五)


  我剛要動,葉楚文突然按住我的雙手,我皺眉,「你……」

  「你不要這麼緊張,你不是不舒服嗎?就只是檢查一下就好。」葉楚文說道。

  我看著醫生半蹲著聽了半天,眉心的結就沒有舒展開過,幾分鐘後,終於收起醫藥箱,倒是對我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就是心臟不太好。」

  「心臟?」商臨出聲,好奇的看向葉楚文:「唐小姐的心臟一直不好麼?」

  

  「沒有,只是,黎清上次住進醫院的時候,醫生也是這樣說……」

  我聽著鬱悶了,好好的哪來的心臟病啊?

  「到底怎麼回事?那唐小姐的情況嚴重麼?還有就是她怎麼會不認識我們了?」

  商臨好像最好奇的就是這個。

  「除了心臟之外,其他什麼也看不出來,而且我看唐小姐的頭部也不像是受過重創的,還是到醫院進行徹底的檢查,我看著唐小姐不止是心臟有問題這麼簡單……」

  「恩,知道了。」

  可最後他卻把葉楚文給單獨叫走了,我剛要起身,商臨卻擋住我:「唐小姐先喝點熱水吧?」

  「我不喝。」

  看著商臨沒有退讓的意思,但想起是他們救我出來的,我忍住內心的煩躁,重新坐回沙發上,商臨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把水杯放在一旁,他順勢就坐在我的對面,就那樣看著我,眼神很是探究。

  「唐小姐,你時常會有不舒服的感覺嗎?」

  知道他只是好奇問問,我垂眸:「沒有,就除了頭髮脹的感覺。」

  「疼嗎?」他又問。

  「還好。」

  我瞥了眼葉楚文剛出去的地方,好半天了,他還沒有回來,他和那個醫生出去,顯然就是去說我的問題了吧?什麼話不能當我的面說?

  差不多十分鐘後,葉楚文才回來,我一時緊張文問道:「我怎麼了?」

  「沒什麼,剛才是出去抽了幾根煙,呵呵,都說了別這麼緊張,你沒事的。」

  葉楚文語氣低沉,他身後還跟著那個醫生,他沒說話,只是拿起醫藥箱,對葉楚文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一時之間,就剩下我們是三個人。

  葉楚文沉默的坐在一邊,若有所思,商臨也是,他們到底在想什麼呢?

  正想著,客廳里的座機猛然響了,我騰的站起,不知道是不是有種預感,我就覺得那個電話是莊戮打來的,我止不住的再次緊張。

  葉楚文終於回神,抬眸看著我,起身攬著我的肩,輕輕拍拍我的後背,然後我就看著他準備去接電話,我突然抓住他的手,沖他搖頭。

  「沒事的。」

  葉楚文笑著,接起電話那一刻便收起了笑意,還好,對面似乎是個女人聲音,我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

  葉楚文直接掛斷了電話,「是公司的事而已。」

  我抿著嘴,商臨卻突然出聲:「葉總,莊家那邊……」

  「怕什麼?又不是沒被他小子陰過,等著瞧。」

  葉楚文臉色陰厲,似乎提起莊戮充滿憤懣。

  「今晚先好好休息,別亂想了好麼?」

  葉楚文伸手拍著我的頭,商臨最後也離開了,最後我問了葉楚文,莊戮到底想對我做什麼,他卻說:「你估計也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了吧?我說過他不是莊戮,你信嗎?」

  我皺眉,喃喃自語著:「不是莊戮……」

  「那他是誰?」我問。

  葉楚文搖了搖頭:「我說他不是莊戮,是因為他背後有一塊藍色的印記,像是胎記,之前在游泳池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當時我以為是他的紋身,就沒太在意,可後來我的發現並是不什麼紋身,我和莊戮認識那麼久,我知道他,可他後來讓我越來越陌生,宋子榮的無故失蹤,我一度懷疑是他幹的,即使現在我仍然沒有找到宋子榮,而你現在竟然什麼事都記不清了,我可以肯定告訴你,是莊戮讓你什麼都記不清了,我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方法,可是他把你送進莊家的凶屍地,就是想要你的命。」

  我心一沉:「他為什麼要我的命?」

  「莊家和費家最近聯繫密切,費家養屍地很多屍體屍首無存,那是一種凶兆,需要活人獻祭……」

  「什麼?」

  雖然此時我聽著葉楚文的話有些荒唐,可我卻相信他說的,那晚在哪鬼地方看見那麼多血淋淋的屍體,好像一個個都是被扒了皮的,被扒了皮的人還會動麼?

  我閉上眼睛,腦子猛然想起葉楚文說的宋子榮,頭痛再次裂開,我雙手抱著頭,真有種想把自己頭捏碎的衝動。

  「可,可是,我覺得他對我還很好的樣子……」我閉眼說著,卻怎麼想不通莊戮是一直在演戲嗎?

  「好了,你現在什麼也不要想了,先休息好不好?」

  葉楚文語氣柔和,我搖頭:「我發現我好像越來越記不住事情了。」

  「什麼意思?」他問。

  「之前你救過我的事,我好像就忘掉了似的,總覺得睡一覺起來我還會忘記昨天發生過的事情一樣。」

  我捶著自己的頭,葉楚文拉下我的胳膊:「沒事,現在睡覺。」

  我點著頭,葉楚文就坐在床邊,我睡眼朦朧,卻硬生生的將床邊的人看成了莊戮,我眼睛眨的很慢,就那樣看著,驚訝的時候微微睜開眼睛,可眼皮越來越重,葉楚文的臉似乎漸漸被重合,成了莊戮,雖然我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幻覺……

  之後的之後,這裡來了一個自稱是我爸爸的人來了,他跟我說了很多,我才相信他真的是我爸,接下來,葉楚文給我找來很多醫生,不聽的試藥針灸,,試圖讓我想起以前的事,可不管怎麼做,我就是想不起來,就算能想起來,也只能想到莊戮。

  「正常的醫藥方法不行的話,只能用別的了。」這話是我爸說的,他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

  葉楚文收起那套醫藥占用設備,臉色不好,「什麼方法?」

  我爸瞥了我一眼:「會讓她記起一切的方法。」

  「莊家那邊這幾天準備接手費家的養屍地了。」我爸說道。

  葉楚文冷笑一聲:「這可不算什麼好消息。」

  「你要小心,現在莊戮暫時在養屍地那裡,等他把那裡理順了……」我爸突然看向我,我一怔,聽他問著:「最近有夢到莊戮麼?」

  我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但是你如果真的有夢到莊戮的話,一定跟爸爸說,記住了沒有?」

  我點頭。

  「想不到啊,早就知道費家那片養屍地遲早是莊戮的,只是時間問題,但我想不通,莊家難道也要像費家那樣?做一些逆風水損陰德的事情來扭轉時運?」葉楚文問著。

  我爸深深嘆息一聲,他又看了我一眼,沒看葉楚文,就那樣出神一般的看著我:「或許吧,畢竟莊家凶屍是一種見不得光的東西,但如果有了養屍地,那些凶屍放在養屍地的話,就會被陰化,到了一定的時間,那些凶屍看起來就跟活人一樣,但卻是沒有溫度,沒有心跳的東西,那東西最喜歡的就是人皮,到時候,莊家會為那些凶屍找到最適合的人皮,通過做法來進行合一,等到時候,那些東西……或許會成為下一個莊戮……」

  我爸的這句話顯然讓葉楚文十分震驚,我緊抿著嘴:「爸爸,你的意思是說莊戮他其實不是人?!!」

  葉楚文沒說話,但他此時看了我一眼,「莊戮他,是凶屍嗎?」

  凶屍,那些面無全非並且還血淋淋的屍體?莊戮會是那種東西?!

  我緊緊盯著我爸的臉,「爸爸?」

  「本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莊戮是什麼的,可是,他居然毀了你的記憶……」

  我爸苦笑著,我心一凜,如果是一個人說莊戮是那樣的惡人,我可以不相信,但現在是有好多人,還有莊戮對我的那般……

  此刻,葉楚文緩慢看向我,又看向了我爸:「這是什麼意思?莊戮和黎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爸半天沒吭聲,最後只說了句:「等我先想辦法讓黎清恢復記憶吧。」

  葉楚文沒有在逼問下去,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我要告訴你,黎清已經和我結婚領證了,這是事實!」

  我爸聽著閉了閉眼睛,似在隱忍著什麼:「好,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房間裡只有我和葉楚文的時候,他再次跟我強調:「我希望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害你,如果你真的能記起一切就會明白的,當初是你心甘情願的和我結的婚。」

  「……」

  之後葉楚文離開這間臥室,我爸進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一摞黃紙,還有幾根香,在就是他還端著一碗水。

  「爸?你這是……」

  「你躺著不要動。」

  我看著他把所有東西都放下,關上了所有的窗戶,在房門口的地方把那碗水放下,在碗口浸濕了三張黃紙,分別貼在了門後,床頭和床尾。

  我就怔怔的看著,看著我爸的嘴好像還在不停的蠕動著,在說著什麼話?

  明明沒有點香,我卻好似已經聞到了香火的味道,我眼睛斜倪著桌面上的幾根香,確定還沒有被點著,那這是哪裡飄來的香火味?

  我爸他繞著整個房子走來走去,直到我看著窗簾一角好像在動彈時,我一愣,窗戶都閉住了,窗簾怎麼會動?

  「躺好,閉上眼。」

  我爸回頭沖我說了一句話,眼睛卻瞪著我,示意我不要去亂看。

  可我漸漸感覺被子裡面好像突然多出一隻手嗎?總是在挑起的衣服似的……

  我想睜開眼看看,可我剛要睜開,我爸就吼我,我立馬又緊緊閉上,但是那感覺太明顯了,就是有跟手指子在撥弄著我的衣服,我感覺那手指馬上就要戳到我的皮膚的時候,我爸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不要睜眼睛。」

  我雙手緊攥,眼睛一閉,對周圍的聲音也變的格外敏感起來,突然聽著這房間裡好多的腳步聲,可是我記得明明就只有我爸爸一個人而已啊!

  我真想用被子把我的頭直接蒙住,可我又不敢亂動,就只能將僵硬的躺著。

  「黎清……」

  突然我的耳朵里傳進一道聲音,分不清這聲音是男是女,但肯定不是我爸的聲音。

  「回來吧,我一直在等著你……」

  又是這道聲音,我眉頭緊皺,想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眼睛仿佛被沾上膠水似的,根本就睜不開了,就連嘴巴也是一樣,我還想喊我爸,但嗓子裡面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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