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老房幽幽
避開他灼熱的氣息,我臉杵在他的胸前,雙手緊攥著他的衣服,眼角各淌下熱淚,我知道,他甘心情願為我付出一切,開始不確定,但在美國加州的那兩年裡,他對我的好,讓我意外卻也害怕,或是沒想到葉楚文他對我這般的好,從開始見他,從對他花花公子的印象,隨著這兩年他對我的細微照顧,在選擇接受他的同時,卻也在心裡埋下芥蒂。
這份芥蒂來自莊戮。
我就是再這樣的情形下接受了葉楚文,接受了他的真心。
誰也知道,真心最難得,人心傷不得。
而真心對我來說,像一道傷口,葉楚文說的這麼動情,他對我真心實意,直擊人心。
連同曾經的傷心一起戳破流出,莊戮的名字刻在腦海里,他像我的感情死穴,不能觸碰,只能封閉。
「對,對不起……」
解釋只是多餘,掩飾就是藉口,我不能再說,不能再解釋下去。
「別跟我說對不起,時至今日,不管結果是什麼,都是我自找的,我認了……」
葉楚文聲音沙啞,單手扶起我的下巴,連同我的眼淚,一併吞進炙熱的吻里。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這句話來形容葉楚文,在合適不過。
晚八點,車子到了郊外的土廟裡。
葉楚文下車替我開了車門,滿臉的笑意,俯身鑽進車內輕輕一吻,「我抱你過去,呵呵。」
「我自己能走。」
「恩。」
我和他此時像吵架後剛又和好的情侶,他的開心不是源於那個炙熱的吻,而是在吻後,我答應他的一件事,這次回加州後就在也不回國了。
只是沒想,他會這麼高興。
人總是要有歸宿,我沒有理由不答應他。
看他開心,我心裡也覺得舒坦了許多。
下車,兩人牽手走了半個小時的路,不覺累。
我身上戴著他之前給我的符,所以短時間的內可以壓制住席蘭的鬼氣。
遠看的時候,這裡很舊,略帶荒蕪。
只是今晚的風有些不同,無春風的料峭,也無秋風的蕭瑟,更說不上朔風的凜冽,而是款款而來,裊裊而去,蕩滌掉大地多餘的熱量。
還以為這裡到了夜間應該是陰風陣陣。
半小時後,到了目的地。
推門入內,有個老頭像個道士一樣像打坐一樣,端坐在他那張破舊的床上,看到我和葉楚文進來,緩緩睜開眼睛,「來了啊。」
「這麼久不見,你變化不小。」
葉楚文拉著我的坐到一邊,替我倒了杯水。
「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能有什麼變化。」
那人自稱是土廟裡的廟神仙說著從床下下來,朝我看了一眼,「你個丫頭啊,命好!唉,一會兒我給你重新畫張符,把符貼在床底,鬼氣自然就散了,但記著,是你原來的那個家。」
葉楚文皺眉,「必須要回到那裡?」
「恩,那個女人身上的鬼氣有一部分是極其厲害的惡鬼的,不好驅除,你之前給我說過這個丫頭的家,我知道那是莊家的地盤,但她的那個房間就是一個鬼氣籠,哎,女孩子被罩在其中,還那麼久,不過從丫頭和他惡鬼不在糾纏,他自然不會在那裡了,到時把黃符貼在鬼畫正中間,最少一周不能動不能碰,一周後,符紙自燃,鬼氣就沒了。」
我點點頭,「那意思我那這幾天還要住在那裡?」
廟神仙在一邊畫著黃符,畫好給我遞來,「對,這幾天你必須住那裡,而且還必須是你一個人!白天你可以出去,但是必須要在天色變暗前回去,一周後,你就可以離開了,哎,你體質特殊,能感覺到鬼氣,這可不是什麼好預兆,以後一定遠離,住的地方,一定要挑陽氣重的地方才好,時間久了,那些陰氣也進不了你的身了。」
「我也不能進去?」
葉楚文臉色變的不好看,緊了緊我的手。
廟神仙搖頭,「不能,你進去有損陽氣,不僅沒用,說不定還會幫倒忙。」
我看著葉楚文,他拿過符紙看了看,「沒事,到時我把車子停到樓下,晚上我就在車裡睡。」
「那我也給你一道符,別緊張,這丫頭別看柔柔弱弱的,命到是挺硬,跟那樣厲害般的鬼糾纏那麼久還能活著。」
我低頭,看了葉楚文,又看向廟神仙,「我母親的墓是不是有問題?」
廟神仙一怔,隨之嘆息,看向我,突然伸出手,掐指算了好久道:「你母親的墓地一直有鬼氣籠罩,之前有人用術法將其鬼氣封在墓穴里,沒想那鬼氣竟然跑了出來,而是一直罩著那片墓地,那股鬼氣不散,墓下屍魂永遠無法投胎,雖然那股鬼氣還在,但也就是限制了鬼魂的自由,而且,你母親的墓地那裡,埋葬了一位莊家的人,那個死人是埋在那裡,是有意為之的。」
「那我媽要怎麼辦?」
葉楚文突然按著我的肩,「別急……」
「反正一周後,你趕緊離開這裡,再到時候,我想辦法讓他收了墓地的那片鬼氣,他的身子還是需要鬼氣來維持。」
廟神仙嘆息說著,看著我,「你啊,以後沒事就不要往這裡跑了,太危險!」
就這樣,將近十點鐘的時候離開了郊外土廟。
一路上我看著葉楚文沒了笑臉,我轉移了話題,「項目的事解決了麼?」
「恩,差不多了,這邊已經沒有什麼事了,等幾天後,你身子確定沒什麼事,我們就能走了。」
「恩。」
我看著葉楚文,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周很快的,白天我們還可以出去一起玩,天黑前我再回去就好了。」
聞言,他笑了,側眸看了我一眼,「你個丫頭,你想白天出去玩可以,到時我安排一下,免的出了紕漏。」
「嗯,反正我就一直跟著你就對了。」
「呵呵……」
車內壓抑空氣終於舒緩不少,葉楚文也算有了笑臉,不在繃著一張臉。
再次回到原先那個酒店,進去後,蔣瑩瑩苦著一張臉坐在床上,看到我進來,立馬起身,「黎清……」
我欣喜,「瑩瑩?!你沒事吧?」
她搖頭,「我沒事,不好意思都怪我,被席蘭那個女人給發現了,那會我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可是我不長鬼眼,看不到那些東西,只能感覺到我應該是被鬼給盯上了,沒想到居然是她。」
葉楚文走過來,臉色冷冷的,蔣瑩瑩退後了一步,看見葉楚文臉色不好看,她不敢再說什麼。
「沒事的,先謝謝你了,你沒事就好。」
「恩,那,我先走了,以後聯繫。」
葉楚文剛想開口,我立馬道,「路上慢點。」
蔣瑩瑩一溜煙出了酒店,我看著葉楚文,「我們今晚住這裡,明晚在過去吧。」
「恩。」
第二天,中午時分,車子停在了曾經莊家給我的樓前,下車抬頭看了看,那裡早在兩年前已經是人去樓空,這裡其實沒什麼住了,估計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懶得去知道。
夏季炎熱,但在進到房子後,我手指發涼。
什麼東西都在,就是少了人氣,從我離開,我爸也沒有在回到這裡。
推門入內,安靜的塵土被揚起,揮散在空中。
曾經種種,有種撥雲見日的清晰感。
我立馬快速走進自己的臥室,害怕身後的葉楚文看出我的異樣。
他也是不言不語的緊跟在我的身後,進了我的房間,似乎都很有默契,我拿出黃紙符,他上前貼在床底。
打開房子內所有的窗戶,熱風湧進,和房子內所有冷氣相擠相通,灰濛的房間才顯的透亮些。
這是我定居了十幾年的城,如今再次站在這裡的時候,卻連一點歸屬感都找不到了。
房子裡的淒冷似乎突然讓我幡然悔悟,外邊在炎熱,但心裡實際卻像房內一樣,成了一個永遠在也無法溫暖我的地方。
房子是,A市也是。
不想傷感,但走進來了,卻不由的感傷。
曾經是過去,但不代表能抹去,真實發生過的事,而第一次的相遇的就是這個房子裡。
心突然覺得堵得慌,上前走了幾步,走到窗前站著,看著外邊,炎熱的中午,再這樣舊落的小區街道,連人影都是寥寥無幾,地面只有路兩旁樹木的陰影,但也稀稀疏疏,沒有秋風,也覺蕭瑟。
發著呆,突然覺得腰間一熱,後背一堵讓人踏實的暖靠近。
葉楚文雙臂輕困住我的腰,側頭看著我,「別亂看亂想,都過去了。」
「恩。」
是啊,都過去了,愛回憶的人,腳步總比別人慢一些,何況那些都不是多好的記憶,我又何必讓那些不好的回憶絆住我憧憬未來的腳步。
我深吸氣,然後輕吐,轉身朝著葉楚文眨了眨眼,「我餓了……」
他冷哼,「就知道,走吧,但記得這是在哪裡,出去要聽話。」
「嗯嗯,走吧。」
我挽著他的胳膊,他對我的主動親昵一向欣喜。
下樓上車,他卻讓我坐在后座,「你坐後邊,別趴在車窗亂看,一會就到了。」
「恩,好。」
半小時後,車子開進一個僻靜的場所,像個私人停車的地方。
我跟著葉楚文走,好像是從後門進入,坐電梯到六層,出來直接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雖不大,但看起來隱蔽性很好,雙層玻璃桌上已經擺了幾盤各色水果。
他拉著我坐下,自己脫了外套,「飯我已經提前點好,一會就送來。」
「恩,這裡是哪裡啊?」
我四處來回看著。
他倒了兩杯茶,「朋友新開的餐廳,八樓以上都是私人的。」
我點點頭,不一會兒,門裡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手裡端著菜,「先生,太太,飯菜好了。」
「恩。」
「先生,楊總說他十分鐘後在上來。」
「恩,我知道了。」
說完,那一男一女便出去了。
「我那會兒在外面看見你二叔葉志了!」
「哼,他已經被趕出葉企了,我到忘了給你說這個事了。」
對於那個葉志,我想想就噁心,那種人一看就心術不正的,我也就不問了。
葉楚文遞給我筷子,「不是餓了麼?趕緊吃。」
「一會你的朋友真的會上來麼?」
「恩,要商量項目的事,沒事,他知道你。」
聽著他的話,我一口飯噎住,「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