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半人半詭(三)
葉楚文會為了莊家集團的一筆錢就同意莊戮的提出的條件?這些都是莊戮一人說,至今我都沒有見到葉楚文。
而對於莊戮的話,我不敢信,或許是心裡覺得葉楚文不會那樣,他若是那樣的人,當初何必冒那麼大的風險帶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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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兩年的對葉楚文的了解,他不會無緣無緣的搞失蹤,這其中,必定和莊戮有關。
所以,不管如何,我現在只想見到葉楚文,雖然有些問題我還搞不清,但見到他,起碼能少了一半的疑惑。
許久,莊戮收回倚在樹上的手臂,轉身往回走。
看著他的淡漠背影,我不由冷笑,「你答不答應,我都要見他!」
聲音不高,但足以讓他聽見。
「可以,只要你拿出讓我同意的理由。」
他頭不回的走,說來也怪,他一走,陽光突然刺目,我雙手緊扣,急促的走了幾步,向他的方向。
「那我手中那莊氏的股份呢?」
莊戮突然頓住,回眸,「作數,但你可想好,想掌控這股份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呵……」
他的語氣說的低醇曖昧。
他慢悠悠的走過來,忽然笑出聲,伸手按住我的肩,慢慢輕柔,「想做什麼?」
「聽說你現在和席蘭住在一起了?」我問。
「她不是人。」
「你也不是。」
他說著,我快速駁道。
他的眸色突然深了,我心卻涼了半截。
他這是不忍了?
和他對視不是第一次,這回,頭一次覺得理直氣壯。
驀地,他突然朝我伸手。
這手,我是要握的,他這算妥協,當然也是我的一次機會。
天還沒有完全黑,我坐車上他的車,目的地:曾經軟禁過我的那個別墅。
兩個小時後,我下車,穿過小花園,別墅近在眼前。
許是別墅內的那位佳人聽到車聲,我還未走幾步,便聽到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我甚至可以想像出她的心情此時肯定是歡快的。
我突然停止前,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他從下車後就一直在通電話,一口流利的英文。
一抹夕陽晃過他的眉眼,似是被餘暉閃了眼,突然輕蹙眉。
我移回目光。
同時聽到一嬌柔聲,「阿戮,你回來了?」
可看我的那一刻,她收起了嘴角所有笑意,看到我,她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的模樣,不敢相信我此時站在這裡。
在看向莊戮,我卻輕微挪了挪腳步擋住她的視線,她一愣,但似要馬上發泄不滿,莊戮掛了電話走來,她立馬收斂,露出最牽強的笑,「先進來坐,呵呵……」
「虛偽。」
我涼涼的給了一句,席蘭的臉色暗了一分,我繞過她徑直走了進去。
莊戮不言不語,只是大步走過來,只淡淡的一句,「都進去。」
一個男人在兩個女人之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進了客廳,一股提人胃口的飯菜香從廚房飄出,我坐在沙發上,莊戮先是上了二樓,他應該是去換衣服。
席蘭隨之走進來,面上的憎惡之感表現的淋漓盡致,一開口,語氣頗不好,「你來做什麼?你以為阿戮要活,非你不可?」
我看她,「那我已經來了。」
席蘭抬眸看了眼二樓的方向,明明早已是滿腔怒火,但聲音卻不敢拔高,「我奉勸你趕緊滾,不然……」
「不然怎樣?你剛才不是問我來這裡做什麼麼?那我就直接告訴你,我來……」
說著,我突然站起,也上了樓梯,站定到二樓主臥的門口前,看向臉色難看的席蘭,「就是把你踢出這裡。」
「你真的以為你是誰?!」
她豁然站起身,手指直指我。
「這個問題,你還是捫心自問吧。」
說完,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然後關門。
莊戮剛從浴室出來,正在換衣服,我就定睛看著,看他不急不慢的換了一身家居服。
照樣襯托出他身材修長,但眉眼間卻時有霸氣,不是善茬,好在燈光溫潤,在他身上剪下了一段流光魅影,削減了冷漠和疏離,多了幾分隨和可親。
「你倒悠閒……」
我不冷不熱的說著。
他不看我,而是輕拽著袖口,低聲道,「看來這兩年,你果真長大不少,我該慶幸,但想起是葉楚文讓你改變的女孩性子,心裡反而不爽了。」
我看著他,終沒能忍住,「他到底在哪?」
「遊戲才剛開始,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剛才我還誇你性子穩了不少,這還沒到一分鐘,就被打回原形了?」
他帶嘲諷的話,他已經看出我心裡所有想法?
我撇開視線,「我累了。」
他挑眉,「被你一說,我也有點。」
我心一緊,他眼裡的神色真是絲毫也不隱藏他接下來想做的事,目光從我身上落到床上。
「她在。」
「恩,這幾年,我沒碰過她。」
「……」
莊戮說著,突然走近,我慌忙後退,他臉色冷的同時發出一聲嗤笑,「生疏了?」
「我餓了,你下去把飯端上來。」
我脫口而出,他立馬道,「好。」
等他出門,我立馬關門上鎖。
而門外的莊戮回頭看了一眼,似乎笑的不知所謂,一道門而已,況且是自己家,能難得住?
我一個人在臥室里,立馬拿出電話打給蔣瑩瑩,她接的很快,「黎清,怎麼樣?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你怎麼今天才給我打電話!」
那頭是蔣瑩瑩著急的聲音,我壓低聲音,「我沒事,我問你,他現在的身子狀況是怎麼樣的?」
「他?我只知道他還是鬼,你和在一起應該能感受到他還是有鬼氣的。」
「那,那你知道他現在最怕什麼?」
她那頭突然頓住,許久後才出聲,「你想幹什麼?你不要亂來,你沒有道行,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樣的,我根本不清楚,你不要輕易亂來,普通的那些治鬼方法,對他應該沒什麼用!」
「……」
「明天我們能不能見個面再說?」
我皺眉,「我看看吧,我和他達成協議……」
但我心裡是真的連一點底都沒有,或者說連一點勝算都不知道。
就這樣,掛了電話,心裡煩悶,好在莊戮沒有上來,深夜的時候我又給葉楚文打了電話,卻是關機!
翌日,我醒來的同時,看到距離我最近的一張臉,與此同時更讓我驚訝的是,我竟然他的氣息,儘管微弱的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可他身上依舊沒有人該有的溫度,怎麼會是這樣?
我驚訝的同時,他已經醒了,目不轉睛的盯著我,「醒了?」
兩人對目,神色各異。
偌大的床,我不言語,他也不在開口,突然顯得臥室很空曠,那麼空,似乎連空氣也能凍結一樣。
果然是生疏了。
我立馬坐起身,莊戮側躺的身子改為平躺,「十點,我母親會來。」
我蹙眉,莊夫人要來?
母親來看兒子本無可厚非,但對於莊夫人,她可不是一般的母親。
「恩,我需要做什麼?」
莊戮突然起身,拉開一邊的遮光簾,陽光滿滿的灑進,鋪就一地金暉,也柔和他此時冰冷無溫的聲音,「你我夫妻,你說呢?」
從昨晚到今天,我沒有在見過席蘭,莊戮隻字不提,我也沒有問。
此時,九點半。
我在花園裡隨意漫步,莊夫人要來,來就來吧,定是得到了什麼風聲,來的可真及時。
花園裡一片綠意盎然,也能驅散心裡一部分的陰霾。
十點,莊夫人準時到了,我看了看時間,真是一分不差,說莊夫人和莊戮作為母子,最相似的地方,恐怕就是對時間的準確。
此時我已經回了房子,是在二樓陽台看清的所有。
莊夫人一身紅褐色長衫,幹練的短髮,兩年不見,眉目間竟露出一分刻薄的相。
莊戮從早上就一直在一樓辦公,乏了的時候,偶爾會出去走走,但卻是電話不斷,我在小花園外看到的時候,他都是在接電話。
之後他出了一樓,我回了房子。
但站在陽台的時候,他站的位置真好,只要他抬頭就能和我目光相遇。
這時候莊夫人來了,他也掛了電話,收回目光。
我看著他們母子兩人,一前一後,背著陽光不疾不徐的似散著步,陽光往身上一照,就連身影,仿佛也被賦予了令人難以訴說的往事。
莊戮似乎在說著什麼,莊夫人點頭,然後朝我的方向看來,微笑。
這笑的,可真假。
我下了一樓,開始泡著香醇的茶,這一點也是他交代的,等莊夫人走進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淺口茶杯已經擺上,裡面是飄香四溢的茶。
莊夫人端茶喝茶的時候,眉間透著寡淡,和莊戮極其的像。
莊戮進來的時候,直接牽著我的手一同坐下,莊夫人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從我和莊戮相握的手停頓了幾秒後撇開視線。
「兩年前的那件事,沒想出了這樣大的差錯,在外面過的還好吧?」
莊夫人放下茶杯,話徐徐說出,也就簡單的詢問口氣,聽不出任何關心的成分。
「還好。」
三個人,說的少,靜的多。
最終莊戮來了一通電話,似有要事,他不得不上二樓。
客廳的內突然就剩下我和莊夫人。
「聽說,這兩年裡,你一直和葉家少爺在一起?」
這恐怕是她早都想問的了吧,只是礙於莊戮,她沒出口。
我點頭,「恩。」
「我一直覺得葉楚文也不錯。」
「是不錯。」
莊夫人看我,目光清淡,「畢竟兩年的時間,況且我想你也知道,席蘭一直這裡,你離開了多久,她就在這裡住了多久。」
話里話外,莊夫人一直認同的是席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