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掌摑的巴掌


  我覺得自己本來馬上就要見他,馬上就能見到莊戮了,可是……

  此時,葉楚文被我指著鼻子,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我。

  而他的身後,還有楊昌臨,還有費曼……

  閉合的門聲,沉悶。

  沒有劃分的地線,但我剎時是被孤立的那個。

  他們的臉面是冷漠的,唯獨也只有葉楚文眼裡還滲透著微不可見的慍怒和受傷。

  葉楚文站著未動,氣氛突然過於凝窒。

  我還想說,可窗外的聲音忽然就那麼消失了,我連吐聲的的力氣也消失殆盡,所有的話,突然就哽住了喉,堵塞了心,最後只化作流不止的苦澀的淚。

  「哭吧,哭多了,也就該死心了。」

  葉楚文聲音似乎低到塵埃。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費曼抬眸看向葉楚文,臉微白,一句話,卻有萬般理解,她或許想的是,這句話葉楚文是對誰說,是我還是她自己?

  我轉身,虛乏的走到窗邊,情緒不由控制,在這裡,我本不該那樣,至少,葉楚文是能確保我安全的最後一張底牌。

  窗外一片空蕩,熱氣環繞,他,莊戮已經走了,不見了。

  此時,床上的手機發起震動的聲音,葉楚文的目光一瞬便落在上面,眼微眯。

  他身後的楊昌臨自己也聽到,雙手插兜,往床邊慢走了幾步,眼裡厲光一閃而過。

  我心突然一沉,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我立馬轉身跑到床邊拿起手機,比楊昌臨快了一絲,他的手剛從褲兜里抽出,驀地就騰在空中。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蔣瑩瑩三個字,我心不安徹底崩潰,這一刻,我知道,出了意外,今晚運莊戮的身子出了事……

  我手發抖,快速了掛了電話,但眼裡的驚恐害怕擔憂出賣了自己。

  幾秒後,迅速來了一條信息:「莊戮的身子不見了!」

  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不見了?!!

  「唐小姐?」

  楊昌臨溫和開口,我猛的抬頭,他笑著,已經越過葉楚文站到了我的面前,「不覺得該讓我們也看看?」

  說著,楊昌臨幽長的手伸展在我的眼前,目光直指手機。

  此時,我連刪除的機會都沒有。

  我腦子裡還在想著莊戮的身子,不見了。

  我視線移到葉楚文的身上,和他會不會有關?

  「拿來。」

  楊昌臨語氣凜然一分,顯然帶了客氣且忍耐的力道。

  我指尖立馬蜷縮,此時若給了手機,恐怕在就拿不回來了。

  費曼看著楊昌臨,又看著葉楚文,她突然就朝著我走來,高跟鞋優雅有律的聲音,此時卻化成一聲急不可耐的戾氣,完全是一副仗勢搶奪的模樣。

  「男人總是會對女人心慈偶爾,女人可就不同了……」尤其還是憎恨可加的女人,因為而葉楚文,如果他們兩個真的一直聯繫,那她對我何止是憤恨。

  費曼邊說邊走近,楊昌臨略讓開一分,兩人忽然就堵住了葉楚文的身影。

  費曼身子高挑,穿著高跟,此時更是盛氣凌人,沒有再說一句,伸手便來奪我手裡的手機,我手一縮,卻不料被她略微長的指尖迅速一划,手臂一條紅印子立刻顯現。

  「不知好歹!」

  費曼雙手其上,我還沒回神,猛的擋住她的一隻手,無意中好似折了她的指甲,她輕呼聲,猛然就揚起一個手背,迅速甩上我的臉。

  手背那一巴掌,似牟足了勁兒,耳光聲極亮,我被扇的一個趔趄。

  側臉頰火辣辣的疼。

  「你找死?!」

  葉楚文扯開費曼,得意不過一分的她,被葉楚文用力捏住肘臂,吃痛皺眉。

  「葉楚文!」

  楊昌臨此時是向著費曼的,他擋開葉楚文,斷開葉楚文幾乎想捏斷費曼手臂的力氣。

  葉楚文反身便攬過我,單手抬我的下巴,輕顫撥開凌亂的髮絲,他眉心皺起了深深的川。

  我想推開他,他卻忽然朝我已經紅到腫起的側臉憐惜一吻,聲音帶著隱忍的暴怒,「我們走。」

  我手裡仍然緊緊攥著手機,心裡憤恨仍在。

  葉楚文不顧一切,攬著我的腰錯開楊昌臨。

  「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嗎!一走了之?你以為能走的了?」

  楊昌臨語氣生硬,語氣已然是咄咄逼人,如果葉楚文敢走,撕破臉那就是一秒鐘的事。

  葉楚文走到門口停下,只側身道,「費家不想要了?」

  楊昌臨褲兜里的手,骨節被捏的咯咯作響,沒有回頭,已然能感覺此時楊昌臨是怎麼的一種情緒。

  費家,難道真的要離開這裡了?

  葉楚文走的很快,拉著我,手握的很緊,回到他的房間,只拿了一個文件袋子,抽走椅子上的外衣,回頭看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我。

  我不知道,此時我在葉楚文眼中是怎樣的,紅腫的臉頰,還有潺潺眸波,以及我的低眉順眼,加上凌亂的頭髮,早已融化的鄒漸冷硬的心,我沒有抬頭看他。

  此時凌晨一點。

  一路跟著葉楚文出了費家,在路過客廳的時候,費穎和費增目光齊齊看過來。

  費穎看著落顯狼狽的我,眼裡解恨的神色肆意流露。

  但費增神色淡淡,但對葉楚文這種做法,顯然已是強烈不滿,可是就算他想阻擋,他沒那個能力,他也不敢。

  楊昌臨就在樓上,他都沒攔,況且是寄人籬下的費增了,他的所有不滿都只能壓在心裡。

  此時,楊昌臨悠然下樓梯,費曼跟在身後。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以及即將駛過去的車影。

  費曼單手扶著扶梯,肘臂傳來痛意,她低眸看了眼,被葉楚文捏過的地方,已經成了青紫色,只是心裡冷笑:下手可真夠狠啊。

  當車子快速開過時,費曼抬頭,已是晚了一步,她沒看到車內葉楚文的身影。

  只是她想起那一巴掌,想起我臉上那一抹紅,在看著她胳膊上青到發紫的地方,冷笑一聲,但她剛那一巴掌打的解恨啊,可是呢,換來了什麼?

  如果沒有楊昌臨在,那一巴掌就會換來的是她的命,這一比較,費曼的傷淚堆聚到了眼眶邊緣,又生生滲進眼瞼內,莊皓傑倚在樓下門框上,也在冷笑著,費曼此時看到了莊皓傑的笑,自己也不由笑了,眼眶裡波光粼粼,沒了莊戮,卻還有葉楚文護著她,可自己呢……

  凌晨三點。

  在葉楚文的私人公寓裡,路過藥店的時候,他買了一大堆的藥。

  我此時就坐在一張梳妝桌前,看著自己愈加浮腫的臉,這樣看去,更像是被一個男人扇過巴掌的樣子。

  而葉楚文坐在從浴室出來,坐在我旁邊,看著那未開的藥,皺眉,「如果你自己不動手,我不在聽你的話。」

  聽著他的話,我打開藥盒,因為有被指甲刮破的痕跡,還要消毒,塗藥膏,是不想讓留下疤痕。

  葉楚文最終妥協,輕聲說著,「轉過來讓我看看。」

  我沒聽,塗完,直接轉身回到床上,蓋上被子緊閉眼睛。

  不敢跟他搭話,一是怕他會有任何的曖昧的動作,二是更害怕他會提起手機的事。

  房間安靜,葉楚文沒在出聲,他看我睡下,開始收拾桌子上的藥盒。

  最後我聽到他走進床邊的聲音,他就算輕輕的坐下,床也是會陷下去。

  但沒有任何動作,好一會,燈關了只留下一盞檯燈。

  以為他走了,沒想他又折返到床邊,俯身再次輕吻我的側臉,「晚安。」

  之後他便離開了,我心徹底放下,過了半個小時,我立馬拿出手機,在被窩裡給蔣瑩瑩回了信息:「怎麼回事?!他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信息回復很快:「我到了地下室發現那個門是開著的,進去後才看見冰棺里根本沒有人!會是誰把他的身子運走了?!」

  接著蔣瑩瑩又發來一條:「什麼都沒有了,整個地下室連一絲鬼氣也沒有了,那麼陰的地下室,陰氣統統不見了,我想肯能是他把這裡所有的陰氣都帶走了,最主要的是他的身子,若是被害他的人運走,凍住還好說,但是怕出別的意外……」

  我看著手機,猛的坐起身:「我現在不在費家了,有時間見面在說。」

  蔣瑩瑩:「好!你讓我拿的文件我已經拿到了。」

  聊完,我立馬信息全刪。

  怎麼會這樣?

  除了我,知道莊戮屍身的,只有葉楚文他們幾個了……

  這一夜,我睜眼到天明。

  早上八點的時候,葉楚文端著早餐進來,看到我仍然躺在床上,腳步放輕。

  我被子下的手立馬捏緊,身子一直是側躺著。

  想著他放下或許就會出去了。

  可他進來半天了,安靜出奇。

  他在幹什麼?

  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看到的,是西褲包裹下的雙腿,我微怔,葉楚文已是近在眼前。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看著我,默不出聲。

  「既然醒了,就先吃飯吧。」

  葉楚文轉身拉開一邊的帘子,沒有鋪灑地面的陽光,而是陰雲天氣的霧色沉沉,但天氣依舊悶熱。

  一碗清粥,兩個小包子,放在靠窗邊的桌子上。

  八點,這個時間他怎麼還沒出去?

  我推開被子下床,進浴室洗漱間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著實嚇了一跳,昨晚明明塗抹了藥膏,怎麼會腫的更厲害?!右臉明顯比左臉高了一大截,顏色有些泛青,加上昨夜一夜未眠的黑眼圈,鏡子裡的我,憔悴加可憐。

  刷牙漱口的時候,總能牽動臉上的痛處,心裡嘆息,我把心事都寫在臉上,也難怪別人看不出來,小心翼翼的洗完臉,又塗了些藥膏才出去。

  我出去的時候,葉楚文在收拾床,然後他坐在床上,目光一直看著浴室門口,我一出去必然和他視線相撞,我別開眼,忽視他的眸光。

  「吃完就在家裡休息吧,現在的你不適合單獨出去,也別亂動自己的小心思,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對你……」

  葉楚文平心靜氣的說著,看到吃著東西,他語氣也軟了些。

  只是聽見他口中的話,我抿了抿嘴,然後繼續喝粥。

  兩人都安靜,他說完了,又回歸安靜。

  一聲聲急促的電話音打破沉寂,葉楚文看了一眼便出了房間,出了門口又折返回來,「黎清你聽話,別亂跑。」

  然後他匆忙離開,關門聲示意他是終於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