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纏人的黑木棺
「我們去幹什麼?」
我看著他,莊戮卻定睛看著外邊,「天亮,燈太陽出來,你在太陽光下好好曬曬,下午的時候,我帶你去個地方。」
太陽?
我瞄了窗外:「這裡不是墓地裡面麼?還有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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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戮無奈的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總是忘記我說的話?這是墓地,但我們剛從地下上來,你和我不一樣,就算你現在的魂,但你的魂離開身子沒多久,這裡很陰,而且這上面有個可以曬太陽的地方。」
我點點頭:「哦,那之後去哪裡去?」
「到了就知道。」
莊戮略顯神秘,隨後道,「困了就再睡會兒,我在旁邊一直坐著,沒事。」
我搖搖頭,還是不睡了吧,剛才的那個黑色棺材給鬧的,一點睡意也沒有了,而且我感覺自己要是睡著了的話,肯定會夢魘的。
早上,八點左右,太陽光線真的從雲層里穿透而出,窗外也真的有了太陽光,終於不那麼陰氣沉沉。
我看著莊戮,「你能出去嗎?」
「可以吧。」
「噢。」
「但出去後你若是看見任何東西別害怕,還有這裡沒有人,只有鬼!就算你看到他有多像人,你也不要被迷惑了。」
莊戮看著那片金色光線立即鋪滿的地面,伸手讓我緊緊的握著他。
「恩,我知道了!」
陽光,也不止是屍體害怕這太陽光,莊戮在地下,而那裡之前是養屍地,就算現在沒事了,但那裡肯定還是極其兇惡的地方,都說了是費家之前養屍的地方,肯定有多少還是有殭屍氣,不然又怎麼看到那個黑木棺才!
到了外面,他就讓我就坐在陽光下,但他卻一直是坐在避光的地方,但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在陽光下,我覺得格外的舒服,只會這光線真的是直接穿透我的魂魄啊!
我不由的看向莊戮,他總是坐在一邊看著我,偶爾笑笑,但大多數都是面無表情的坐著,要不就是說著:別怕,我在這呢……
莊家墓園本就是陰地,陽光在烈又能烈都哪去,不過總是能驅散一些晦氣,曬了約一小時,他再次開口,「如果三天後,我還是不能進去身子,那身子就不會在這裡了,這裡的陰氣吸的足夠,莊珏這次回去就是物色活人,等三天後,他會來……」
莊戮說話聲音不高不低,我卻聽的清清楚楚,看來莊珏這次出去看來不光是顧及著莊氏,還要物色活人,只是,真的要用活人祭?
我心裡總覺得不妥,甚至怪怪的,我看他,「你是從哪裡聽說或者聽說過,用這種方法的?」
莊戮垂了垂眼眸又抬起,「是我的方法。」
我連忙坐起,「啊?什麼?!」
「我聽人說的是,活人祭,祭天祭鬼祭自己,說白了,這都是滋陰的,如果真是這樣,又怎麼能用活人祭呢?!如果適得其反怎麼辦?!!」
我著急,說話語速很快,莊戮靜靜的聽完,卻是一言不說的看著我,依舊面無表情的樣子,可眉心微蹙。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說的活人祭的方法?」
能讓莊戮相信的並且執意要用的,肯定是他極其相信的人。
他沉默許久後,看著我認真的模樣,他開口了,「莊珏。」
莊珏……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莊戮明顯很相信他,連公司都放心交給他,不管是活人祭還是莊氏,要出了個差錯怎麼辦?
身子被曬的暖烘烘,下了搖椅,然後走向他,他看向我,皺眉舒展開,嘴角噙著一抹幾乎微不可見的笑,都到這個時候,看他笑,我卻笑不出來。
我站定在他的面前,他抬眸看我,雙眸清亮,眼裡含笑,剛想開口,他突然伸手向前,我被按在他的懷裡,我要說的他都知道,他或許隨便一想都猜的到,除過鬼氣蔓延林間,僅看一片黃色溫和光線穿插樹蔭,四處一片靜謐幽然,最親昵的人做最親密無間的事,倒也適景。
「莊珏沒問題,相信我。」
他的話似蠱惑,尤其是這樣的情形下,繼續說著,「你懷疑他,若是身為一個局外人,自然覺得無可厚非,但是我不這麼認為。」
我撇了撇嘴,看他嘀咕著,「以前可沒看出來你是個輕易相信人的人。」
他一聲輕笑,伸手捏著我的鼻尖,「現在就是了?」
我抿嘴沒說話,只是伸手打開他的手背。
「你知道,如果莊珏背叛莊氏甚至我,他會是什麼下場麼?」
莊戮雖是笑著說,但眼裡已集聚寒光。
看我已然懵懂,他的話卻也不點破,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他的命一直都在我的手裡。」
「……」
「沒事,不管怎樣,有我在,你就不會有事。」
我抬頭看他,白天裡,他的臉色依舊白常,「我不希望是你不到萬不得已才用最後一種方法,只是既然是方法,那就都可以試試的,比如我可以做什麼……」
說的這,他的臉色已經變的不好看,我起身環抱著他的腰身,壓制他身上的戾氣,低聲的語氣道,「你的魂不能離開你的身子太久,而你現在不能離開這裡,身子也會到處移動,外界都是莊珏一手掌握,我們在這裡總歸是不方便,只要能讓你的魂進了身子,你就能出去,就算是有其他意外,起碼是你能直接的掌控的吧?」
莊戮聽著,但一言不發,看他臉色我就知道,他不同意,只是不好對我發脾氣,所以忍著聽我說完。
我抬頭離他更近了些,「你在聽嗎?」
「可你有沒有想過,那種意外,一旦出了會是什麼後果?」
他的聲音微不可聞。
這個活人祭,我覺得應該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
我看著天色晴里逐漸蔓延陰雲,天色總歸是不太好了,這裡陰氣重,太陽一被遮掩,這裡的光線立馬黯淡,他也抬頭看了看天色,「這裡的天氣不好,這裡偶爾會有雨,但是一旦下雨,就會下很久,連著幾天甚至更久,今天下午我還是不帶你別的墓地了……」
原來他要帶我去的地方又是墓地,這樣的天氣,天一旦陰下來,如果真的有雨,他是一縷魂魄,我就不同了,只好點頭,跟著他回了屋子,我走在他前面,右腳剛踏進門檻,雨驟然間從天而降,聲勢驟響,我立馬回頭,他攬著我的腰走進去。
「你坐著,我把蠟點著。」
我點頭,目光透過小窗看向外邊,那雨聲,好像是積聚了很久的樣子,那聲音似恨不得把屋頂打開窟窿似得,要不是看著他在身邊,我光聽著就些忌憚。
這裡的是死人住的地方,可看著竟然還有點真切的感覺,我看著他點了三根蠟,分別放在不同的位置,屋子小,三根粗蠟,足夠亮。
他點完就朝我走來,一聲不吭抱著我的坐上小床,床靠著牆壁,他就靠在牆上,我被他抱在懷裡,在坐他的腿上,腰間還一直搭著他的手,另一隻被他握在其中,溫度不高,但覺得異常踏實和安全。
在蠟燭點亮那一刻起,天色已經是暗的像接近傍晚的樣子,可這會才是剛過中午的時間而已,外面居然就成了這樣?我心裡還想著,這雨什麼時候會停,他在邊說著,「這雨,是鬼屍積聚的濕氣,不是真正的雨,如果活人誤闖進來就會中邪。」
我抿著嘴,看著雨點下的快又密集,漸漸的,成了一條條雨線,落入地面的時候,好似不像雨,像一根根冷硬的尖刺直接插進地面般。
我身子不由的往他的懷裡靠了靠,雙手抱著他的腰,緊貼著他才覺得心裡踏實。
「別怕。」
他安撫的說著,伸手拍了拍我的頭,然後緊抱著我。
沒想,我就這樣靠著他,心裡害怕完全放下後,看著窗外的雨,居然看的睡著了。
明明是睡著了,但迷迷糊糊的似乎又醒了。
外面仍然在下雨,雨聲那麼大,聽的人心裡發冷。
「還沒有停……」
我小聲說著,身子微微動了動,突然間,聽到呼哧呼哧的聲音,我一頓,身子猛然一僵,剛才有些迷糊,所有沒有注意看身邊,這時餘光里,一抹黑色陷入眼眶。
可我記得我是一直在莊戮的懷裡來著。
我害怕的搖頭,這是夢,這明明是那個黑色的棺材,我怎麼會躺在這裡面?!!!我嚇的立馬想逃,可棺材裡突然伸出雙手緊緊困著我的腰間,我越掙扎,腰間勒的越緊。
我折騰的聲音越來越大,棺材刺刺拉拉的響,這聲音……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嘶啞的咳嗽聲,是他的!聲音那麼近,他就在我的腦後。
「咳咳……」
話落,棺材裡突然冒出來個人頭,突然頭猛的轉向前,對著我的臉。
我緊閉著眼睛,不敢看,我緊咬著下唇,使勁咬著,讓自己感覺到痛意,這是夢!不是真的!只是夢!
「別纏著我!滾!」
我謾罵出聲,咳嗽的聲音突然停止,但他依舊在。
半響,依舊沒有聲音。
我已經害怕到了極點,身子有些發抖,捂著耳朵的雙手猛然移到自己的臉上,遮住自己的眼睛,我不敢看!可聲音突然靜止,但我知道,噩夢還沒有醒!我捂著眼睛手指,慢慢移開縫隙,我眼睛在顫抖中睜開。
只睜開一條縫,一張猶如白紙沒有五官的臉!
我尖叫一聲,突然後腦被什麼東西猛的一擊,整個身子感覺都倒在一邊。
緊接著,身子被劇烈搖晃,唇間一涼,我猛地用手推開,「滾!」
「是我!」
是莊戮毫無血色的臉近在眼前,我一恍惚,腦海浮現出另一張臉,立即牴觸的想掙脫這個懷抱。
「是我!」
他突然俯身緊緊壓制我的身子,單手捏著我的下巴,「看清楚!是我!」
熟悉的聲音才讓我消停,終於看清這是莊戮。
「沒事了,剛只是噩夢而已。」
我搖頭,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臉貼近他冰涼的脖子,使勁搖著頭,「不是,那好像不是夢,不是的,那個棺材裡有死人,真的有!」
他緊緊抱著我,「我知道,他只是魂魄轉不出去,一直待在這裡,沒什麼可怕的!」
我一怔,「那他會一直纏著我啊?!」
他無奈看著我「還不是你私自跑出那個房子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