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6章 秘法成 天象顯化!
光波所過之處···
空間如同鏡面般寸寸碎裂,
那體型遮天蔽日的金蛟,連哀嚎都未能發出,便在無盡血光中當空炸裂,化為最精純的靈氣消散。
緊接著,
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光,攜帶著此次推演戰鬥的全部感悟與數據,從光幕內激射而出,沒入盤坐在雲床上的程不爭本尊眉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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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程不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不錯!不錯!!
果真不錯!!」
「這融入了三種血之法則符文的【血之劍】,威能比初創時足足提升了一倍有餘!
以此威能,若再遇巔峰時期的冥海妖尊,單以當前血之法則運用造詣,足以將其穩穩鎮壓!」
當然。
他也清楚,這只是「鎮壓」,
而非「鎮殺」。
化神尊者的法則靈體保命能力極強,
更何況是冥海妖尊那等積年老妖。
不過這是在不動用他其他底牌神通,尤其是更強的「渾沌法則」的前提下。
但如今戰力大漲,也足以證明他對「血之法則」的理解和運用···
比之前又精深了太多。
正因為程不爭對每一枚法則符文的理解越發透徹···
才能將更多、更複雜的符文精妙地融入一劍之中,使得【血之劍】的威力產生了質變。
然而,
程不爭的欣喜並未持續太久。
他深知,僅是將三種符文融會貫通,演化出更強一擊,但距離融匯全部七十二種符文,
從而引動質變、叩開「第三境」的大門,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估計唯有將血之法則的全部七十二枚符文完美融於一爐,方有那一線希望···
窺得第三境的玄妙。
因此。
程不爭沒有絲毫懈怠,再次閉上雙眸,心神沉入對「血之法則」那剩餘未曾完美融入的符文奧義感悟之中。
身側的靈魂類靈藥,隨著他心神的劇烈消耗···
不時自動飛起一株,在【造化補天術】的偉力下,化作精純的藥力補充其心神損耗。
每當對某枚符文有新的感悟,或是對符文之間的組合有了更優解時···
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再次分化出一道心神,投入面前的【幻世法】光幕之內。
光幕中的場景也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最初的單一金蛟對手,漸漸變成了多位強者的圍攻。
那些對手的虛影,皆是根據程不爭記憶中所遇強敵的大致實力幻化而成——
有曾經人族第一強者「搬島尊者」,
有金蛟族「冥海妖尊」,
甚至還有煉獄一族那位神秘「大祭司」的模擬體……
這方寸光幕,成了程不爭最好的試劍石與磨刀石。
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對血之法則的運用不斷加深,
【血之劍】這門獨屬於他的法則運用之法,也日漸完善、成熟,發揮出的威能越發恐怖、莫測!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轉眼間,秘境中已是二十年過去!
這二十年內,程不爭未曾邁出靜室一步,
甚至幾乎沒有離開過那方雲床。
他如同入定的老僧,又如同最精密的推演法器,
不是在深度感悟血之法則的奧義?
就是在將新的感悟融入【血之劍】,並通過一次次「幻世界」內的戰鬥,將其打磨至當前境界下的完美狀態。
此刻。
懸浮在雲床前的光幕內,景象堪稱驚天動地。
五光十色的霞光爆射,那是各種強大神通碰撞的餘波。
一位位被幻化出的強者虛影——
搬島尊者、冥海妖尊、煉獄大祭司等,各施手段,從不同方向向中央那位青衫程不爭發動了毀天滅地的圍攻。
心神主導著光幕內化身程不爭,冷靜地掃過圍攻上來的諸多強敵虛影,一股睥睨之氣自然而發,冷聲喝道:
「閉關廿載,今日便讓爾等品鑑一下,本尊融匯七十二枚血之符文於一劍的極致威能!」
「血之劍,終極形態——斬!」
話音落下,
再無血劍虛影凝聚,雲床前懸浮光幕內的程不爭並指如劍,凌空輕輕一划。
頃刻間!
整個光幕內的「世界」仿佛凝固了一瞬,
隨即,一道細微到極致、卻蘊含著屠神戮仙意味的純粹血色細線,自其指尖蔓延而出。
細線過處,虛空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流,
地風水火四種本源力量被強行引出、攪動、湮滅!
那一道道強大無比的虛影,連掙扎都做不到,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寸寸崩裂,消散無形。
同時,這片由【幻世法】構築的的穩固幻境空間,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裂開了一道道橫貫天地的巨大缺口,
整個幻境世界仿佛即將徹底瓦解。
砰!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在寂靜的靜室內傳盪開來。
只見那懸浮在程不爭面前二十年、承載了無數次激烈推演的光幕···
終於徹底達到了承載極限,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
如同螢火蟲般飄散開來,
最終消融於虛空,徹底消失不見。
同時,
在飄散的光點中,最後一道最為凝練、蘊含著此次終極推演全部成果的流光,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程不爭本尊的眉心處。
少傾。
盤坐在雲床上的程不爭,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二十年的枯坐,未曾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那雙眸子,變得更加深邃,
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智慧與歷經磨礪的鋒芒。
一絲洞徹天地奧妙的晶光,在他眼眸深處一閃而逝。
二十年苦修,血之法則的七十二枚符文,他已盡數融會貫通,並於一式【血之劍】中演化到極致。
然而。
那傳說中的「第三境」大門,依舊緊閉,未曾顯現。
···
靜室內!
靈氣氤氳如霧,映照著他凝重如水的面容。
「果然!」
一聲低沉的輕嘆在寂靜中迴蕩,帶著幾分早已預料的苦澀,和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不甘。
「想憑藉對血之法則極致運用之法的鑽研,試圖觸類旁通,以此作為叩開第三境門戶的契機……
這可能性,終究是微乎其微,近乎於無。」
他內視著自身法則靈體深處那一道奔騰不息、蘊含著無盡生機與毀滅意味的血之法則,心神沉靜,卻難掩那一絲波瀾。
「此路,看來是真的走不通了。」
這個結果,在他選擇鑽研血之法則時,便有所預料。
然而,
當冰冷的現實真正擺在面前,饒是以他歷經無數磨難淬鍊出的道心,依舊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滯澀。
那並非簡單的沮喪,而是一種前路看似明晰,中間卻橫亘著天塹的無力感。
最關鍵的是……
程不爭的道心深處,泛起一種極其清晰的預感:
眼前這道瓶頸,與以往任何關隘都截然不同。
它並非依靠水磨工夫、憑藉漫長歲月的積累和打磨就能自然而然跨越的。
它更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法則之壁,
若無正確的「鑰匙」,即便耗費萬年、十萬年枯坐,恐怕也難撼動其分毫!
思緒及此,
一股強烈的不甘如同地火般在他心底灼灼燃燒。
畢竟,那象徵著更高境界、更悠長壽元、更強大力量的第三境,其模糊的輪廓幾乎就懸於眼前,仿佛觸手可及。
修仙之路,逆天爭命,每一步都伴隨著莫大風險與艱辛,
如今希望之光就在前方閃耀,卻有無形壁壘阻擋···
試問天下修士,誰人能真正甘心?
「不甘心!」
「既然無法憑藉【血之劍】的極致演化引動法則質變,窺得第三境玄奧……」
程不爭緊閉的眼眸驟然睜開,眼底深處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斬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堅定光芒。
「那本座便行那非常之法,強行破開此障!」
一念既定,
盤坐於雲床之上的程不爭再無半分遲疑。
他心念電轉,已然明了前路——
那是一條在修仙界中記載頗多,卻鮮有人敢輕易嘗試的「笨辦法」,亦是絕境之下的「簡潔」之道。
那便是:傾盡所有,孤注一擲!
他將調動自身所領悟、所掌控的全部血之法則本源···
不再追求精妙變化,而是以最純粹、最霸道的方式,將這些本源力量極致壓縮、強行凝聚···
試圖硬生生「堆積」、「淬鍊」出一縷……
哪怕僅僅是一絲,屬於更高層次法則的力量雛形!
只要這一縷更高層次的法則本源能被成功孕育出來···
他便能以此為引,反向感悟,細細體味其與當前境界法則的本質區別,
從而洞悉第三境的奧秘,進而徹底打破當前的境界枷鎖。
此法看似粗暴,卻直指核心。
修仙之道,無論是法力的積累、神魂的壯大、肉身的蛻變?
還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與掌控?
歸根結底,
都是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一次次躍遷和蛻變。
因此,
即便程不爭對傳說中的法則第三境具體為何物知之甚少,
但這並不妨礙他遵循這最根本的「蛻變」之理,
行此強行破境之舉。
成功率或許低得令人絕望···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其一」,便是那一線生機,其中自有其道理存在。
「嗡——!」
隨著程不爭雙目緩緩合攏,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威壓開始自他體內瀰漫開來。
靜室內的靈氣瞬間變得狂暴,
他周身空間微微扭曲,道道血色光華自他體內透出,並非邪異,
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與古老氣息,
仿佛有無數生命輪迴、萬物興衰的景象在那血光中生生滅滅。
···
這一日!
平安城上空,驟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其聲並非來自雷霆,卻更似天地根基在震顫,
仿佛整個蒼穹都要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未等城中修士反應過來,天色劇變!
原本清朗的天空瞬間黯淡,日月星辰的光輝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吞噬,仿好似世界末日驟然降臨。
緊接著,
一方無邊無際的血色世界自虛空中強行顯化,如同浸染天地的濃稠血漿,迅速蔓延,
頃刻間便占滿了秘境所能見的整片天空。
平安城,連同其所在的這片秘境,仿佛被投入了無盡的血色汪洋之中···
上下四方皆被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血光所籠罩。
血色,
成為了此刻天地間唯一的色調,
光線透過這層血色濾鏡,將萬物都染上了一層詭譎而肅穆的暗紅。
城內,一處庭院中,正享受著兒孫繞膝之樂的慕容綰綰,幾乎在那轟鳴響起的瞬間便驀然抬頭。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溫柔笑意頃刻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悸與凝重。
她的目光瞬間穿透庭院,精準地鎖定了平安城深處那座獨立小院的方向。
「這天象的源頭……是夫君閉關的靜室!」
「難道是……他在強行衝擊瓶頸?」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慕容綰綰心中猛地一緊。
她再也顧不得身旁小傢伙們七嘴八舌、充滿好奇與驚慌的詢問,
甚至連一句安撫都來不及交代。
當即,她周身靈光一閃,身形已如一道驚鴻,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座小院急速飛去。
她心中雪亮,能引動如此駭人天象,幾乎可以肯定是夫君程不爭所為。
天象顯化,往往意味著修士正處於突破的最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差池。
此時若遭外力干擾,哪怕是極其微小的波動,都可能導致突破失敗,
甚至更嚴重的後果——
功法反噬,道基受損,乃至……
想到這裡,
慕容綰綰所化的遁光速度再增三分,心中唯有儘快趕到,為夫君護法這一個念頭。
下一刻,
慕容綰綰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靜室之外。
她氣息內斂,神識卻如同最精密的羅網,悄然覆蓋了周圍每一寸空間,
美眸中警惕之色凜然,仔細感知著任何一絲可能存在的異常波動。
儘管在平安城這程氏仙族的核心腹地,夫君被外敵襲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她卻不敢有絲毫大意,寧願白費功夫,也絕不容忍任何萬一的發生。
就在慕容綰綰全神貫注為之護法之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