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朱文禎垂著眼,有些慌張道,「這是我從祖母那裡要來的……」

  「你祖母是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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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禎點頭。思兔閱讀

  唐軻追問:「你跟景王是什麼關係?」能和景王小字撞上還不用改名,想來兩人肯定是有些關係的。

  朱文禎便不答話了,他不知還能扯什麼謊話出來。

  唐軻見狀輕笑著又吻了吻他白皙細膩的側臉,「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朱文禎轉頭盯著唐軻,「待小可願意見景王的時候,我便將這些都講給你聽。」

  唐軻應了聲「好」,他心下想,等他攢夠了錢,養得起他的湘兒的時候,他就去見景王,告訴對方他要把湘兒帶走。

  兩人又廝磨了許久,眼見著夜色已深,朱文禎有些招架不住,輕喘著推開唐軻,「小可,今日不早了,你早些回去罷,明日還要去書局。」

  唐軻隨意道:「我明日休沐。」

  朱文禎微微一怔:「……休沐?為何明日休沐?」

  唐軻見他慌亂的模樣,笑出聲,「我休沐你慌什麼?怕我今晚賴在你這裡不走?」

  朱文禎慌張否認:「沒、沒有。」

  唐軻知道朱文禎還沒準備好,自然不會逼他,起身道:「我明天再過來。」又俯身在朱文禎額上用力親了下。

  朱文禎仰著頭朝他笑:「我等你。」

  唐軻離開後,朱文禎由著下人們伺候著歇下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晚上那些事,臉上發燙,心跳得快,提了被子覆在臉上,依然壓不住心裡的悸動。

  就這樣將臉半遮在衾被裡痴痴傻傻笑到天光大亮,才睡過去。

  唐軻第二天午時剛過就去鹿鳴山莊書房屋頂等著了。

  他想見朱文禎,想得厲害。

  朱文禎睡得太晚,午時過了還沒起,耿小波和管忠幾個都守在廂房外頭,埋著頭不敢大聲說話。

  唐軻看那陣仗,猜到是朱文禎還沒起床,忍不住笑起來,在屋頂上轉過身,曲著一雙長腿,手肘撐著下頜,靜靜看著廂房方向,等朱文禎起床,腦海中忍不住想他熟睡是什麼樣子。

  他沒等到朱文禎起床,卻等到了管忠左顧右盼朝莊子外頭摸去。

  唐軻沉了臉,起身不遠不近追過去。

  管忠時隔多日後終於再次去了獄廠的那處秘密練兵所,與上次不同,這次管忠趕到時,那嵌在半山腰的石門前已經聚了幾個黑衣蒙面人了。

  管忠與他們一樣著黑衣蒙了面,但因個矮體胖,遠遠看著像顆行走的凍梨,即使穿了夜行衣也一眼就能與其他人區分開來。

  唐軻藏在暗處,觀察著幾人。

  管忠與其中兩人低聲說了兩句,便朝石門處去了,他指節叩門三下,門應聲而開,門後人與他低語兩句,放他進去。

  其餘幾個黑衣人也照著管忠的樣子依次去了石門處。

  待外頭只剩最後一人時,唐軻躍上前一把將人擒住,五指彎曲成爪扼住那人咽喉,「想活命就別叫。」

  被制住的人顯然並不怕死,僵著脖子張嘴就要叫喊,唐軻無奈,只得以手刀將人一掌敲暈,拖去暗叢,將那人外衣扒了自己穿上,罩上頭套,扯了那人腰間令牌戴上,又拿腰帶將人綁了,這才來到暗門處。

  他學著其他人那樣拿指節叩了三下門,石門朝里打開,裡頭看門人探出頭來,低聲道:「說暗號。」

  「……暗號?」唐軻微微一怔。

  看門人點頭,將門開大了些,放唐軻進來。

  唐軻:「……」

  暗號就是「暗號」?這麼草率?

  唐軻走進去,面前是條幽深逼仄的甬道,穿過那甬道,便是一處暗室,暗室里已經有近十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另有數十名暗衛里三層外三層守在圓桌外頭。

  見唐軻進來,坐在圓桌最靠里的那人抬頭,指著最外頭的位子,「坐!」

  唐軻便順勢坐下來。

  那人又道:「開始吧。」

  桌邊其餘幾人點頭,都從衣襟里將提前準備好的記錄簿取出來,放在桌上。

  唐軻怔怔坐在那,後悔剛才過來的急了些,忘了搜那人的身,此時只能將自己身上僅有的一本小冊子拿出來放在桌上——那是他寫給他的湘兒的小說更新。

  打頭的那人再次開口:「八五八七,從你開始吧。」

  坐在他右手邊的那人點頭,將自己的記錄簿交給打頭的人,「今日城防共計出使禁衛軍人數四百二十八人,分三隊,於西北城門出發……」

  唐軻看著那匯報之人,沒料到竟是禁衛軍的人,他以為禁衛軍和獄廠雖然都是皇帝直接管轄的部門,卻一直相互不對付的,此時見那匯報之人對打頭的人倒是十分恭敬的模樣。

  那人匯報完,打頭的人輕頷首,將記錄簿收起來,又朝下一個人抬手,示意他上交記錄簿,開始匯報。

  唐軻見狀有些懵,這樣一輪下來,他豈不是要把他的小說更新交給那打頭的人?

  唐軻勉強壓下心中不安,努力將一桌人的匯報內容盡數記在心裡,準備回去之後謄抄下來。

  與其他人所匯報的軍務城防事宜不同,管忠匯報的全是景王府和鹿鳴山莊的生活瑣事,從景王府今日去了什麼人,到買了多少菜肉米糧,聽起來與其他人的內容有些格格不入。

  末了,管忠頓了頓,道:「那刺客昨晚又去了鹿鳴山莊書房,從戌時三刻直待至丑時二刻方離開,因無法靠近書房後院,刺客具體活動內容無從查看,依奴才的經驗來估計,應是做了些偷雞摸狗沒臉沒皮的流氓事。」

  唐軻:「……」

  偷雞摸狗?沒臉沒皮?流氓事?說誰呢!

  打頭的人點頭說了聲「好」,將管忠的記事簿收起來。

  管忠小心翼翼問了句:「那刺客……還需要處理麼?」

  打頭之人搖頭:「上頭髮話了,他的頭暫且留在他脖子上。」

  唐軻默默抬手,摸了摸脖子。

  打頭之人又道:「而且這事不在你管轄範圍之內,要對那刺客動手,也該是九五二七分內之事。」說罷直接看向唐軻,「九五二七,將你的內容匯報過來。」

  唐軻咽了咽喉頭,看著打頭之人朝他伸過來的手,佯裝鎮定地將自己的小說更新遞過去。

  打頭之人接下書冊,攤開,看清裡頭內容,怔了半晌,鎖住眉頭看向唐軻,「嗯?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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