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倒V結束】


  唐軻跟著吳守則離開後,朱文禎躺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聽到外頭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思兔閱讀

  知道小可不會敲門,朱文禎不想理會來人,閉著眼睛剛要將被子蒙住頭,聽到門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高聲喊「小殿下」。

  「……洪容?」

  洪容是貼身伺候皇上的大太監,朱文禎第一反應便是父皇來了,強撐著披了衣裳起身去開門。

  門剛打開,就見洪容撲進來,跪在朱文禎面前,顫抖著聲音哭喊:「小殿下,陛下病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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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禎腦袋裡嗡的一聲,身子搖晃兩下,站不穩,險些栽倒過去。

  洪容慌忙起身去扶他,朱文禎強撐著站住,「備車,入宮。」

  洪容看出來朱文禎正病著,可如今情況危急,實在耽誤不得,只能將擔心壓下去,道:「奴才先伺候您更衣。」

  朱文禎由洪容和幾個小太監領著回廂房去換衣裳,腦袋裡天旋地轉,渾身都細微顫抖著,只能死死捉住洪容的手臂才勉強不讓自己倒下去。

  看著朱文禎一點血色也沒有的蒼白模樣,洪容心疼,卻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催促手下小太監動作快些。

  朱文禎由洪容領著出門時,抬手吩咐守在院子外頭的一隊禁衛軍儘快去大理寺通知唐軻,說自己要入宮去看父皇,要他收到消息儘快與吳守則一道入宮去與他會合。

  往宮裡趕的路上,朱文禎坐在馬車裡,陰沉著臉問洪容,「究竟發生何事?」

  洪容再忍不住,直接哭得老淚縱橫,「陛下今日早朝時還好好的……午時過後太子殿下與陛下單獨見了一面……」

  洪容講得含糊,不敢往深了說,再細說下去,那便是大逆不道了,可他滿心疑慮,根本不知該對誰說,養心殿此刻里里外外全是太子的人,就算裡頭有忠於陛下的,他一個太監也無從分辨究竟誰才是可信的。

  他能信得過的,只剩下小殿下一人了。

  僅隻言片語,朱文禎已經瞭然於胸,他一口氣長長舒出來,閉上眼,將深深的恨意壓下去,啞聲說:「知道了。」

  朱文禎趕去養心殿時,遠遠便聽到裡頭哭喊聲一片,他由洪容領著到了榻前,皇后妃嬪皇子在床邊跪了一地,朱文祈與朱沐並肩站在靠外的位子,正在聽幾個太醫匯報病情。

  聽到太監報景王到了,哭聲頃刻小下去,皇后轉身哭著撲向朱文禎,喊著「我兒」,朱文禎身上本就沒有力氣,險些被她撲倒,洪容慌忙上前去將皇后扶開。

  朱文禎輕撫了撫皇后手臂,之後徑直來到皇帝床榻邊,跪下來,攬住皇帝的手,顫抖著唇喊聲「父皇」,看著床上人雙目緊閉面色青灰,朱文禎眼眶發燙,只能緊緊咬住雙唇,強忍著不讓淚湧出來。

  他強撐著站起來,來到太子面前,冷眼看著這陌生得讓他心寒的弟弟。

  朱文祈眼尾也是紅的,看起來像是哭過,可朱文禎卻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你究竟做了什麼?」朱文禎身上還燒得滾燙,涼意卻滲進心底。

  朱文祈坦然對上哥哥的目光,冷冷回:「這話不該我問你嗎,哥哥?」

  朱文禎盯著弟弟看了片刻,無心聽他狡辯,轉頭掃一眼跪著的一排太醫,「我父皇究竟怎麼回事?」

  領頭的張太醫叩頭回:「稟王爺,陛下他……是中毒。」

  朱文禎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皮肉里,「是何毒?可能解?」

  「尚、尚在查證……」

  「廢物!」朱文禎抽出腰間佩刀,架在張太醫脖子上,「本王命你們今日之內將此事徹查清楚,否則便提頭來見!」

  張太醫顫顫巍巍抬起頭,並未即刻應下朱文禎的要求,反倒是求助地看向太子。

  朱文禎恍然明白,恨意湧上來,直接抬刀削了張太醫發冠,「是你與太子串通害我父皇?!」

  這話講出來,原本跪在皇帝榻前哭喊的眾人都嚇得收聲,齊齊朝這邊看過來。

  張太醫只剩半截的頭髮披散下來,嚇得將頭磕得咚咚響,「臣不敢,王爺為何要這樣冤枉臣!」

  朱文禎不想和他空耗,掃一圈跪著的幾個太醫,問:「胡太醫呢?把胡太醫叫過來問話!」

  太子淡聲回:「胡太醫因涉嫌毒害父皇,已經被捉拿歸案了,此刻正在刑部接受審訊。」

  朱文禎遍體生寒,盯著弟弟,「朱文祈,此事你究竟籌劃了多久?那是你親生父親啊!你這個畜生!如何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太子冷冷看著朱文禎,「哥哥,同樣的話,不該我來問你嗎?胡太醫是在哥哥指使下對父皇下毒的吧?父皇那樣疼愛哥哥,哥哥如何下得去手?」

  朱文禎握刀的手都在發顫,他抬刀直接架在太子脖子上,恨恨道:「你現在就將解藥交出來,否則我便替父皇了結了你這畜生的命!」

  「湘兒!」

  皇后嚇得喊出聲,人卻僵在原地,忘了上前阻攔。

  殿前守著的一批侍衛頃刻拔刀要衝上前來,朱文祈卻淡定抬手,低呵一聲「都退下」。

  朱文祈垂眼瞥向朱文禎架在他脖子上的佩刀,又抬頭直直看著朱文禎,「湘君哥哥,你要殺我麼?」

  朱文禎握刀的手微微顫抖,沒有收回刀,也沒有說話。

  朱文祈面色平靜,朝哥哥逼近半步,舉起雙手,「哥哥要殺,便殺罷,我絕不還手,任由哥哥處置。」

  朱文禎緊咬牙關,眼眶泛紅,眼中布滿血絲,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手中的刀卻無法再靠近弟弟脖頸半分。

  「鎮北王到——」

  殿外一聲報,養心殿內所有人都怔住。

  朱長存此時不該遠在北境抵禦外敵嗎?為何會突然回宮?

  朱長存是直接領著軍隊衝進宮來的,他身後的親衛部隊昭示了他此行的目的——若不是造反,那就是救駕。

  朱文禎相信自己的皇叔對父皇的忠心,所以他篤信朱長存是來救駕的。

  朱長存衝進養心殿,身後親衛部隊押解了一批士兵,朱長存身後副將手上提著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他自己手中也提了一個。

  朱文禎看清被綁的兩人——中軍都督府左都督趙莽、九門提督候峰。

  朱文禎一聲「皇叔」還未喊出口,就見朱長存將趙莽和候峰直接丟在他面前,質問道:「湘君,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朱文禎看一眼躺在他面前叫嚷著的趙莽和跪在地上垂頭一言不發的候峰,又看向朱長存,「我不明白皇叔在說什麼。」

  朱長存冷哼一聲,「你不明白,趙都督和候提督可明白得很。」

  朱長存話音未落,趙莽已經在地上扭動著朝朱文禎喊:「王爺救我!」

  朱文禎朝後退一步,眉頭深深擰住,冷眼看趙莽。

  朱長存又問:「到現在還不認嗎?」

  朱文禎看向皇叔,「認什麼?」

  朱長存定定回望著朱文禎,片刻後,一字一頓道:「毒害皇上、結黨營私、暗中策劃兵變、密謀造反,哪一條你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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